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1/1)

    “手给我。”

    庄鹤叙说着,又觉得男人太迟钝,索性主动伸手去抓。

    触碰的那一瞬间,手上的力度又松了。

    商止右手半截通红,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可怜。庄鹤叙挤了点软膏在他手上,又拿棉签慢慢涂抹。末了处,又担心会疼,庄鹤叙轻轻托起他的手,凑近唇边吹了吹。

    气息与软膏相触,冰凉的感觉瞬间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商止的眼神似如胶水一般黏在庄鹤叙身上。看着他吹气,看着他涂抹,又看着他微微皱眉,莫名的就觉得很幸福。

    唯一的败笔是嘴角的青肿。

    宋延那家伙,真是下手不留情。

    商止抬手,握住庄鹤叙的手腕。

    “干什么,手不要了?”他的语气依旧说不上好听。

    “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要忙活了。”商止说着,顺势将棉签夺了过来扔进垃圾桶,“最该要上药的人是你才对。”

    不等人反应,商止将人往他身边一拉,自顾自地接过医药箱,准备给他上药。

    “松开!”庄鹤叙垂眸,看着蛮不讲理的商止将他圈入怀中。

    商止咧嘴笑:“不着急嘛叙哥,嘴角挂彩了,需要处理一下。”

    说着,他又指了指庄鹤叙的嘴角。

    趁着他恍神之际,商止抓紧了机会,直接将药涂在了他的嘴角。

    突如其来放大的脸以及唇边的冰意,让庄鹤叙头皮住不住发麻。

    他僵硬在原地,全身紧绷,呼吸也变得轻微了起来。

    独属于商止的气息因为距离的靠近,而缓缓包围着庄鹤叙。寂静的房间里,他清晰听见两道紊乱的心跳声。

    庄鹤叙握拳,没有推开商止,也没有说些难听的话。

    他得可笑又没出息地承认,商止靠过来的瞬间他竟然有些想哭,甚至心里莫名的泛起一层安心感。

    好像只要他靠近,只要在他的身边,就能丢盔卸甲。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思考,只是安静的这么坐着,便足以让他心平静。

    “好了,这几天都记得要上药,等瘀血散去了就会好了。”商止边收拾边说,想到什么,突然有了心思调侃,“叙哥需要口罩吗?”

    “不需要,管好你自己。”庄鹤叙怼道。

    他白了商止一眼,随后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卧室内除了商止收拾的声音,没有人主动说话,气氛倒是显得格外诡异。

    庄鹤叙看着他将医药箱放回原位,又看着他将桌上的东西重新摆放好,既没有骂人,也没赶人。

    这倒是让商止不太习惯了。

    商止转过身,看向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的庄鹤叙,莫名生出股勇气。

    他走近人,拉住庄鹤叙的手,象征性地打了个哈欠:“好困呐,叙哥,陪我睡会儿吧?”

    庄鹤叙正想甩开对方没分寸的手,下一秒商止胳膊直接伸了过来,拦住他的肩,径直往床上一栽。

    庄鹤叙有些发懵,嘴微张,怒言即刻要说出。忽然间,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温热的掌心覆住了他的眼睛。耳畔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庄鹤叙知道,这是商止在往他这边不断靠近。

    他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抵在月匈前。

    如果商止想强上,他的拳头和膝盖至少还能反抗。

    庄鹤叙已然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他绷紧全身,后脊发凉,紧握的掌心也不由冒出了一层汗渍。

    然而,就在他忐忑不安之时,猝不及防被圈进了男人的怀抱之中。

    商止的右手紧紧环着他的腰际,让庄鹤叙枕在左手臂膀,而后手轻盖着他的眼。

    这样还不够令他安心。

    他又往男人颈窝处蹭了蹭,温润绵长的声音在庄鹤叙的耳侧响起:“我没休息好,陪我睡会儿吧。”

    也许是真的没睡好。

    庄鹤叙本想挣脱,听见身侧传来沉重的呼吸声,握紧的拳头松开来,紧绷的身体也顿时松懈。

    他听见有个声音在最深处祈求,陪陪他吧,就这一次。

    庄鹤叙心软,索性顺从地也闭上了眼睛。

    连轴转太长时间,加上昨晚没睡好,庄鹤叙在商止的陪同下,竟然真的陷入了沉睡。

    维持着这个抱人的动作不知道多长的时间,觉察到庄鹤叙没有醒来的迹象,商止这才慢慢收回来自己的手。

    室外光线有些刺眼,商止还没来得及降下窗帘,庄鹤叙已经本能地朝他月匈口处靠了靠。

    商止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确认没有醒来后,才敢明目张胆地打量自己的爱人。

    他的睡相一直都很好很乖。

    羽睫长而弯,光色调皮地在弧度间穿梭。

    庄鹤叙的皮肤白皙无暇,往日紧皱的眉宇也终于舒展了开来。这会儿高挺的鼻梁暴露在商止眼前,他没忍住动手动脚,弯起手指轻轻在他鼻尖碰了碰。

    没醒。他窃喜。

    于是顺势轻轻抚摸上庄鹤叙的有型的红唇,感触到柔软,商止又迅速收回手,贴在自己的唇边。

    两指掩下的唇边,是疯狂上扬的嘴角,以及按捺不住的欣喜。

    纪修琛的约见

    温舟夏的电话打来的匆忙。

    庄鹤叙还没从睡梦中醒来,摸过手机便贴至耳侧。

    “小叙……你还好吗?”

    庄鹤叙停顿了几秒,与电话拉开距离,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由皱眉。

    这才不到六点,怎么就打电话过来了。

    庄鹤叙从床上坐起,床边空空如也,昨晚上似如袋鼠般抱着自己的商止早已不在房间。

    他抬手拧了拧眉心,应道:“没事,事情已经处理完了,等会我就回永利。”

    “是这样……昨天有个品牌运动公司的老板打电话过来了。”温舟夏轻叹了口气,“他给你打电话一直没打通,他有急事找你。”

    听言,庄鹤叙划开手机,“徐总”二字几乎霸屏了他整个屏幕,而手机的最顶行,不知何时打开了静音模式。

    庄鹤叙不耐地轻啧了一声。

    “有和你说具体什么事吗?”

    “他说有个姓纪的男的想继续和您合作。因为您是投资商,徐总也不好擅自定夺。”

    听到这番话,庄鹤叙紧锁的眉宇忽而舒展,眸底深处掠过一抹玩味。

    纪修琛啊,太长时间没和这人打交道,他都快要忘记这号人了。

    之前为了讨商止身边的朋友开心,庄鹤叙砸了很多钱,纪修琛算是砸的最多的。后来闹掰,庄鹤叙早联系和体育馆合作的公司终止合约。

    没想到这人会主动找上门。

    “小叙……?”

    庄鹤叙回过神来:“你和徐总说一声,下午和姓纪的见面,地址他安排就好。”

    他说完,立刻从床上起来,套了件衣服又往洗漱间走:“我要回凌源一段时间,公司这边我不太放心,等会上班你让周尽回公司帮忙。”

    “好。”温舟夏记下他的话,却没有挂掉电话。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清楚?”

    对面沉默了会儿:“你真的没出什么事吗?我很担心你。”

    庄鹤叙笑了笑:“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用担心了,先睡个回笼觉吧,公司还需要你撑场子呢。”

    挂断电话,庄鹤叙简单地洗漱了一番。

    他推开卧室门,客厅内萦绕着一股包子的香味。

    庄鹤叙还没从此时的状况中反应过来,就见商止系着围裙端着包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了庄鹤叙身着正装、头发打理地井井有条时,恍惚了一瞬:“叙哥,你怎么起那么早?是要出门吗?”

    意识到自己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太长,庄鹤叙立刻收了回来,并没有回话。

    他径直走到玄关处,拿过包又利落换鞋。

    “要去哪里?”

    庄鹤叙沉默。

    半晌,身后传来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响。

    商止将刚做好的包子用塑料袋装好,主动塞进了庄鹤叙手里,细心交代道:“起太早不吃早饭很容易低血糖,这个你带在路上吃吧,如果不合胃口再扔掉就好了。”

    点到为止。

    说完便转过身去安抚被惊醒的小猫。

    庄鹤叙薄唇微动,目光在商止和小猫身上来回摆动。他捏了捏发烫的包子,最终仍旧什么也没说便出了门。

    越城这段时间又进入了雨季,温度也跟着降低了不少。

    冷风灌入脖颈,庄鹤叙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下脖子。全身冰冷,唯独商止塞在手里的包子带着原有的温度。

    进了车内,庄鹤叙调好温度这才停止发抖。

    凌源区和芜江区相隔较远,这会儿出发差不多得中午才能到。

    庄鹤叙也没多作停留,直接出发。

    越靠近凌源,雨反而越大了。

    庄鹤叙最终没有抗住饥饿,胡乱将凉掉的包子塞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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