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1)

    爹,脸你要不要?!谈瀛连续工作了三四天,又因为这件事两天两夜没怎么睡,下颌紧紧绷着,眼底布满血丝,他一把抓住晋颂的衣领:晋颂,你真有本事,手伸到我这里来了?!

    谈瀛千想万想,知道何皎那张漂亮脸招蜂引蝶,喜欢他的人只多不少,但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居然是讨厌何皎的晋颂把他带走了,但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十几年朋友,一起腥风血雨走过来的。

    居然抢他老婆。

    晋颂脸上已经泛起肿意,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握住谈瀛的手腕向外翻折,迫使对方松了手,他低声道:谈瀛,叫你的人把射灯关掉。

    谈瀛嗤笑:怎么?

    晋颂道:太亮了,像捉奸。

    所以你承认了?

    这句话杀伤力巨大,瞬间点燃了谈瀛的怒火,他不再废话,拳头裹挟着风声再次挥向晋颂,晋颂这次有了防备,侧头躲过,同时屈膝顶向谈瀛腹部,两人瞬间在摇晃的甲板上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的声音闷响,混杂在海浪声里。

    船舱内,白皎正用叉子戳着一块煎得恰到好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鱼的肉块,窗外的枪声引起了他的注意,白皎动作一顿,手指拨开窗帘一角。

    嚯,打戏现场。

    甲板上的情景从侧面映入眼帘,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像搏命的野兽,每一次出手都毫不留情,谈瀛的拳头照着晋颂的脸揍,没过一会儿晋颂的鼻子就出了血,他自己本人也没好到哪去,袖口中有血迹滑落。

    007:【精彩,主角是泰拳系吧?】

    【另一个看不出来,格斗?】

    白皎:肉搏啊,在力量面前这些都是虚的,不过看情况谈瀛没怎么休息,估计连饭都没吃两口,晋颂有点优势的。

    007:【但是主角有愤怒加成。】

    呕吼,说得对。

    那又平了。

    白皎转身,没有走向门口去制止,反而坐回了沙发,重新拿起叉子,慢慢地将那块已经微凉的鱼肉,细嚼慢咽,仿佛窗外的一切与他无关。

    007:【打死了怎么办?】

    【宿主要不去看看?不要打啦,你们不要再打啦(大雨磅礴背景音)】

    白皎转了转叉子:等我吃好。

    事已至此,让他先吃饭。

    砰

    甲板上的争斗暂告一段落,两个男人身上都是血腥味儿,混杂着海水的腥咸,晋颂下巴上滴着血,被谈瀛死死按在栏杆上,上半身悬在栏杆外,底下是波涛汹涌的黑色海水。

    你要不要脸?啊?

    谈瀛胸膛起伏,用力按着晋颂的肩膀,他的脑子有点儿发晕,可怒火还停留在胸腔中未曾消散:什么时候和何皎勾搭上的?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

    勾搭?晋颂道:你们分手了。

    所以我追求他,有错吗?

    你听见老子说分手两个字了?!谈瀛屈膝朝着晋颂的腹部踹了一脚,他的手按着男人的肩膀,只差用力一推,就能让晋颂掉入深不见底的大海,片刻后,谈瀛喘息着松开手:你对他做什么了?

    亲了?抱了?

    还是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忙着工作,打算提前带何皎出去玩的时候,他们偷情做过了?

    想到这里。

    谈瀛有些呼吸不上来。

    晋颂低声道:给他自由,谈瀛。

    何皎有选择的权利。

    屁的自由!谈瀛咬碎了牙和血吞,他想:需要自由吗?不需要的,何皎既然把他当狗玩,就应该努力地把狗绳握在手上,说养条小狗何皎都知道不能弃养,知道负责任,怎么到他这里就不适用了?

    都是碳基生物,有什么不一样的?

    晋颂,谈瀛站在甲板上,冷风吹得他浑身都是寒气,他看着面前和他一样负伤的晋颂,警告道:离开临城,从现在开始,你敢踏进来一步,我让你爬着出去。

    不管何皎怎么选。

    晋颂笑了笑:我不后悔。

    谈瀛沉默片刻,不知道何皎现在对晋颂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他没办法宽容,没办法豁达:晋颂,我们朋友没得做了。

    他把手表摘下来,放进口袋。

    然后转身。

    何皎在几米远的地方,穿着淡灰色风衣静静站着,可能是海上真的太冷了,他围了条米色和红色相杂的格子围巾,显得脸更小,神情更淡,那双眼睛没有情绪,他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就像闲来无事去观赏了一场无聊又喧闹的话剧。

    他太平静了。

    平静到显得别人都像疯子。

    谈瀛想:真狠啊。

    何皎一直是能忍能拼的性格。

    他的身上燃起火焰,摧枯拉朽熊熊烧遍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头,何皎的眼睛透过亮光,隔岸观火看他受折磨,他的瞳孔纹理与两年前毫无差别。

    他又想:真恨啊。

    何皎,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作者有话说:

    --

    谈还是更狂一点的

    谈:把我当狗?那你把狗绳拽好啊!

    宝宝:

    谈瀛其实就是恨他走了一千步也没办法真正走进宝宝的内心,无能为力了已经,想象一下努力学习三年最后考0分也是够让人抓狂的

    人渣凤凰男19

    谈瀛声音嘶哑,像是刀刃割断了喉咙,叫他每说一个字都十分痛苦,他站在那里,嘴角破裂颌骨泛紫,身上穿着发皱的衣服,沾了海水和血迹,狼狈不堪,几乎没有丝毫体面。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何皎的目光从谈瀛身上掠过,没有停留,他看向一旁捂着左眼的晋颂,这人的状况也没好到哪儿去,短短几分钟交锋,两人双双负伤,互相都是朝着玩命去干的。

    晋颂靠着栏杆微微喘息,隔着海风与何皎对视,他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片刻后,青年把目光收了回去。

    嗤。谈瀛冷笑一声。

    我要说什么?何皎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他低下头整理围巾,尖尖的下巴陷入到绒布中,只露出半颗脑袋:我要说你们打得很精彩吗?还是谈总总是手眼通天?追到海上也不肯放过我。

    我不放过你?

    谈瀛几天几夜熬过来,身体和精神都只剩下最后一道苦苦维持的危险防线,他眩晕一瞬,心口剧痛,在微微摇晃的船只上几乎有些站不稳:怎么?我追过来打扰你和晋颂的好事了?你让我放过你,是要跟他走?

    那我呢?

    他们的感情,难道就毫无价值吗?他们这七八百天,从试探到深爱,从一时兴起到真正的爱人,难道就可以简简单单被半路横插一脚,就这么掩耳盗铃地覆盖过去?

    哪儿有那么容易?

    和晋医生没有关系,何皎抬眼望向晋颂,目光在他断裂的下颌骨处顿了顿,轻轻开口支开他:晋医生,你的伤需要处理一下,先止个血,到卡洛斯得做手术。

    晋颂点头:我知道。

    何皎与谈瀛的感情问题已经纠缠了快三个月,他们迫切需要一场平静的谈话来终止这场博弈,晋颂并不担心谈瀛会对何皎动手,他扶着栏杆直起身子,路过何皎身边低声嘱咐:有什么事喊我就好。

    何皎道:不会有什么事的。

    两人之间和缓的两三句话成了刺向谈瀛的尖刀,他咬着牙根强撑着,绷紧了自己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线,不允许自己倒下去,身侧却握起拳,指节狠狠陷入掌心,袖口中落下的血水流淌、黏腻、最后凝固。

    海风小了一些。

    围巾尾部最初还垂在何皎胸口处,后来不知不觉地被风掀到了肩膀上,成为了一件单薄的披肩,尾端的流苏随着海浪摇晃着,跟随着现场留下的两个人的心跳声的节奏舞动。

    谈瀛,你到底图我什么呢?

    他漂亮,但世上漂亮的人多了去了,千万人中总会有更合口味的,他聪明,但何皎的工作对谈瀛没有一丝一毫的帮助,他性格好吗?就算是谈瀛也并不觉得何皎是个好脾气的人。

    他还是图感情。

    就图那一点点爱。

    谈瀛看着面前神色淡漠的青年,恍惚间感觉他们之间隔了一层雾蒙蒙的玻璃,这层玻璃前是那个吵架擅长冷暴力,倔强得三天不对他说一个字,非要他哄了又哄才能好的何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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