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4)(2/2)

    他们站在那喝着茶，说话简结明了，不像莉齐娅平日里交往的那些绅士们，用许多文雅的词汇。

    后面低着头的那个，一头茶褐色长发，脸颊瘦削，沉默寡言。

    莉齐娅摇摇头，“不用了，先生，会有人来接我。”她那股毫不掩饰的口音腔调，让他愣了一下。她想说刚才在海德公园见过你们，但张了张口，什么也没说。

    莉齐娅能感觉到，那位詹姆斯布朗又活跃起来了，她能想到他的笑容，大天使一样的美丽。

    就连沉默的法莫都笑出了声。

    琼斯太太忙完后，看到这一幕，眉目柔软。

    莉齐娅没有低下头，大胆地跟他对视着。

    “小姐，需要有人帮您叫辆马车，送您回家吗？”克里斯托弗露出一口白牙，礼貌地问道。

    莉齐娅正好一抬头，就看到了最中间的黑发青年。他哈哈地笑着，仍旧姣好的容貌，她在不久前刚见过他，但是判若两人。

    “克里斯。”爱丽丝看了她一眼，征得了同意，“这是来诊所的一位小姐，她脚踝受了伤。”

    抬起头那双黑色大眼睛迸发出光芒，金发青年也注意到了，他停住话语，看了过来。

    她想起他的名字——“詹姆斯布朗。”

    他说要去旁听开庭的一个案件。他们详细讨论了起来，那位安德鲁法莫虽沉默寡言，但是适时地开口说话，总能发表一些有见解的句子。

    这次换他移开眼神，她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她。

    莉齐娅听到在讨论选区腐败问题，然后跳到了最近排演的戏剧，约好去咖啡馆之类，后天酒馆里有个集会，联系他们的工人朋友。

    “是的。”布朗表示肯定，他的声音不是很低沉，刚刚好青年的声音，清朗悦耳。

    他身上有着股男女兼有的气质，刚刚好的神性。

    “当然，但是，克里斯——”布朗踏着楼梯，吱吱呀呀的，他忍着笑，“你再叫我onsieur ，我下回就给你分配个……邋里邋遢，戴不了礼帽的新角色。”

    她越听越感兴趣，但这些戛然而止。

    正回着头跟黑发年轻人说话。

    他似乎对这声onsieur上了瘾。

    他们声音高调，正在讨论着什么话题。

    她继续看着布朗的深绿色眼睛，看他原本生动的姣好容貌，现在又冷肃下来了。

    克里斯托弗转而问布朗今天下午是否要回霍尔本区那边。

    他像个少女一样，面容秀美，鼻子略尖，一头漂亮的黑发和纯净的深绿色眼睛。

    她说给他们留了点，让萨拉去厨房帮忙热一下。年轻人去楼梯间等着，他们说着话。

    一种放荡的，不羁的气质。

    布朗笑着跟着上去，圣-伊恩在前面走着，能听到他继续问着，“那么onsieur ，您明天有时候来排演戏剧吗？”

    “噢，爱丽丝，你在这里。”金发青年笑着眨眼，他脱帽致意，看向莉齐娅，“这位小姐是谁？”风度翩翩的，有点像花花公子，但不完全是，因为年纪太轻有种纯粹的热情。

    她注意到旁边的青年，戴着高礼帽，一身衣服穿戴齐全，十分讲究，金色卷发拥着脸颊，他眼睛发亮，像是只猫，露出狡黠的笑容。

    他也看了过来，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

    莉齐娅回过神，看着眼前被裁开的新页，再也读不下去。自由，她以前的生活就是这样，不知道失去了多久，记忆都开始变得模糊。

    仅仅因为她是他口中痛批的上等人。

    门铃声被拉响，推门进来笑闹的青年。

    她的小爱丽丝，年纪还小，不懂金钱地位的苦恼。

    爱丽丝在旁边小声解释道，他俩是租住在她家的房客，后面那个一直沉默的叫安德鲁法莫。中间那位是圣-伊恩先生的朋友，他不住在这，但是常来。

    圣-伊恩玩笑地叫他onsieur（法语：先生），正好琼斯太太把热好的早餐递给他们，克里斯快活地道了谢，说了两句好话，夸琼斯太太今天气色看起来真好。

    她想到那个轻蔑不屑的眼神，原本冷肃的气质，此刻却突然消失了。他和朋友呆在一起，和普通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

    转而拿着托盘大步地迈上了楼，回头笑着，“ onsieur ，您愿意大驾光临，来我和安德鲁的寒舍吃饭吗？”

    金发青年叫他“詹姆斯”，他没再在意她，扭头跟伙伴们说话。

    琼斯太太正好进来，克里斯熟悉地跟她打着招呼，问厨房里有没有剩下的早餐之类。

    莉齐娅没准备说她的名字。那位詹姆斯布朗的冷淡，总让她觉得不舒服。跟菲茨威廉的高傲不同，是一种带有成见的态度。

    他穿着深色外套，脖子间松松地系着细领结，不像她惯常见到的绅士那种一丝不苟。

    琼斯太太很喜欢这个青年，确实，克里斯这样热情可爱的，很难不被喜欢。

    年轻人们嘻嘻哈哈地上了楼，声音渐行渐远。

    他们又说到请愿，游行，说酒馆的演讲和签字，布朗语气张扬，带着股放肆的自信。

    “噢噢。”圣-伊恩装作被吓了一跳，他大笑着往上跑着，“好好好，原谅我吧， sir ，再也不敢了，我可离不开我的帽子。”

    莉齐娅跟她道着谢，翻开做书签的部分，两个女孩头挨着头，拿着裁纸刀一页页读了起来。

    “克里斯托弗圣-伊恩，小姐。”他还讲点礼仪，先介绍起自己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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