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1)

    “你自己知道的,还是他告诉你的?”

    “他告诉我的,他说他能感觉到我对他的爱,如果一个人不爱另一个人,另一个人是感觉不到的,对吗?哥。”

    封景眼眶湿润,“对。”

    “可能我以后也记不住他的脸,但是,我知道他是谁,知道他在哪,他在家里的时候,我知道厨房的人是他、沙发上的人是他,书房里的人是他。”

    “他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能想起他的声音,记忆里有他的味道,我看着他的时候,知道他的眉毛、鼻子、眼睛长什么样,我只是没办法记住他的脸,但是他说我生病了,不怪我。”

    封景给赵临川发信息,【他跟着你,我很放心。】

    稍做犹豫,封景把从黄添泽那里听来的,关于赵临川等了他一个月,又去了柬埔寨找他的事全部讲给了贺忘言听。

    贺忘言开始没表现出来,等回到 公寓门口,这才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朦胧地去按密码,连着五次,大门密码错误,锁死了。

    只要一想到赵临川带着希望去找他,又一次次失望,最后一个人坐飞机回德国。人生地不熟,林叔也不在身边。他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估计连哭都不会哭。想到这里,贺忘言的心就一阵一阵地疼。

    贺忘言哭的更大声,编辑信息发给赵临川:【回不去了。】

    赵临川赶紧问:“不是说了重新在一起吗?怎么又回不去了?”

    贺忘言拍下电子锁发过去:“密码错误,锁死了,回不去了。”

    赵临川:“……”

    周崧呈和赵屿桉从奶奶那里听说了贺忘言的事。于今天中午赶来广州,让赵临川带人去吃饭。

    贺忘言死死扒着门框不肯下车:“可以不去吗?我不知道见他们要说什么。”

    “什么都不用说。”

    “我没准备礼物。”

    “他们什么都不缺。”

    贺忘言还是不松手:“那也不行。封景说了,请人帮忙或初次见面,最好准备利是。但你爸爸们……我应该不能包利是吧?我是小辈,对吗?”

    “对。”

    “那……我我给他们准备鲜花吧。”

    “逗你的,替你准备好了。”

    后座准备了两份礼物。

    两年前在视频中见过两位父亲,不过贺忘言并没有记住。

    很年轻,40多岁的两个人,看起来顶多三十多,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贺忘言很紧张,“周叔,赵叔,你们好。”

    周崧呈笑着打招呼:“小贺是吧?我们之前见过的。坐。”

    赵屿桉看起来比较高冷,随手推过来一个盒子:“来,拿着。”

    贺忘言接过:“谢谢。”赵临川轻轻顺了顺他的后背。

    周崧呈说:“不要紧张,我们不吃人。”

    赵屿桉点头,跟着问了一句:“听临仔说,你们两年前谈过恋爱。”

    贺忘言站起身,把两年前的事一口气讲完,又道歉,说撒谎在先,是他的错。

    周崧呈摆摆手:“不要吓到小贺。”

    他看向贺忘言,“小贺,你赵叔的意思是,你们现在确定要在一起了吗?准备好一辈子携手相望了吗?同性这条路,跟异性不一样,有很多你意想不到的问题。”

    贺忘言很认真地说了句:“我会一辈子对他好。不骗他,信任他。”

    赵屿桉“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吃饭,临仔,帮小贺夹菜。”

    吃完饭,两位爸爸说要去过二人世界,晚上住在外面。贺忘言看着桌上没怎么动过的乳鸽、焗鲍鱼和龙虾,很小声地问赵临川:“可以打包吗?”问完脸就红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周崧呈听见了,招呼服务生拿来打包盒,说打包是个好习惯,不是应酬的话,他们也会打包。

    赵临川在旁边补了一句:“他是想打包乳鸽给奶奶吃。自己很想吃,又不敢吃,刻意留给奶奶的。”

    贺忘言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你那点小心思,刚偷偷发信息,是跟奶奶聊天吧?”

    “乳鸽奶奶可以吃吧。”

    赵临川叫来服务员,多打包了几只,回去阿姨们分。

    奶奶没睡,跟两位阿姨坐在沙发等。

    见他俩回来,奶奶一把接过赵临川拎着的袋子,很顺手把他往旁边一推:“你走开。”

    然后拉着贺忘言坐到沙发上:“怎么样?他两个爸有没有对你不好?有没有让你不开心,如果有,告诉奶奶,奶奶去找他们。”

    “没有,奶奶,叔叔们都对我很好。”

    几人围在一起吃乳鸽。

    其中一个阿姨好奇,问起周崧呈和赵屿桉是怎么在一起的。

    正好,大门前传来汽车声。

    两位当事人回来了。

    他的遗书

    贺忘言赶紧站起来:“周叔,赵叔,你们不是说不回来吗?”

    周崧呈一脸无奈,说:“你赵叔,四十几岁的人了,跟小孩似的,看到外面的烧烤摊,说想吃烧烤,我请了上门烧烤的团队,半小时后他们会上门。”

    赵屿桉倒是淡定:“大学时吃过,后来忙,一直没再吃过。”

    周崧呈陷入回忆:“那时刚毕业,临仔才两个月,小小一团,我们两个新手,根本不知道怎么带小孩。”

    说到这里祝金枝就来气:“他俩倒是好,弄了个小奶娃,偷偷养,不告诉我,害得我都没看到临仔的婴儿时期。”

    周崧呈说:“那不是怕您生气吗?两个刚毕业,工作都没着落的人,养了个孩子。”

    “周叔赵叔,你们感情真好,这么多年一直这么好。”

    赵屿桉抬手:“错了。我跟周崧呈,在领养临仔前水火不容,见面必怼,每天不吵两句那一天算白过。”

    阿姨切来水果,周崧呈讲起他们的故事。

    很俗套:大二,周崧呈与赵屿桉是同系同学,在同一个实验室,当时分配到一个实验小姐,助教是当时的在读研究生何韵。

    何韵性格开朗,乐于助人,经常帮学弟学妹们解决问题。

    周崧呈与赵屿桉分别都跟何韵感情很好,都把她当亲姐姐。

    他俩大三那年,何韵早已毕业在一家公司工程部任职。

    那时她经常会去学校找周崧呈与赵屿桉吃饭,经常跟他们分享工作中的趣事,也会打趣他俩有没有找女朋友,说找到带给她看。

    周崧呈与赵屿桉依旧是见面就吵,吃饭也吵,何韵总是笑着,说他俩欢喜冤家。

    当然,每次被气到脸红脖子粗的都是赵屿桉,周崧呈连吵架都是笑着的,刀枪不入,骂他蠢,他说是啊,我也觉得。

    骂他丑,他说真的丑的人才在乎,我又不丑,我不在乎。

    每次赵屿桉都是生着气,一个人先回学校。

    大四那年,何韵有段时间特忙,他们见面的时间极少。

    突然有一天,赵屿桉接到医院电话,开口就是:“请问你是何韵家属吗?她在生产中大出血,需要家属签字。”

    头一次遇到这种事的赵屿桉一时间六神无主,当即将正在上课的周崧呈拉离教室,直奔医院。

    交齐手术费,两人在医院手术室外等。

    几个小时后,护士推出一个小婴儿,说抱歉,产妇大出血,加上子痫引起严重并发症,没有抢救过来,孩子很健康。

    两人来不及悲伤,听着护士的安排出去买尿不湿、奶粉、奶瓶等。

    他们不知道何韵的家人联式方式,去学校问,学校查到的何韵填的紧急联络人根本联式不上。

    只从她的朋友那里听说她有一个哥哥,因为早期跟家人吵架,何韵算是离家出走的,一直没跟家里联系。

    又去她工作的单位问,也没人知道她的男友是谁,同事说她有半年没上班,大家对她的私事并不清楚。

    那个可怜的婴儿,只能由赵屿桉和周崧呈带走。

    不敢带去学校,他们在外面租了套房子,两人换班带孩子。

    两个恋爱都没谈过的新手村奶爸被迫成长。

    贺忘言听得直呼他们伟大。

    奶奶和阿姨眼泪汪汪,说可怜的临仔。

    赵临川默不作声,他这个故事中的当事人之一,当然知道的更多。

    赵屿桉一生气就喜欢揭周崧呈老底,完全没避着赵临川。

    有一次,赵屿桉生气,在卧室大骂周崧呈:“我就是经验不足上了你的当。”

    “上什么当?我对你不好吗?”

    “怎么不算上当?那时你哄着我把奶瓶绑在身上给临仔喂奶,我说绑着不方便喂,你说临仔哭的那么可怜,得给他安全感。”

    “你教我喂奶也就算了,你吸什么?我有奶吗?临仔一个小婴儿都知道男人没奶不肯张嘴,你倒好,舔个没完。”

    “可你很享受。”周崧呈声音倒是平静。

    “这就是你脱我裤子的原因?”

    “好了,我错了,现在不是很好吗?我那么爱你,你也爱我,别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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