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作者有话说:
“嗯,去问问长风与莫时何时归来。”谢慕清心中牵挂二人道。
“裴大人可否告知,今夜我们将去往何处,不会又是算计之地吧?”再开口时,谢慕清讥讽道。
这回他们并未住客栈,而是马车直往一处营帐居所。
“郡主沐浴后歇息了,叫汀兰午膳时分再唤她起身。”守元回道。
裴季轰然,心口撕裂开来,全身血液如泄洪般倒灌而来,叫人难以承受那惨痛状。
“裴大人,镇北王如今已暗中潜入柔然境内,不日至弱落水城。”暗哨现身,朝其回禀。
自然,这被问话之人是守元,再后是裴季。
“好,奴等会儿去问问。”
是以,他只能敬着哄着,唯恐再触怒。
“不会了,再不会了,我裴季对天发誓,往后若是欺瞒利用你,叫我此生身败名裂,孤独终老。”裴季旦旦指天道。
“郡主……”裴季失声唤出声来,唇畔张合,终是说不出挽回之言。
汀兰眼中含了心疼,想开口劝解却无从出口,裴郎君待郡主之心她全然瞧在眼中,郡主并非心硬之人,自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何况这营帐布置,处处合乎郡主习惯,叫人一眼便能瞧出心意来。
“裴大人最好说话算话,你们之间,还是做回路人得好,如此无瓜葛,便无伤害。”谢慕清拒不领情,冷眼道。
守元与汀兰小心地跟在后,二人目光短暂相视,很快又错开来,前者陪着小心与笑意,后者则满脸不屑,故意地不给人好脸。
马车继续在风雪中孑然前行,行来匆忙,屋中无炭火,谢慕清与汀兰主仆二人紧紧坐在一处相护取暖。
裴季静静望着她,眼里满是心疼,却无法自辩。
谋事者,成于天时、地利、人和。
“不必了,让其直奔王庭,隐藏行踪。”裴季淡然道。
谢慕清自昨夜后便不曾与裴季主动说过话,二人间不寻常的气氛,叫一行人都不敢多言。
暗夜中,谢慕清不察,睡得深沉,汀兰却是察觉到了,但并未出声制止。
待车中人睡熟时,裴季睁眼看来,取下身上衣袍,盖在二人身上。
“郡主若是累了不妨休息,马车前行之地,王庭所在,反其道行之,藏于安虞之地。”裴季忍受着心口之痛,再次温润出声道。
营帐静谧,屋中之人垂下目光,青灰笼罩其身,凝着手中药袋香包涣神。
破晓之时,马车终于顺遂驶入王庭中,郁久吕布鹿真暗中派下杀手,却如何也料不到他们会退回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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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换洗衣物奴已摆在屏风架上,冬日水凉得快,您莫忘记时辰。”离开前,汀兰不放心道。
片刻后,侍从们送来热水,很快又无声退去。
无
却唯独在裴季身上接连吃尽苦头。
雪夜中,茫茫大雪将车轴痕迹覆盖,不留痕迹。
谢慕清独自坐在软榻上,眉色始终淡漠,不发一语。
马车中,谢慕清眸光黯然神伤,良久无言。
她信他,依赖他,甚至对他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却到头来换得满腹算计,这样的人,她从一开始便不该任自靠近接触。
“出去吧,照顾好她,有事随时来禀。”裴季淡声道。
谢慕清心思做一团乱,但如今情形不明,她虽不愿再见裴季,却也不愿叫他一番筹谋付之东流,只能跟着他,等待合适时机离去。
厚重帘子跃起,又再次垂落,裴季折身回了营帐中,端坐案几,却全无煮茶心思。
“郡主稍候,很快会有人送来热水供您沐浴。”将肩上东西放下后,守元恭敬有加道。
谢郡主与他家公子闹翻他是知晓缘由的,他家郎君心思他也知晓,如今这般局面,换做他脸皮再厚也不敢奢望郡主能当做无事人般原谅。
神情坦诚,眼中唯有诚挚。
“是。”暗哨隐身,出没无影无踪。
汀兰守护在郡主身边,对裴季不再好脸色,满脸担忧望着她。
守元立在其后,自然知晓郎君口中这个“她”是指谁。
“她可还好?”裴季立在营帐外,目光忡忡望向不远处的营帐,问道。
裴郎君将所有温柔细致都给了郡主,却偏偏做不到坦诚相待,这样的一颗真心,叫郡主既做不到全然割舍,也无法忘却。
汀兰无奈叹了口气,只盼着郡主早日不受其扰。
回营帐中,谢慕清望着里间布置,眉心皱了皱,却未多言,继续前行。
她自小被父母捧在手心,得亲人爱护,不曾吃过苦,也不曾算计人心,行商而来光明磊落,秉持济世救人之心,所行上对天地良心,下对黎明己身,无悔之事。
“裴大人之话,我是一个字也不敢再轻信了。”谢慕清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一眼,冷漠道。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料碰撞声,汀兰守在外,悬而不宁的心终是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