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1)

    沈春。

    作者有话说:

    给春累坏了

    升温

    出成绩第二天,沈春陷入一种不切实际的兴奋里,时常怀疑这是一种幻觉。

    为此,沈春决定时不时掐牧冬的胳膊一把,并毫无良心地评价,“哥,你胳膊太硬了,一点也不好掐。”

    牧冬眉头直跳,说:“那你怎么不掐你自己?”

    “因为我会疼啊。”沈春理所应当地说,“你舍得我疼吗?”

    牧冬:“……”

    沈春这么小的力气确实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一把像挠痒痒似的,就是越长大越会耍赖了,跟之前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小孩相比,现在简直就是耍赖大王。

    不过这也全是牧冬自己惯的,牧冬心甘情愿地受着。

    不怪沈春高兴,录取线587分,他考了5875,可以说的上是毫厘之差,稍微偏一点就真考不上了。

    不知道是老天还是许淑芬和他们许久未见的父母在眷顾着他们。

    牧冬这几天忙着收拾东西,买了好几个大布麻袋,光是沈春的衣服就装满了两个,这还是沈春挑完剩下的。

    地上扔那一堆都是已经小的不能再穿的,沈春拿起来和自己比了比,惊奇地说:“哥,我怎么长了这么多啊?”

    牧冬说:“按照我喂你的水平,养只猪都已经三百斤了。”

    沈春哈哈一笑,“那完了,那你背不动我了。”

    牧冬一把把塞满各种零件的袋子背起来,说:“一千斤我都背的起来,你试试?”

    沈春黏在他身后,聊胜于无地帮牧冬拖着袋子下面,“不信,我又不是小时候,你还当我这么好骗呢。”

    牧冬把袋子往车上一甩,额角的汗顺着脸颊落下来,突然蹲下了,说:“都说了,不信你就试试。”

    沈春一下跳到了牧冬背上。

    牧冬今天穿了一个黑色的背心,跳上去的时候沈春先是感觉到一点烫,不知道是黑色背心被太阳晒的,还是因为牧冬本身就这么烫,让沈春一瞬间觉得有一点渴。

    牧冬一只手托着沈春的屁股,把他整个人毫不费力地往上颠了颠,吓得沈春下意识死死环住了牧冬的脖子。

    牧冬背着他往屋里走,两只大手牢牢托着他,沈春靠在滚烫又坚硬的肌肉上,从里到外的感觉到一种热,一种烧遍全身的热。

    沈春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他有点慌乱地说:“哥,快放我下来。”

    牧冬全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问:“咋,小时候不是吵着闹着让我背吗?”

    沈春急得要哭了,“你快放我下来!”

    放下他那一刻,沈春飞快地往卫生间跑,留牧冬莫名其妙的在原地,对着卫生间大喊:“拉肚子了?”

    沈春欲盖弥彰地按了一下冲水,脱裤子看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地方,说:“嗯。对!”

    这事儿不是一次两次了。

    自从从第一次做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开始,沈春就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三天两头的这样,牧冬笑他是年轻人火力旺。

    就沈春自己知道每一个旖旎的梦境里,某个人的脸越来越清晰了。

    有学习压着他可以暂时不思考这些,现在一下空了闲了,那些隐秘的想法立刻卷土重来,光是背他一下沈春都受不了。

    沈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在卫生间蹲了半个小时,牧冬又敲了敲门,说:“再蹲下去该脱水了。”

    沈春看了眼自己冷静下来的地方,说:“知道了,马上出来。”

    沈春拉开门,牧冬果然在门口,手里拿着药和水,要直接给沈春喂到嘴里。

    沈春下意识一躲,脸又红了,说:“我自己喝。”

    他把一缸水都喝了,还是觉得口干舌燥。牧冬又伸手用手背贴了贴沈春的脸颊。

    粗糙的带着温度的手背,沈春脸更红,这下也忘了躲,明明刚喝完水又觉得渴。

    “没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牧冬问。

    沈春躲开牧冬探究的视线,说:“热的吧,太热了这个天。”

    全球变暖这个概念出来以后,所有燥热的夏天都有了怪罪的理由。

    远处的北极冰川在所有人的状况外自顾自的融化,而沈春手里的冰淇淋也在炎炎夏日下化的发甜发腻。

    毕业后这几个人说要来一次好聚好散的聚会,沈春终于松口同意去ktv,是新开的,六元市在这几年里连续开了十多家ktv,而牧冬曾经打过架受过伤的那个地方改头换面,成了一个大饭店。

    毕子舒拿着个大街上送的写满男性阳痿广告的塑料扇子,边扇风边抱怨,说:“苗宽,你找这个破地方空调还坏了,行不行啊。”

    “不要钱你还要求那么多。”苗宽拿着麦克风,鬼哭狼嚎的间隙里回她,“热你就扇风,你不有扇子吗?”

    苗宽说:“还有那个背叛组织的,你唱什么,快点啊,就差你没唱过了。”

    沈春笑了下,说:“看着呢,别急。”

    他不怎么听歌,家里俩人都没什么艺术细菌,音乐更是根本没有任何在他们生活里见缝插针的余地。

    挑了半天,沈春决定唱一首《告白气球》。

    今晚上叫的人多,有认识有不认识的,苗宽最会组织这类活动,势必要把每个人都照顾到。这还是沈春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唱歌。

    三请四催已经让所有人拉满了期待。

    ktv幽暗的灯光环绕着在沈春脸上,沈春拿着麦克风一低头,这样子可以算是赏心悦目,直到沈春一开口——

    所有人眉头一皱。

    沈春刚开始还不确定,越唱越开心,一首歌唱完,沈春放下麦克风。

    毕子舒说:“这是告白气球吗,有点想告别地球了。”

    众人捧腹大笑,沈春尴尬地喝了一口酒。

    下一首切过来,不知道谁点的,有点沙哑又有点温柔的女声传过来。

    “如果你冷,我将你拥入怀中……”

    沈春手里的酒杯晃了晃,琉璃的光让他觉得头晕。

    “如果你恨,我替你擦去泪痕……”

    “如果你爱我,我要向全世界广播……”

    “我只是要你知道一件事,就是我爱你……”

    ……

    沈春眼前眼花缭乱,包厢里出奇的没有人吵闹。他偏着头问,“这是什么歌啊?”

    毕子舒说:“不是都唱了吗,《如果你冷》”

    如果你冷。

    沈春大半夜把脑袋埋进牧冬怀里的时候说:“哥,好像有点冷。”

    大夏天冷是很奇怪的事,牧冬掐了把沈春烧的很热的耳垂,说:“不是跟你说了不许喝酒?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吗?”

    沈春迷迷糊糊地,脑袋一直往牧冬胸口载,“没喝,我就是没尝过,想试一口。”

    牧冬无奈地把外套脱下来,给沈春披上了,还好他带了个外套。

    夏天的夜里都是蛐蛐叫声,路边的草丛里时不时走过几只流浪猫,那只黑白大胖猫两个人从始至终都没给起名字,如今已经被房东阿姨收编,起名叫“咪咪”,一个全世界的猫都能通用的名字。

    沈春把脸埋进外套里闻了闻,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过会儿屋里的同学也出来了。

    毕子舒一眼就看到了沈春,走过来问:“你是沈春的哥哥吗?”

    牧冬点了点头,顺手把又要栽倒的沈春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毕子舒说:“真人比你声音还要帅啊,你们家基因怎么这么好。”

    牧冬没说话,几个同学也仿佛只是想感叹一下,结伴一起走了,夜里又恢复寂静。

    沈春抱着牧冬的腰,说:“哥,我还冷。”

    牧冬只好连人带着衣服给沈春完完整整地抱住了。

    沈春立刻满足地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是怎么被牧冬带回家的,总之一路上都有令他安心又熟悉的气味。

    这一年沈春十五岁,距离人生的奥塞德时期不远不近,但是这一刻他可以就要这样安静又肆意妄为的感受。

    前路是确定的,就是他会永远在牧冬身边。

    回到家之后沈春还是觉得冷。

    一进门沈春就冲进厕所吐了,吃凉的再中暑,再加上晚上又喝了酒,沈春在当夜就发起了高烧。

    牧冬给沈春喂了退烧药,发现沈春一直在抖,因为呕吐,沈春的脸上面无血色,连唇色都是青的。

    狭小的单人床上,沈春蜷缩成了一团。

    等了一个多小时,牧冬又给沈春量了温度,发现一点都没见效,有点慌了,他把沈春叫醒,说:“我们去医院。”

    沈春不知道是酒劲儿没过去还是已经烧晕了,脸埋在牧冬怀里,突然开始哭了起来。

    沈春边抽泣边说:“不去医院,哥,我不去医院,我讨厌医院。”

    牧冬心疼地给沈春擦眼泪,哄道:“不去,不去了。”

    他慢慢拍着沈春的后背,用冰块给沈春物理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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