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1)

    鎏云打断他:“这不是第一次了吧?你次次都不知道?去年下半年听着那些人说我们灵感撞车,说是我抄袭你的话,你是真的听不见骂?聋了吗?”

    白爱国之前不知道这些,现在听到了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过分!”白建军和田秀不敢说话了。

    白文秋知道自己不承认过不去了,弯腿跪了下来:“对不起,留留,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羡慕你了,你长得好看又有才华,很多人都喜欢你,我只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鎏云还没有说话,田秀又开口了:“留留啊,你堂哥就是一时想差了,再加上家里人都偏心你,所以一时糊涂做错了事,以后大伯母看着他,绝对不会有下次了,你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原谅他这一回?大伯母也给你赔个不是。”

    这番话让鎏云真的很膈应:“大伯母,你永远都在说爷爷心偏,我就想问爷爷到底哪里偏心了?大伯你也觉得爷爷偏心,我就想问,你真的觉得爷爷偏心吗?”

    “难道不是吗?当初你爷爷让你爸爸下乡,让你大伯去参军,害他伤了一条腿,你爸爸绕了个弯得了医学院的工农兵名额,难道不是偏心吗?”大伯母叫起来。

    白老爷子看她又开始翻旧账就头疼,想要息事宁人,但是这一次白爱国不再沉默了:“哥,五六年两个选择,参军和去西北下乡,真的是我们哄骗你去参军的吗?”

    白建军恍惚了一下,有些不敢看弟弟:“是我自己选的,但是我不知道有上大学的名额。”

    “你一直以为这是爸给我找来的名额?”白爱国问道。

    “难道不是吗?”白建军又理直气壮起来。

    “不是,是当年柳枝和我一起下乡,无意中救了村支部书记的掉入河中的小儿子,那个名额本来应该是柳枝的,但是她不喜欢学医,所以才给了我。”

    白建军第一次知道其中的内幕,惊讶道:“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白爱国失望的看着他:“就因为你的一个臆测,怨恨了我们那么多年。哪怕当初那个名额是爸爸给我的,但是他提前退休,将参谋的职位交给你难道也不能抚平你那么多年的不平吗?”

    白建军看着弟弟,突然发现曾经亲密无间一母同胞的兄弟,这些年居然已经那么生疏了。

    “那妈呢?她过世的时候,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柳枝和你,我们什么都没有。”大伯母又说道,白建军眼里的温情又褪去了。

    “你妈死在劳改农场,你外公他们以前的资产全部被没收了,能给爱国什么!”白老爷子忍无可忍道。

    “不一定吧,”田秀阴阳怪气:“真什么都没有,那王柳枝这么大的饭馆和戏台子怎么摆起来的?那么大几个四合院,总不能是外人白送的吧。别说是你们这些年的积蓄,你家老大可是南下了做生意了。”

    “那是我外公的戏园子!”鎏云忍不住了。

    田秀依然不信:“你外公的戏园子我们不是没见过,根本没那么大,别骗人了!我都问过了,周边五套四合院都是刚刚买下来的。”

    第三个世界28

    鎏云不清楚情况,看了一眼他爸,白爱国笑了:“大嫂还真是关心我们啊,就是不知道爸每个月的工资都给你们一半,怎么没见你多过来看看他。”

    田秀笑了一下:“那不是应该的吗,难道你们还想独吞老爷子的退休金不成?”

    白爱国看向曾经最护着他的大哥:“大哥,你也觉得妈把外公的东西都留给我了?”

    白建军眼神闪烁了一下没看他,白爱国彻底冷心了:“买四合院的钱是装修老戏园子的时候,从留留太外公以前的房间墙壁里挖出来的。随便你们信不信,去举报也行。”

    说完心灰意冷的离开了,天秀依然哼了一声,很显然不信,白建军将信将疑。

    白老爷子一直想要家和万事兴,但是今天也对大儿子彻底失望了,摆摆手:“你们走吧。”

    “那可不行,文秋的事情还没解决呢。”田秀说道,而白文秋已经因为买戏园子和饭馆的事情惊呆了,这鎏云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真的不是他奶奶留下来的吗?

    白老爷子没好气:“既然你们觉得我偏心,那我就偏心到底了。文秋的事情由文工团秉公处理,你们走吧!”

    说着拉起鎏云回了屋,留下大伯一家三口在客厅里大叫大闹,没一会儿也被勤务兵赶走了。

    爷爷看着唯一的一张全家福不停的流眼泪,鎏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坐在一旁陪了他老人家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中午,一宿没睡的鎏云还是回了文工团,接上战友一起往新开的饭馆走去,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倒是让他一晚上的郁闷都消散了。

    知道他们要来,王柳枝让一大早过来帮忙的白爱国在门口等着,看到鎏云他们一群少年人过来,连忙走出去接他们。

    “白叔叔好!”二十多个人同时问好,让白爱国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招呼他们一起进去:

    “走,房间都给你们安排好了,在玉兰苑。”

    “谢谢白叔叔!”少年人们都很热情,七嘴八舌地说话,白爱国虽然还有浓浓的黑眼圈,但是精神上已经好了很多了。

    鎏云偷偷摸过去:“妈知道吗?”

    “我没告诉她,”白爱国摇头:“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别跟你妈说。”

    “那万一大伯母找上门来呢?”鎏云还是担心,他大伯母没别的本事,胡搅蛮缠第一名。

    “他们不敢。”白爱国想到什么冷下脸,又说道:“小孩子不用管,你大伯大伯母不敢真的惹恼我们的。”

    鎏云看他爸一脸笃定的表情,怀疑他大伯那边应该有什么短处在他手里攥着,想想也丢开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不想不高兴的事情。

    “哇!好漂亮啊!”旁边他的战友发出阵阵赞叹声,他才开始打量起这个园子。

    青砖白墙、绿树成荫,黄绿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新油漆过的红木门和玻璃窗古香古色,脚下青黑色的雕花石板有一种特别的韵味。

    大门口迎面就是花开富贵的影壁,转过影壁就是一个两边各种了一排银杏树的大院子,院子最中央是个戏台子,下面摆了十几张红木雕花桌椅。

    旁边都是一间间的小隔间,即使坐在里面也能通过玻璃窗看外面的风景,隔间的外面游廊都有成排的木栅栏,木栅栏中间安着长条凳,可以供不少人坐在上面听戏。

    此时戏台子下面的桌子上已经坐满了人,戏台子上鎏云的两个妈妈正在唱戏,还唱的是京剧《红灯记》。下面坐着的人,鎏云虽然不认识,但是看气质应该都不是普通人。

    “你妈唱得不错吧。”白爱国凑过来。

    “嗯,”鎏云点头:“第一次听,没想到妈妈唱京剧也唱得那么好。”

    白爱国看着爱人笑眯了眼:“你妈妈本就学过,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登台而已。”

    刘清然听到他们父子的谈话忍不住惊讶:“鎏云,你亲妈妈也是唱戏的呀?”他只知道周婉晴,虽然也见过王柳枝,但是真不知道也是唱戏的。

    “嗯,我妈最拿手的是女驸马,到时候有机会了请你们也来听听。”

    “那太好了!”所有人都高兴地笑了起来。

    白爱国看又有人来了,连忙领着他们一大帮人去了玉兰苑,一个隔出来的有小院子的包厢。

    包厢挺大,两张红木圆桌子可以坐三十个人,墙上有木框裱起来的玉兰图,还有一个木屏风隔着可以在里面换衣服。

    只是所有人都挤在外面,因为外面有几棵玉兰树,虽然已经深秋,但还有一些残花在上面,香味隐隐约约的,非常好闻。

    树下还有一个鲤鱼池,里面几条锦鲤游来游去,非常的好看。

    刘清然坐在池子边上,拿着鱼食喂鱼:“吃完这餐饭,我也要走了。”

    罗丹阳没想太多:“嗯?你家又不在北京,你要出去玩吗?”

    鎏云倒是还记得:“你是要去南方了?”

    “嗯,”刘清然点头:“我爸爸已经调过去了,调令都给我办好了,要不是这次的演出,我早就走了。”

    刘爸爸以前在河北的一个地级市当市委书记,这次被平调到南方的一个城市,觉得那边的发展好,给他也弄了个文职职位,前途很是光明。

    鎏云想到记忆中那个未来的大学校长,笑了一下:“前途远大啊,若富贵莫相忘。”

    罗丹阳这才反应过来:“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刘清然白了他一眼:“你还要在文工团干一辈子啊?你就算想也不能啊。”又看向鎏云:“鎏云应该可以。”

    鎏云摇头:“我也要准备高考了。”

    “高考?!”两个人惊讶出声。

    “谁要高考?”他们三个人的声音太大,引来了其他人的注目:“为什么想要高考?很难考的,而且还要高中文凭。”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文化成绩都一般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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