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1)

    贺忘言愣了几秒,主动追上去含住他的手指,像小狗舔食,没轻没重的:“我想看你开心。”

    “贺忘言,要怎么才能看透你?”

    “我不知道。”他跪到赵临川腿间,“但我知道怎样让你开心。”

    他是真的不懂,他只知道这样能让赵临川开心,就像之前亲他一下、哄他一句,赵临川就不生气了。

    赵临川承认自己是卑劣的,手托着贺忘言扣脑,用力往下按。

    过了好久,久到贺忘言膝盖痛,赵临川突然抓住他的头发,又很迅速的退开,俯身重重吻上去……

    “够了。”赵临川声音不稳,“上来,去床上。”

    贺忘言被他拽起来,“你开心一点了吗?”

    “还想要什么?”赵临川把团起来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除了画。”

    “我没有想要什么……”贺忘言总是会在很重要、需要他学会表达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想了一会,他说:“是因为你对我好,我也想对你好,不想看到你生气,想你开心。”

    赵临川把他推倒在床上。

    贺忘言还没反应过来,衣服就被拉高了,赵临川低头,温热的,带着一点湿意。

    “闭上眼。”

    贺忘言的手攥着床单,声音发紧:“你……你不用……”

    赵临川不理会,按着他的腰,像刚才他对赵临川做的那样,把他做过的事对贺忘言做了一遍。

    贺忘言的呼吸乱了,睫毛抖得厉害:“我没有不开心,你不用……不用哄我……”

    紧接着,贺忘言一句话说不出来……

    很奇怪,赵临川想,换作从前,如果有人跪在他面前做那种事,他只会觉得脏。觉得恶心,觉得那些人不过是带着目的靠近他,用尽手段讨好他,他从来不让任何人碰他,更不可能碰别人。

    现在不一样,他给贺忘言做这些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排斥,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结束后,他低头吻贺忘言:“不一定是哄你开心,贺忘言,这会使我们都快乐,你明白吗?”

    贺忘言不是很懂,但是很快乐,快乐到小腿抽筋。

    从床上起来的时候,赵临川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撑着床头柜,缓了几秒,连夜叫了医生过来。

    检查完腿,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今天站得太久,让多休息,还有,房事要节制,腿没有彻底好之前,最好分床睡。

    贺忘言举手:“一直都是分床睡的。”

    赵临川问医生:“有哑药吗?”

    半夜,满怀心事的赵临川被挤到床边侧,两米的床,贺忘言一个人占了大半。睡姿说不上来的奇怪,整个人斜着,一条腿伸到被子外面,胳膊搭在赵临川的枕头上,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额头和一撮翘起来的头发。

    赵临川想起一件事,贺忘言睡隔壁那张床的时候永远缩成一团,蜷在床角,占很小很小的位置,像一只把自己卷起来的刺猬,生怕占了别人的地方。

    可一跟他睡,就变了,整个人舒展开,手脚像枝丫一样延伸,睡得四仰八叉,毫无防备。

    赵临川往上挪了挪,贺忘言的脚蹭过来,搭在他小腿上,跟他纠缠在一起。

    也不是不可以,不管他是谁,有什么背景,只要他能一直这样演下去、装下去,赵临川想,他允许贺忘言留在他身边。

    周崧呈在电话里提出建议,让贺忘言跟着一起学习:“临仔,何生儿子基础太差。他救过你一命,你该替他负担。送他去培训机构,从基础学起。”

    赵临川先去问贺忘言:“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未来?”贺忘言大脑转不动,“我没想过的。”

    “换个说法。”赵临川看着他,“你想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什么都不做,只是待着?”

    不想,他想去找贺开霁,想去报仇,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是……但是少爷对他这么好,好到一棵水草从陆地跌入大海怀抱舍不得离开。于是他说:“不可以永远跟你在一起吗?我喜欢跟你待在一起。”

    赵临川心软到长出爱心形状的棉花糖,“就这么离不开我啊?只想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一辈子不离开?”

    “不是的,我以后要离开的。”

    “离开之后呢?继续奶茶店打工?”

    贺忘言又答不上。

    赵临川当然想把他绑在身边,哪里都不让去。可他也知道,真正对他好,不是圈着,是推着他往前走,督促他进步,托举他成长,让他变成更好的自己。

    “你还年轻,”他说,“该多学点东西。我送你去上课。”

    “上什么课?”

    “工商管理,金融,或是你还有其他想法,你挑一个。”

    或许赵临川说的对,他是应该学一些东西。

    几天后,黄舜霆突然上门,带着那幅“枕石”大师的山水画。

    林叔上楼汇报的时候,贺忘言正抱着书打瞌睡。听见“黄舜霆”三个字,他一个激灵醒过来,书都掉了,刚要往楼下冲,被赵临川一把拽住。

    “老实待着。”赵临川把他按回沙发上,“在楼上待好。”

    林叔站在旁边,眼里压着一层担忧。这位黄家少爷的疯圈子里人尽皆知,小时候想要的东西得不到,能爬上楼顶,说要跳下去给全家人看;长大了更不得了,追不到人满城飙车,他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闹,闹到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两人在会厅客,黄舜霆把画递给林叔,一改那日的浮夸,难得正经地看向赵临川:“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那年你跟你爷爷参加宴会,我对你一见钟情。”

    贺忘言悄悄溜到二楼围栏边蹲着,咬了一口香蕉,竖起耳朵偷听。

    赵临川坐在沙发另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如果你只是来说这些废话,我很忙。”

    黄舜霆声音放软,“我知道你腿受伤了。昨天你一直装成没事的样子,我不介意,以后脚有缺陷也没关系,脸上有疤我也不介意。”

    赵临川端起茶杯,没看他:“你不介意,我介意,我说过,我不喜欢你,也可以说是厌恶。”

    黄舜霆的脸色变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手伸进外套内袋,林叔往前迈了一步。黄舜霆掏出来的是一把水果刀。

    贺忘言手里的香蕉差点掉下去,赶紧站起来。

    “你要怎么样才肯接受我?”黄舜霆握着刀,“你不是腿伤了吗?我陪你,你断一条腿,我也断一条腿,这样我们是不是就能在一起了?”

    他蹲下去,撩起裤腿,刀尖抵在皮肤上,已经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这样够不够?”

    林叔赶紧去拉他:“黄生,黄生,冷静,冷静!”

    赵临川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他:“你把自己扎成筛子,也跟我没关系。”

    黄舜霆的手僵住,刀尖还抵在腿上,怎么也扎不下去。

    赵临川站起来:“林叔,送客。”

    黄舜霆把刀扔地上,转身的时候说:“你会后悔的,从小到大,我想要得到的,就是没得不到的。”

    客厅安静下来。赵临川抬头,“别躲了。”

    贺忘言从围栏后面探出头,往下走了几步,趴在楼梯扶手上。

    “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贺忘言想了想:“你好绝情啊,他好像是认真的。”

    赵临川盯着他,短促笑了下,嘴角刚弯起就收回去:“贺忘言,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贺忘言愣愣的:“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到别人说喜欢我,你好像很高兴?”

    “没有啊,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就是……”迟疑了一会儿,贺忘言像是才反应过来,“你不喜欢他,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绝情的。”

    算了,贺忘言永远抓不住重点,他听不懂,也不学,他只会道歉,只会说“对不起我不应该”,然后继续用那双什么都不懂的眼睛看着他。

    赵临川往外走,喊林叔备车,返港。

    贺忘言在后面追了几步:“那个画……”

    赵临川没有回头,换鞋时动作很大:“林叔,把画拿去还给黄家。”

    车走远,贺忘言才小声:“我只是想说,那画我不需要,我就是想知道哪里拍的,有没有见过枕石。”

    没有认出赵临川

    贺忘言一个人被留在揽云台别墅,司机会定时送食材上门,安保团队的人留了两个,贺忘言分不清谁是谁,他们也不跟贺忘言讲话。

    他给赵临川发过信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现在他已经不去问他为什么生气了,反正少爷就是爱生气。

    他嘀咕着:“少爷脾气。”

    不过他有打给林叔,林叔说少爷生病了,腿痛,发烧,在那边接受治疗。

    封景有来过一通电话:“你爸可能真的还活着。”

    “在哪?哥,我要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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