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1)
事已至此,庄鹤叙知道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他强忍住身上的颤抖,抬手理了理自己拉下半边的ku zi,找寻到脚上的平稳时,他深吸了口气,鼓足了巨大的勇气,道:“商止,你究竟还要我怎么样做,才能信我对你是真心?”
商止:……
看着他闭上的薄唇,庄鹤叙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我来找你,不是因为要护着时西也或者宋延当中的任何一个。我只是想和你解释清楚,我不想让问题始终横亘在我们中间。”
但商止始终没能给自己机会去解释。
明明昨晚上伤害庄鹤叙的是他,明明一大早不见踪影的也是他,为什么再见后,黑白又颠倒了。
“我知道……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不学无术混迹于各种娱乐场所的公子哥。我已经努力地……在改了,商止,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段时间,你不也看到我的变化了吗?”庄鹤叙的声音带着可察的颤抖。
细微的,却让静默之中站着的一群人听得一清二楚。
庄鹤叙顾不及往日里维持的人设、佯装而出的风光,他的步伐轻轻往前挪了挪,行至于商止平行,且能够听到男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时。
他顿住了步子。
下一秒,他从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调出殷升的朋友圈,连着刷新了好几轮,然后递到商止眼前,说:“那条朋友圈,是我的错。我不该抱抱着侥幸的心理去试探你是不是在意我,我已经让殷升删了,这样……你是不是稍微能解气?”
对面的男人并没有说话。
庄鹤叙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此刻被人撕掉了遮羞布,他只想快点和人解释清楚,然后离开这个让他无比难堪的地方。
他将手机收回,然后微微侧身,视线落向惊魂未定的时西也身上。
小男孩子正缩在宋延的身后,整张脸上满是泪痕,吓得不轻。
庄鹤叙本来想抬手指向时西也,触及到他的瑟缩地目光,又打消了这么一个念头。
本来就和他没多少关系,他这一指,得让实在无处谋生。
“还有时西也……”他的声音又小了些,“这事和他俩没有多少关系。我知道你不会信我,但我还是要解释清楚。”
庄鹤叙自顾自地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阐释清楚,包括在路边碰到商止这件事。
他的语速不快也不慢,逻辑十分清楚,眼神坚定,全然没有说谎。
这是商止听完这一番解释后,脑中唯一想到的一点。
庄鹤叙感受着他的沉默,只觉心间生出一道说不出来的无力感。他佯装镇定地扯出一抹笑意,故作轻松地说:“我知道你不信……但是说真的,我庄鹤叙,这辈子就没动真心喜欢过任何一个人,除了你。”
“商止,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喜欢……
商止静默了。
看着眼前白着一张脸,双唇张张合合的庄鹤叙,他只觉得男人嘴里“喜欢”二子像是被高科技抠出而后加工,不断循环播放在他的身侧。
庄鹤叙说过很多喜欢。譬如婚礼过后第一次见面,譬如那次送饭。
骄傲的人不应该总是把喜欢挂在嘴边。
但庄鹤叙不一样,他很喜欢说爱,好像这般,总会得到商止的回应。即便,那个人习惯性地保持冷漠与沉默。
商止意识到了这一点,心间一抽,向来没有任何情绪的那张脸上,忽地皱眉。
心里不舒服,酸酸胀胀的,道不清楚。
商止想着,又抬手,大掌覆住刚刚庄鹤叙甩过的左半边脸。
那一处,是他唯一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和心理异样变化的一处。
他头一次觉得,有些火辣的疼痛,竟然能够带来前所未有的快感。
商止冷不丁地看向庄鹤叙,眼神充斥着谷欠望和贪婪。他的表面,能够骗过所有人,却骗不了自己早已乱掉的心跳声以及逐渐反应过来后脑海中的第一意识。
庄鹤叙是认真的,他不是在开玩笑。
庄鹤叙所言一切都是事实,是他太鲁莽冲撞,总是带着偏见去看待他,总是觉得,他会骗自己一次又一次。
更疯狂的是,庄鹤叙这一巴掌非但不觉得气恼,相反,他还想要更多。
可,以前不是这样的。
谁敢这么造次到他又上来?
商止此刻思维凌乱,他看着庄鹤叙有些无神的脸,历经长时间的沉默,他总算悟出来了一点点。
他对他,其实是有感觉的。
心理上,身体上,都是如此。
但他刚想清楚,庄鹤叙已经不想再等待他的回复了。
庄鹤叙受不了酒吧里齐齐落在自己身上的打量视线,他只觉得这些人明里暗里都在嘲笑自己。
他不想被人笑话。
庄鹤叙不再发言,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头,和商止擦肩而过,慌乱又跌跌撞撞地往酒吧外走。
刹那之间,呆滞在原地的商止立刻反应过来。
眼尖瞧见庄鹤叙遗落在桌上的车钥匙,像是找到了能够和他交谈的契机,没做多想,立刻拿起车钥匙,也跟着跑了出去。
-
出了沉闷的酒吧,庄鹤叙错乱慌张的步伐才逐渐平缓下来。
他强忍不适,径直路向走到自己的跑车前。
庄鹤叙只想快点回到云松庄园好好睡一觉,把这些讨厌的人讨厌的事全都清楚干净,第二日自己还是条好汉。
饶是这么想着,他找车钥匙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几轮摸空以后,庄鹤叙仅存的一抹理智瞬间便被剥夺了去。
他本想张嘴破口大骂,刚抬眸,便见自己跟前多了个人。
一重高大的影子落下,庄鹤叙的视线瞬间和商止那双眸子相交汇。
“车钥匙。”商止抬手,车钥匙悬挂在他修长的指尖。
早间的阳光落在商止的肩头,商止此刻全然就像个没事儿的人,若不是那半边脸上的巴掌印太刺眼,庄鹤叙真觉得刚刚在酒吧里羞辱自己的人不是他。
庄鹤叙没说话,他伸手便要去拿车钥匙,奈何对方更是眼疾手快,立刻收回,握在手心,紧接着出声说:“我送你。”
“不需要。”
他一个人可以。
庄鹤叙应完,立刻就要走。
商止预判到他的动作,猛地转身,大步上前,俯身直接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身体忽然地腾空吓了庄鹤叙一大跳,他接二连三地爆了好几句粗口,而后就听见车子开了锁,副驾驶的门打开,他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座位上。
他发懵地看着刚刚还恶语相加,此刻却主动来找自己的男人。
见他俯身,距离越发之近,庄鹤叙心里漏了一拍,惊呼道:“你要做什么!”
商止一顿,想到刚刚做的事情,他无奈,抓紧安全带往他面前凑,应道:“安全带。”
说完,这人又靠近了过来。
庄鹤叙立刻绷紧了身子,他不安地抓着自己的衣服,眼神却毫不避讳地落在了商止的身上。
商止的皮肤因为这些年锻炼的原因,偏黑。即便如此,刚刚和宋延打斗过后的伤依旧醒目。
虽然商止说话难听,时常冷着一张脸,但是无论哪个角度,挂彩或者不挂彩,都让庄鹤叙无比痴迷。
所以呢商止,现在是被打了一巴掌彻底清醒了,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想要哄自己吗?
那么笨拙,又那么可笑。
咔哒的声音响起,感知到身上的紧箍感,庄鹤叙这才寻回自己的理智,暗暗骂自己不争气。
刚刚他做的多过分啊庄鹤叙?你能不能争点气,别被美色蛊惑,对方一点善意的举动就让你瞬间缴械呢!
“好了。”
“车钥匙还我。”庄鹤叙坚定自己的立场,他这次绝对不心软,一定要让男人好看,于是又说,“我的车,我自己开。”
“你受伤了,我送你回去。”商止不容置喙。
庄鹤叙气笑了,直说:“我受伤是因为谁?!”
这话一出,刚刚面色缓和的人霎时一僵,依靠在车门的身子也怔愣了瞬间。
庄鹤叙都看在了眼底。虽然不忍心,但一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委屈瞬间吞没了他的心软。
他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目视前方,颇有一种誓死不罢休的感觉。
商止不说话,他又确认了一下庄鹤叙的安全带,沉默地带上车门,绕至主驾驶座位。
看着车窗外冷峻的脸变远又变近,直至出现在同一个车内,同一条水平线,庄鹤叙有点炸毛。
商止你是什么傻呗,我有胳膊有腿,有脑子又那么聪明,需要你系安全带,需要你开车送回家吗!
明明有张嘴,明明可以说自己误会了,明明两个人之间能心平气和地聊一聊,为什么要说反话,为什么总是要把两人之间的关系闹这么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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