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1)

    【好好吃饭:不用做我的,我晚点回家吃】

    “怎么还生疏了呢?”

    江意年不满地给他发了条语音过去:“我煲了两个人的饭,你不吃的话就得浪费掉了,浪费粮食是非常可耻的行为哦。”

    谢驰洲:

    说得好像煲两个人的饭是他造成的一样。

    心里这个想法吐槽刚出来,又被另一个快速占据。

    江意年确实是因为他,才特意煲了两个人的饭啊。

    他眉头微拧,低头打字:【以后我会提前给你发信息,让你不用煲我的份】

    江意年只当没看到这句。

    【江意年哥哥:所以想吃什么吗】

    【好好吃饭:你平时吃什么就做什么】

    好歹是有个标准了,江意年满意地给他发去自家的房门密码:【到了直接进来就行】

    就谢家那夫妇,能给谢驰洲做什么好吃的。

    他去冰箱拿了菜进厨房。

    谢驰洲开门到的时候江意年正好把饭菜做好。

    他从厨房端菜出来,在看到谢驰洲的脸后,顿时愣住:“你昨晚回去的时间被人堵了?”

    “还是之前小巷那几个吗?”

    “不是。”谢驰洲看到他眼里的担忧,没隐瞒,“昨晚跟我爸打了一架。”

    草!

    江意年在心里把谢茂山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关心道:“上过药了吗?”

    “嗯。”谢驰洲点头,动作自然地把手机从裤兜掏出,放到了茶几上。

    江意年的注意瞬间被转移,内心既欣慰又愉悦。

    昨天把手机给谢驰洲的时候,江意年是有些担心的。

    他不是在担心手机可能会被卖掉,是担心谢驰洲会任由陈巧玲拿走手机却不反抗。

    还好谢驰洲是个懂得保护自己东西,不任由他人操控的人。

    江意年轻松道:“小洲,去洗手吃饭吧。”

    谢驰洲看了他一眼,对小洲这个称呼不太适应。

    文字上的显示跟现实中从他人嘴里说出来,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吃过饭,江意年让谢驰洲去电脑室玩游戏。

    “小洲,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嗯。”

    见谢驰洲注意力在电脑上,又语气自然道:“你的美工刀借我裁点东西?一会还给你。”

    谢驰洲侧头看他几秒,没有多问,把口袋里的美工刀递给了他。

    听见屋门被关上的声音,谢驰洲把自己的注意拉回。

    没过多久,他扭头看了眼窗外,天空乌云密布,似乎要下雨。

    v7网吧后巷。

    有个戴着帽子,左臂大面积烫伤的成年人靠在墙边,见到他出现,脸上扬起微笑。

    “你来了。”

    江意年蹙眉,站在巷口处没有靠近,目光落在了他那显眼的手臂上。

    张醒抬手摸了摸可怖的左臂:“我这烫伤,是谢驰洲一手造成的。”

    “用刚烧开的滚烫开水,泼在了我的手臂上,两遍”

    他把帽檐往下拉了拉,遮住眼里的滔天恨意,重复道:“他用开水,泼了我两遍。”

    “江意年,你怎么敢跟他走这么近的?就不怕落得跟我一个下场吗?”

    这人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身体比他要高,也比他要壮。

    江意年单手插在裤兜,手能摸到从谢驰洲那要来的美工刀,心中稍微安定一些。

    “你发短信约我过来,就为了说这些事?”

    “我是出于好心。”

    张醒一脸为你好的长辈模样:“不要被他可怜的外表欺骗,你知不知道,谢驰洲就是个天生的恶魔?”

    八分裤

    “跟你有关系吗?”

    江意年打断他,目光已经染上了不善。

    听到谢驰洲把这人手臂烫伤的时候,江意年心里想的不是谢驰洲怎么这么坏,也不是疑惑谢驰洲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是坚定地认为这人一定做了什么事,把谢驰洲得罪透了才不得不做出这种反抗。

    再联系之前所知道的,谢驰洲曾被年长的同性骚扰过。

    江意年几乎立刻把嫌疑人的身份,锁定到巷子里的这人身上。

    “你说他是恶魔他就是了?”

    张醒没料到江意年会是这个反应。

    正常人听到一个未成年,做出用开水把别人手臂烫伤两次的事,不都该感到心理不适吗?

    他提醒道:“那时候的他才十四岁啊,十四岁就敢做出这样的事,还不足以说明他这人的品性吗?”

    江意年怎么可能跟着他的话走:“那你倒是说说,他为什么要拿开水烫你手臂?”

    张醒摘下帽子,笑了一声。

    “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也好让你彻底看清楚,我说谢驰洲是恶魔,不是随口胡诌。”

    在张醒的嘴里,他是一个心善的好心人。

    见谢驰洲可怜便想给予他帮助,可谢驰洲却是个白眼狼,拿了钱和好处后不懂感恩,还反过来伤害他,把他手臂恶意烫伤。

    江意年听完,不由嗤笑:“大叔,故事讲得不错。”

    “你不信?”张醒面色有一瞬间扭曲。

    “我说的句句属实,你要是不信,随时可以去向谢驰洲的那些邻居打听。”

    “当年他把我的手烫伤后,甚至还不要脸地带着父母上门,污蔑我仗着大人身份欺负他,想要从我这索取巨额赔偿。”

    “如果不是我还心存善意,谢驰洲他早进少管所了!”

    江意年:“为什么要信?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我凭什么不相信自己,却要相信你的三言两语?”

    张醒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上下打量他一眼,随后眯了眯眼。

    “你喜欢他?”

    “那你挺重口味,他现在长成这样也喜欢得起来。”

    从这句话中,江意年完全可以确定,这人就是当年那个骚扰谢驰洲的垃圾。

    当年的谢驰洲才十四岁啊,他当时面对这样的畜生该有多无助。

    江意年揣在裤兜的手攥紧了美工刀,随后放开,把手伸了出来。

    带着明晃晃的恶意开口:“被100度的开水浇到手臂上的时候,你肯定痛不欲生,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给剁掉吧?”

    “第二遍时,皮肤应该差不多得被烫熟了吧?当时的你会闻到什么味道吗?”

    “还有恢复的时候,那些水泡破了,新长出来的皮肤一定是粉粉的,碰一下就会痛到发抖吧?”

    他的话音刚落,闪电在空中劈出一道亮光,短暂地照亮了江意年的脸。

    那张脸眉眼如画的脸,此刻却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阵阵凉风穿过狭窄的巷子,吹得墙角的塑料袋沙沙作响。

    张醒听着他的话,仿佛又回到了当时被烫伤的时候,那种极致的痛楚一瞬间爬满全身。

    他颤抖着抱住自己的左臂,瑟缩在墙角,看向江意年的眼中却充满了恶意。

    “江意年,既然你执意要跟谢驰洲站在一起,那就别怪我了。”

    “你会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

    大雨在这一瞬间,倾盆落下。

    这人今晚跟他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谢驰洲身边空无一人。

    或许在他之前,每一个试图靠近谢驰洲,想跟他交好的人,都被张醒用同样的手段吓退过。

    江意年压抑着心中怒火,抱起旁边的垃圾桶猛地冲进小巷,一把叩到张醒头上。

    “狗东西!就凭你也配让我付出代价?!去死吧你!!”

    骂完又狠狠踹了他一脚,转身就跑。

    刚跑出小巷,就看到墙边靠着的少年。

    “谢驰洲?!”

    江意年停住脚步倒了回来,看着浑身湿透的人,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他抬手遮住脑袋:“下这么大雨呢,你站这干嘛?”

    谢驰洲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他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江意年的双眼,像要把他给看穿。

    片刻后,他抬了抬手里的物件:“来给你送伞。”

    江意年看见雨伞时,脸上瞬间绽出惊喜:“还是你靠谱!不然这一路淋回去怕是要感冒。”

    他拿过雨伞打开,撑在两人头上。

    “我们回家吧,回去洗个热水澡,再冲点感冒药喝,预防一下。”

    谢驰洲:“嗯。”

    没问他在那站了多久,也没问他听了多少。

    江意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两人回到家,江意年给谢驰洲拿了自己的衣服给他换洗。

    江意年身形虽然纤瘦,但到底比还没长大的谢驰洲要更高一些。

    可这条裤子穿在谢驰洲身上,长度却刚好合身。

    他低头看了眼狗啃一样的裤脚,想起来了。

    江意年在他面前摔了两个狗吃屎的那天,穿的就是这条裤子。

    只是当时这条裤子是完整的拖地裤,现在已经被剪成了八分裤,并且裤脚还被剪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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