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1/1)

    “先生,我可能会晚一点点回来。

    你放心吧,我一直跟晏枞待在一起,不会去酒吧什么的。”

    发完,张愿生推开车门,跟着晏枞一同走进了那栋老旧的居民楼。

    —

    —

    这回晏韫不会再忍耐了。

    等待

    居民楼附近还有好几栋危楼,都是贴了拆的标识,却迟迟没有动工的。

    不知是等明年后年。

    还是等这栋唯一还能住人的老楼也熬成危房了,才肯动手。

    “小鱼儿的探索能力可真强啊,我在京市生活了二十年,都不知道还有这种地方。”

    楼梯扶手生了锈,覆着厚厚的灰,右手边是脱皮发霉的墙壁。

    叫人哪儿都不敢碰。

    晏枞走在楼梯中央,表情有点复杂,抱着双臂故作轻松,又道:

    “要是待会儿真看见鱼儿在这小出租屋里,咱俩就直接把他架回我家。

    oga自己在家多不安全。”

    张愿生走在阶梯后几层,听着晏枞自顾自说着话,本是活跃气氛的。

    但语气却越来越沉重。

    最后按着地址,两人到了三楼右侧那扇破败的大门前。

    晏枞一眼就看见门锁上有被撬过的痕迹。

    他再也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就那么讨厌我?宁愿住这种破地方也要从我那儿搬走?这特么哪里是人住的地方!”

    张愿生没有评价。

    若是换作他,沈俞尔执意要走,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了。

    晏枞表情凶狠,像是气急了。

    张愿生站在一旁,微微抬眸看了会儿这只快冒烟的火龙果。

    见晏枞“砰砰砰”地敲门,敲了半天没动静,居然真的上手去撬锁,他才出声提醒:

    “你刚才不是还在骂撬门的人么?怎么自己也开始撬了?沈俞尔也不一定在家。”

    晏枞没停,拧着眉继续在那儿弄锁,动作快了不少,额角溢出了汗,很笃定,

    “他绝对在里面。”

    张愿生好奇:“为什么?”

    “他之前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泡在学校里,现在他不在我身边,也不在学校,除了这儿,没别的地方了。”

    发情期的oga几乎不会外出,沈俞尔更不可能回他跟他爹住的那个小破房子。

    张愿生没再说话。

    晏枞还在跟门死磕,手指掰得通红,脸红脖子粗,那扇门却纹丝不动。

    张愿生:“……”

    十分钟过去,张愿生耐不住了,得尽早解决完问题赶紧回家,不然先生该等急了。

    他上前一步,拨开晏枞的身体,而后蓄力,在晏枞懵逼的视线里,抬脚就踹了上去,

    “砰——砰——砰——”

    巨大的声响连带着地板都震了几下。

    晏枞耳朵里嗡嗡作响,那扇摇摇欲坠的木板门终于松动。

    不出几秒,吱吱呀呀地打开了。

    “你……你你你……”晏枞哑口无言。

    这不比他撬锁还暴力?

    但好歹是达到了目的。

    张愿生率先跨进门:“走吧。”

    晏枞咽了口唾沫,跟了进去。

    空气里弥漫的oga信息素钻进鼻腔,丝丝缕缕。

    很香。

    他抬手抵住唇,剧烈地咳了几声。

    拼命让自己忽略那股气息。

    好在他出门前打了几针抑制剂,否则真就克制不住了。

    张愿生目光随意扫过屋内陈设。

    客厅窄小逼仄,除了两张脱了皮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旧沙发,和一张折叠桌之外。

    什么都没有了,空荡荡的。

    正要收回视线,突然注意到了门后的东西,是一把倒了的铁簸箕,柄很长。

    还有一个沉重的木头柜子,难怪刚刚费了很大劲,才把门推开。

    不过,沈俞尔为什么要堵门?

    张愿生微微蹙眉,略一思索就猜出了大致原因,许是他那个混账爹又找上了门。

    晏枞自然也猜到了,脑门突突地跳动,大步流星往那仅有的小卧室走去,

    “沈俞尔?小鱼儿!”

    床上,突起一个小小的弧度,若不细看,还以为是被子太乱揉堆在那里。

    张愿生有分寸,没进卧室,虚虚带上门,转身倚在墙边等待。

    从口袋摸出手机。

    散漫随心地上下滑了滑聊天,最后,下意识点进了置顶那个联系人。

    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半个小时前发的,晏先生没回复,在忙么?

    他抿起唇瓣,拇指放在屏幕上。

    想跟晏韫细致地报备,但打了一串字,又觉得不对,重新删除,继续打。

    来来回回,直到晏枞已经背着人出来了,他还没想好发什么。

    算了。

    比起解释,不如早点办完事回家。

    张愿生郁闷地抓了抓头发,放下手机,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沈俞尔的确是瘦了。

    他趴在晏枞的背上,虚弱,闭着眼睛奄奄一息,后颈突出的枕骨都异常明显。

    没被布料遮住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地方破了皮,还没来得及结痂。

    痕迹还很新鲜。

    晏枞一声不吭背着人往外走,咬着腮帮,紧紧绷着身子。

    张愿生没多问。

    知道alpha这会儿在气头上。

    他能够理解那种心情。

    就像他见不得晏先生受一点伤,平时eniga办公疲惫了,他都忍不住心疼。

    今夜月色明亮,悬在云端。即使晚上八点,也能借着月光看清眼前的路。

    晏枞下楼的速度竟比上楼还快,几分钟就出了居民楼。

    张愿生替他们打开车门,看着晏枞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平在后座。

    晏枞起身的动作很慢。

    张愿生耐着性子等,没有催促。

    等晏枞关上车门,探出头来了,两人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

    张愿生这才发现晏枞的眼圈有些发红,哪里还有之前开朗积极的模样。

    他的声音沉沉的:

    “附近我有栋公寓,我打算把他安置在那里,你别告诉我大哥他们。”

    张愿生移开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淡然道:“我跟你哥不熟。”

    所以谈不上告状。

    而晏韫。

    只要晏枞没做损害晏家利益的事,一般都不会干涉他们的选择。

    来时车上放着音乐,晏枞絮絮不止,走的时候,死气沉沉,寂静无声。

    张愿生习惯了这种氛围,偏头,靠着座椅,看着车子开出这片破败的地带。

    不知过了多久,驾驶座才再次传来动静,很压抑,带着自责:

    “我是不是来太晚了。”

    张愿生:“至少你见到了他。”

    —

    —

    今晚还有两章,等我。

    没有故意

    如果跑空了。

    沈俞尔就彻底没了踪迹。

    想找都找不到。

    晏枞只一个劲地喃喃:“我该早点来的……我应该再早一点……”

    掀开被子看见蜷缩在床中央,毫无生气的沈俞尔时,他几乎停止了思考。

    大脑空白,恐慌,宕机,直到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

    才浑浑噩噩把人带了出来。

    他不知道沈俞尔经历了什么,但那一刻,他的确感同身受,呼吸都疼。

    忽地,晏枞感受到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被人轻轻碰了碰,张愿生不甚熟练地安慰,

    “他会没事的。”

    张愿生很少会说安慰人的话。

    这样已是难得。

    况且来来回回陪了他那么久,没有任何的抱怨,晏枞振作起来,吸了吸鼻子,

    “嗯。”

    晏枞说的那间公寓是他十八岁时,晏兴朝送他的生日礼物。

    就是离主城区太远,鲜少居住。

    不打导航都险些找不到位置。

    中途,张愿生时不时看一眼时间,越来越晚,天,也越来越暗沉。

    “到了。”

    晏枞心情稍微平复下来,勉强对张愿生扯出一个笑:

    “愿生,多谢你陪我啊,你就在车里吧,不用下来,等我把鱼儿背上楼了,再送你回家。”

    张愿生没有异议,但是见晏枞失魂落魄,又开了那么久的车,迟疑,

    “你真能送他上楼?”

    “我怎么着也是alpha,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况且——”晏枞把沈俞尔重新放回背上。

    偏头,脸颊蹭过他冰凉的小脸:“是我太大意了,让他遇到了危险,我亲自送,更放心。”

    张愿生看看沈俞尔,再看看晏枞,无缘无故地想到了晏汇。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晏枞对沈俞尔上了心思,他对晏枞跟谁在一起都没意见。

    晏先生如此。

    可是,晏汇会同意吗?

    张愿生连甩开那些荒谬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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