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1)

    或者说,他从没见过这么……骚气的alpha。

    曾经倒是见到过一个,但那人已经从alpha分化成了oga。

    “你说什么呢,收敛点。”

    梁溪叫他上来是放松氛围的,可现在,也太放松了。

    张愿生眼里的心慌不知何时,变成了睁着大眼睛,好奇又诧异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那alpha很无所谓的样子:

    “人都十九了,咱们当初十八九岁,什么花样没玩过。

    要我教教张愿生不?我很乐意……”

    “滚滚滚——”梁溪嗓子都快咳冒烟了,急急忙忙将他推了出去。

    之前他教给张愿生的那些和谐小知识被晏韫知道了,差点职业不保。

    这次若再教一些乱七八糟的,张愿生再拿回去实践,又被晏韫发觉。

    那他的职业生涯可以宣告落幕了。

    “刚刚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

    梁溪快速地往回找补,头皮有点发麻,

    “愿生就当没听见啊,我跟他分开好几年了,现在就一普通朋友。”

    他又示意了一下那杯酒,

    “但这酒没问题,他是调酒师,好几年的经验,调的酒味道都很醇厚。

    跟普通的啤酒不同,可以试试。”

    张愿生端起酒杯,沿着杯口抿了一口。

    第一口尝到了酸甜,不腻。

    酒是椰奶酒,浓椰奶香裹着白霜,搭配在一起,效果极佳。

    他忍不住又尝了第二口、第三口。

    很快,一杯见了半。

    凌晨的夜晚很适合思考,尤其是在微醺的状态下。梁溪说过的话像流水一样。

    在大脑里缓缓淌过。

    一遍又一遍地过滤,最终沉淀下来的。

    是那些重要的字眼,特殊。

    他在晏先生心里是特殊的。

    梁溪见缝插针,看着他将那些酒喝完,脸颊微微泛红的时候,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将屏幕转向他,问他,

    “要和你的晏先生说说话么?”

    屏幕上显示着那个刻在他心底的名字。

    电话在拨出的第二秒就接通了。

    像是对方随时守在手机旁,担心意外来临时不能第一时间解决。

    “先……生……”

    晏韫的嗓音和声线带着与生俱来的,让人安心的魔力,低声问:

    “感觉怎么样?”

    张愿生揉了揉脸,重重喘了一口气,说话的同时也在摇头:

    “还好。”

    “梁医生,也在你身边吗?”

    “嗯,在。”

    张愿生压抑不住了。

    他又想起梁溪说过的话,闷了半晌,轻轻吸了一口气,

    “晏先生,你有在想我吗?”

    —

    —

    依旧

    晚安宝贝们。

    你会打拳么

    “一直都在想。”

    到了公司之后。

    确实有个临时的跨国会议在等他,但并非什么非他不可的要事。

    那种级别,让下属代劳也完全足够。

    四十分钟的会议结束,他便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手机放在就近的大理石桌面上,屏幕朝上。

    保持着随时能看见的状态。

    烟灰缸里已经积满了烟灰。

    戒烟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能循序渐进。

    在张愿生身边时,他都不会碰。

    可独自一人的夜晚,另当别论。

    直到这通电话响起。

    张愿生握紧了手机,头很低,不想让梁溪看见自己的表情。

    那些病态的,浓烈的依恋。

    光是听见晏韫的声音,就已经快要从他身体里溢出来了。

    他硬是将特调杯底最后一点泡沫也搜刮干净,稳住声线:

    “……我也是,每时每刻都在想。”

    他说得很快,像是怕被打断。

    更怕自己一停下来就再也说不出口。

    “梁溪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特殊的人。”

    张愿生的嗓音越来越抖。

    每一个字是硬挤出来的,

    “先生,我那个最特殊的人,好像就是你,你……你呢?”

    会是我吗?

    会像我离不开你那样,也离不开我吗?

    这段话说完,张愿生像是耗尽了仅有的力气与勇气。

    如果晏韫的回答是别人。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点东西,就会像纸牌屋一样,轰然倒塌。

    对面的梁溪尽量在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他不敢起身,怕碰到桌椅发出声响影响张愿生,干脆撑着下巴。

    找了张白纸开始写写画画。

    耳朵却已经竖了起来。

    隔着听筒,张愿生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气流拂过耳畔。

    “阿生觉得呢?”

    “……不知道。”张愿生想听他亲口说。

    晏韫深深吐出一口白雾。

    那支烟已经烧到了滤嘴边缘,直到烫到指尖,他才从唇边拿开,夹在指间。

    “我以为,宝贝知道。”

    他说得很慢。

    确保每一个字都能落进张愿生耳朵里,

    “我对你做的事,从没对别人做过。我的床,只有你躺过。

    怀里,也只抱过你,包括给你的一切物品,都只有你才能够拥有。”

    “这,还不算特殊么?”

    张愿生全都知道。

    可亲耳听晏韫说出来,浑身还是像被微弱的电流流过般,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竭力克制着,声音却已经变了调:

    “以、以后也是么?晏先生,我害怕……”

    “自然。”

    “就当我不存在,那啥我出去转转。”

    梁溪终于坐不住了。

    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晏韫用这种语气说话,简直怀疑是不是换了个人。

    他噌地站起来,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话,

    “愿生,今天的治疗结束了,是不是特别轻松?要是电话打完了就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梁溪总是恰到好处,在张愿生情绪波动最剧烈的时候适时打断。

    转移他的注意力。

    等张愿生回过神来,电话那头传来eniga轻轻的笑声。

    “今天我有空,不用再去公司了。带宝贝去玩,好不好?”

    “……好,我等你。”

    鸭舌帽下,那张始终冷着的脸,在听见晏韫的声音后终于有了温度。

    他舍不得挂电话。

    晏韫也不会主动挂,只是听着少年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再适时地勾起话题,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酒意渐渐上头,张愿生的大脑开始失帧。

    最后,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剩晏韫不急不慢,略带烟后低哑的嗓音,牵引着他所有的注意力。

    他更不想挂电话了。

    但有一个人,有点迫切。

    梁溪开始后悔拿自己手机给他俩调情了。

    他也有分离焦虑。

    他离不得自己的手机。

    在外边转来转去好几十分钟,终于,楼下那个前男友抬头,眯着眼对他暧昧一笑。

    做了一个下流的表情,晃了晃手机。

    用口型说:打电话。

    接听的却是一个特有少年气息,却极阴郁的嗓音:“谁?”

    “嗯?”

    那alpha眉梢一挑,惊诧。

    梁溪扯了个假笑。

    几秒后,诊疗室的门被推开了。

    张愿生也没想到凌晨三四点还有人给梁溪打电话。

    这通电话间接切断了他和晏韫的聊天。

    他气压极低地将手机递给梁溪。

    “嗯,你的电话。”

    那笑终于变真情了,梁溪关爱般摸了摸张愿生的脑袋,福至心灵:

    “还有几个点晏先生就要来了,休息一会儿?”

    张愿生摇了摇头,往楼下走。

    他习惯床边有晏韫。

    晏韫不在,他睡不着。

    经过大厅时,刚好碰上那个要往楼上走的金发alpha。

    半个小时前还给他调了一杯酒。

    那人习以为常跟他打了声招呼:

    “嗨。”

    声音有点熟悉。

    张愿生叫住了他。

    他知道他的名字。

    “单铄,等一下。”

    “怎么啦?”

    单铄有点着急上楼。

    放在兜里的手捏了捏薄薄的小包装。

    一分钟前,梁溪突然有点惆怅地给他发语音,让他上楼。

    意思很明显。

    几年没有过亲密。

    但单铄还记得年少时放纵的滋味。

    医生嘛,玩的把戏总归不大一样。

    尤其是搞心理的。

    更别说梁溪长得帅,技术又好。

    加上他接受程度也高,什么都肯配合。

    因此,两人当年很是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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