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1)

    陆迟胸口剧烈起伏,刚要张口骂人,傅斯年坐起身,一脸歉意地先开口。

    “陆迟,我……昨天喝多了,完全不记得是怎么回来的,是不是我酒品不好?给你添麻烦了?”

    傅斯年这一道歉,陆迟的火堵在心口,不好再发作。

    最终,他只是撇了撇嘴,说:“你还好意思说!你喝多了,像个没断奶的小孩似的,抱着人就不撒手,我一路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才给你弄回来,你还……”

    话戛然而止。

    傅斯年俯身,脸慢慢凑近的画面,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陆迟又气又恼。

    陆迟情绪变化,傅斯年尽收眼底,微眯薄唇,佯装疑惑,问:“我还做了其他很过分的事吗?”

    陆迟唇瓣张张合合几次,没发出声音,恼怒不已,语气不算太好地道:“反正……反正以后少逞能,一口气喝掉半杯威士忌,像你这种没怎么喝过酒的,不醉才怪呢!”

    傅斯年重重点头,“我听你的,以后会慢慢喝的。”

    陆迟见他一脸认真的神情,恼怒消了大半,可想起傅斯年醉酒抱人不松手,心里莫名别扭。

    他又补了句,“以后没跟我一块,你也少喝酒……就你这酒品,没我在,铁定要出丑。”

    傅斯年眉宇带笑,“陆迟,谢谢你为我着想,我知道了,以后只有跟你一起,我才会喝酒的。”

    陆迟闻言,心里不悦彻底消失。

    “行了,赶紧洗漱去学校吧,上午不是还有课吗?快赶不上了。”

    “好。”

    傅斯年跟陆迟起床,洗漱完了,肩并肩往外走。

    陆迟拧着眉,表情若有思索。

    他突然开口问:“傅斯年,你平时做饭的时候,会不会放花生下去?”

    傅斯年动作自然,拿过陆迟的背包,挎在右肩,才开口说:“你不是对花生过敏吗?”

    陆迟郁闷道:“就因为对花生过敏,我才问你的。”

    “什么意思?”

    “最近奇了怪了……”陆迟摸着略微肿痛的嘴唇,嘟囔道:“我每天睡醒嘴唇都是肿的,在小别墅不可能还是粉尘过敏吧,我对花生过敏,可最近三餐吃的,几乎都是你做的,所以才说问问……”

    朋友之间都这样?

    罪魁祸首的傅斯年,面上没有一丝心虚。

    还装模作样地说:“会不会是我做饭的调味料里,含有花生成分?”

    陆迟对做饭一窍不通,“……那可能是吧。”

    “抱歉,我回去就认真看调味料的成分表,会把含有花生的都丢掉。”

    看傅斯年内疚,陆迟不以为然地说:“犯不着道歉,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这也不算什么,就是嘴唇有点红肿,等等药店买点过敏药就好了。”

    “这……听说过敏药吃多了,会对身体不好,如果只是有点红肿,我买点冰饮,你冰敷一下,怎么样?”

    “也行。”

    两人走出小别墅,一同上车。

    陆迟开着车,开出一段距离,蓦地想起什么,在等红绿灯路口,扭头对傅斯年问:“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对花生过敏?我不记得跟你提过这事。”

    傅斯年淡笑道:“上次在南大宿舍里,你说过的。”

    “我说过?”

    陆迟蹙眉,自我怀疑。

    他脑海里没有印象。

    “对,你说你对灰尘和花生都过敏。”傅斯年道:“你不记得了吗?”

    陆迟依稀有了点记忆,就没有多想,“哦”了声,正好红绿灯过了,便没再往下问,驱车继续往前走。

    他并不知道,自己从未对傅斯年说过花生过敏一事。

    上午的课结束。

    下午还有一节课,陆迟懒得来回跑,午饭点了垃圾食品,拉着傅斯年到图书馆吃。

    陆迟对食物向来没要求的人,吃了两天傅斯年做的饭菜,一时觉得手里的汉堡,到了难以下咽的地步。

    吃了一半的汉堡,陆迟丢到旁边,不愿再碰。

    他抬眸,对面的傅斯年吃相极好,细嚼慢咽,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傅斯年吃东西,说是在欣赏艺术品,令人赏心悦目都不为过。

    傅斯年吃完手上汉堡,看陆迟丢在旁边的汉堡,迟疑了下,问:“你不吃了吗?”

    陆迟随口道:“……我不是很饿,不吃了。”

    傅斯年听了,笑笑地说:“那别浪费了,我还能吃的下,给我吃了吧。”

    陆迟阻止都来不及,他吃剩的半个汉堡,已经被傅斯年拿过去,汉堡他咬过的地方,也被傅斯年咬了一口。

    陆迟不由得抿了抿嘴唇。

    仿佛傅斯年咬下去的那口,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昨晚傅斯年嘴唇轻触冰淇淋,再一点点抿紧嘴里的画面,再次浮现在陆迟脑海。

    陆迟神情不太自在,轻咳了声,道:“你……就因为觉得浪费,吃别人吃过的东西,这……是不是有点奇怪?”

    这可是——间接接吻!

    傅斯年是一点都不在乎吗?!

    傅斯年一脸坦荡荡,“你不是别人,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得亏苏文谦不在这里,不然得跳起来骂傅斯年。

    你对我这个兄弟,可不是这样哦!

    犹记得,苏文谦手刚拿起这人的酒杯,嘴还离了八里地远!傅斯年就说脏,让人换新的酒杯了!!

    “我——”

    陆迟语塞。

    在会所玩上头的时候,他跟张明轩用共个酒杯,甚至抽同一根烟,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可跟傅斯年……总觉得不太一样。

    陆迟想来想去,最后得出结论。

    他跟张明轩是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跟傅斯年又不是,甚至一直看这人不爽,才会觉得怪怪的。

    陆迟含糊着说:“也是……张明轩那傻逼饿狠了,我上回吃剩的面汤,他都端起来喝……”

    傅斯年没接话,继续吃着,眸色暗了暗。

    开小差

    下午。

    讲台上,教授滔滔不绝分析着课题,全球金融创新与监管平衡的市场。

    陆迟趴在课桌,听得没劲儿,又见不得傅斯年听得专心致志。

    他眸光一闪,立刻坐起来,坐得端端正正的,故作认真地听课。

    过了片刻,他像是无意识,手缓缓移动,搭上傅斯年的手腕,手指摩挲着那款高达千万的百达翡丽限量款手表。

    傅斯年有所察觉,垂眸看过去,没有动作,轻声道:“陆迟?”

    “啊?”陆迟佯装迷茫,一秒,又恍然大悟,迅速缩回手,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有个坏习惯,要是太专心做一件事,手就无意识乱动乱摸,我……听教授的课,听得太入神了。”

    陆迟意料之中,傅斯年说:“没关系的,你继续听课吧。”

    陆迟应了声好,转头继续看向讲台,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有了“合理”的理由,陆迟骚扰起傅斯年,可谓是光明正大。

    陆迟蹙眉,表面假装认真听课,实则小动作不断。

    修长白皙的手滑进傅斯年的掌心,曲起手指,轻刮着手心,时不时揉两下、捏一下,或掐一把傅斯年的手指。

    陆迟没有转头,都能察觉到傅斯年频频看过来的目光,心里暗暗得意。

    哼!

    不信这样骚扰你,你还能听得进去课!

    陆迟勾傅斯年的小拇指,突然,傅斯年回应了,也勾着他的手指,紧了紧。

    陆迟怔了怔,紧跟着手心也被挠了下,抬头一看,傅斯年冲他微抬眉骨,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陆迟顿时别提多高兴,以为傅斯年终于被他带跑偏,在课堂上开小差。

    接下来的一整节课,陆迟跟傅斯年,你勾勾我的手指,我挠挠你的手心,有来有回,玩得不亦乐乎。

    陆迟一直没抬头,但凡抬头看一看,便能看到傅斯年目光始终注视着他,眼底暗藏宠溺。

    下课铃响。

    陆迟手机也响了,张明轩打来的电话。

    陆迟看了眼傅斯年,调低音量,接通电话。

    “喂?”

    “陆迟,你下课了吧!我在爵色订了包厢,晚上组了个局,你记得带傅斯年过来!”

    陆迟想到傅斯年说,晚上回去给他做番茄炖牛腩,张口就回:“爷没空,你们自个玩吧。”

    “靠!”张明轩骂了句,“陆爷,这可是你让我组的局,你又说没空?!”

    “我什么时候让你组局了?”

    “你忘了?!”张明轩没好气地说:“你昨晚说,我找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傅斯年一个都没看上,让我今儿再约些人过来,势必要找到傅斯年的取向,让他堕入爱海,从此成绩一落千丈!”

    “……”

    陆迟后知后觉想起,眉头微蹙,没吭声。

    “哎!”张明轩催促道:“你晚上到底带不带傅斯年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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