第88章(1/1)

    “阿生来易感期啦?”

    晏韫心情不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让你来就来,别问那么多。”

    “哈哈,总不能是您来易感期了。”

    司酌把榆城的事儿处理完毕,终于解脱。

    晏韫答应给他放两个月的带薪假。

    他连去斐济的机票都订好了,就等着陪老婆全球旅游。

    这会儿多加会儿班,他倒也没什么怨言。

    随口调侃了一句,便打算拐去药店买几盒抑制剂给人送去。

    顺便看看张愿生。

    好长时间没见了,怪想的。

    却听见eniga淡淡“嗯”了一声。

    “……?”司酌笑意僵在脸上,还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耳鸣听错了,停下,

    “你说什么?!!!”

    “快点。”晏韫不想跟他多废话,“半个小时内没赶到,假期取消,奖金减半。”

    “别别别,我去斐济的机票都订好了,”司酌嘴皮子上下合得飞快,但还处于震惊中,

    “您您、您不是都三十了,结果来易感期了?这是越长越年轻了啊!”

    “嘟——嘟——嘟——”

    少见

    晏韫面无表情,挂了电话。

    张愿生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眼皮耷拉着,还固执看着门口那道熟悉高大的背影。

    舍不得睡,生怕一闭眼人就不在了。

    就这样坚持了十分钟,在某个闭眼的刹那,终于撑不住,熟睡了过去。

    晏韫逆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直到两根烟燃尽,那心中燃起的,陌生的,紊乱的冲动才被短暂压下去。

    转身回去,张愿生已经睡着了。

    少年安静闭着眼,唇瓣色泽红润,像是在勾引着谁去细细品尝。

    没缘由地,又想起了张愿生无意识冒出的呓语,单纯,又青涩,小小狗。

    宝贝再生一个小宝贝么。

    血液倒流。

    信息素又有失控的征兆。

    那个念头仅仅在脑海里存在了片刻,就被eniga否定了。

    且不说未来如何。

    他也不可能让张愿生承担生育的痛苦。

    在他心中,乃至所有人的心里,张愿生自己都还是个小孩,是个需要好好呵护的宝贝。

    有他一个,就足矣。

    说是半个小时,但从机场到宅子,还是需要不少时间。

    司酌加钱加急,五十分钟后才送到。

    累得气都喘不过了,拖着行李箱跑得飞快,走到大门前停下,敲门。

    没多久,门打开。

    司酌差点被eniga压迫性的信息素刺得快呼吸不过来了,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

    “晏、晏先生,您的抑制剂。”

    从飞机上下来到现在还没怎么歇息过。

    司酌家离得远,在车上时就给他老婆发了消息,说得明天才能回去。

    今晚,就在这儿暂住。

    那也是跟晏韫说好的。

    但此时。

    司酌闻着那eniga信息素气息,按了按自己后颈的抑制贴,决定再多贴几个。

    不然睡觉闻见那味儿,指定要做噩梦。

    跟着晏韫走进大厅,晏韫给他指了个侧卧,自己便往楼上走。

    少年睡觉不稳,随时都可能醒来,要是发现人没在身边,又要闹了。

    司酌站在行李箱前,手臂撑着,嘴巴张了又合,怎么都想不通。

    哪家好人三十岁来易感期啊。

    eniga正常时候看着就能把人折腾死,来了易感期那还了得。

    阿生能完好无损出房间么。

    他越想越别扭,在心里啧了好几声。这么久了,他还是做不到完全接受。

    话到嘴边,到底没忍住。

    他咳了几声,试着开口:

    “那个晏先生,我还有几份报告需要您过目一下,您方便吗?”

    晏韫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我寻思明天我就要走了,现在看的话也不那么麻烦。”

    说到底,就是拖延时间。

    一想到晏韫进房间要干谁,司酌就浑身不得劲,恨不得拉着他畅谈一晚上。

    晏韫:“……”

    “要离职,明天等财务上班后去领工资,不然,现在就闭嘴。”

    司酌忍气吞声。“行。”

    停顿了半秒,嘴又瓢了,“大晚上的,阿生明天要去学校呢,您,也早点休息?”

    “这话用你说?”

    晏韫觉得司酌去榆城一趟。

    脑子更蠢了。

    大概,他也很少见到从榆城出来的正常人。

    房间。

    晏韫看着那几支针剂,忽然嗤了一声。

    是气笑的。

    几十年的意志力,因为少年的一句话,易感期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来了。

    而几个小时前,他大概也没想过自己会用上这东西。

    身旁,衣袖被轻轻扯了扯。

    晏韫垂眸,张愿生迷迷糊糊醒了,眉头轻蹙着,哑哑地开口:“晏先生?”

    他没再拖,应了一声。

    抑制剂打了两针,针管刺入青色的血管。

    等那股躁动渐渐平复下来,他才掀开被角,把人搂入怀里。

    感受着少年的温软,岩兰草气息。

    下颌抵在张愿生的额头,闭上眼。

    ……

    从张愿生主动给晏韫打电话,变成他还没拨出去,手机就先响了。

    掐着下课铃声响起的。

    看到屏幕上跳出的“先生”,张愿生那双总是淡淡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接通,

    “晏先生,我刚刚下课哎!”

    好准时。

    晏先生居然知道自己在想他。

    并且,这还是为数不多,晏韫主动打电话给在学校的他——

    这是不是也在想自己?

    另一边,晏韫正坐在某个私人高档医院的办公室,看着医师忙前忙后的身影,动唇,

    “今天在学校,感觉如何。”

    张愿生笑意减淡了些,坐在角落的座位上,语气听起来很无所谓,

    “还好。”

    前几天,尤榆转学了。

    给他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很开心和你做朋友,也祝你和你的先生越来越好。

    后面有一排被擦过的乌黑痕迹。

    他还是看清了——是“喜欢很奇妙,就像你喜欢晏先生,我喜欢你一样”。

    张愿生说不上有多大的感触,静静看了几秒,把纸条放进了口袋。

    他的同桌又变成了那个沉默寡言的beta。

    他和尤榆的那点情谊。

    很早前就已经翻篇了。

    这段时间,不过是回光返照。

    很快,就会消散。

    医院。

    医师给晏韫开了些药,眼神不由在晏韫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说实话,我很少见到eniga,也从没见过来易感期的eniga。”

    eniga在世上寥寥无几。

    比alpha和oga更能控制本能,又比beta更有力量与智力。

    所以一旦出现,便是脱颖而出的佼佼者。

    但eniga来易感期,倒是令人诧异,毕竟eniga大多薄情寡义,利己主义。

    可以为了往上爬,而不顾一切。

    更别说那易感期,只有在遇到喜爱之人,且身心都被吸引的情况下。

    才会诱发出来。

    几乎等同于无。

    医师想,原来传闻是真的?

    晏韫神情淡然,接过药,“方便告诉我,eniga的易感期会持续多久。”

    回归正题,医师嘶了一声,书上是有记载的,他倒是记得很清楚,

    “少为半个月,多为一个月,或者……还需要更久。”

    “?”

    不如死床上。

    —

    —

    阿生得知晏先生来易感期:

    (⊙o⊙)

    心甘情愿

    “当然,按时服药,也能有效控制信息素。”

    医生一句话分两截说,微笑,

    “eniga的易感期跟alpha的总归不一样嘛。”

    案例虽少,也不是没有。

    自然有法子应对。

    不过alpha主要靠安抚,eniga靠药物和自制力。

    说白了,就是纯熬。

    把易感期熬过去,就又是那个不为万物所动的eniga。

    否则一个多月的易感期下来,eniga难受,承受的那一方怕是更要修养大半年。

    晏韫打了几针抑制剂,又服了一副药,出了医院,坐上车,手随意搁在方向盘上。

    窗外是盛夏灼烤得发亮的柏油路,天光大好,是个再好不过的天气。

    eniga的心情却与这明媚截然相悖。

    手指敲击的频率越来越快。

    晏韫紧蹙着眉,阴影笼住车旁那一片区域。

    不知过了多久,紧实的腹部剧烈起伏了几下,像是终于松懈下来。

    但仍有什么堵在里面,引不出,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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