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2/3)

    亚历山大弗朗西斯莱克。

    乔治安娜小姐再好心，但也到了议婚的年纪，林肯夫人把她送去了舅舅家，免得受嫂嫂影响。

    这似乎缓和了他和母亲间的关系，作为家族的第一个孙辈。

    林肯夫人对此有些不满，她提出要把孩子抱到她身边抚养。

    一切都那般美好。

    “只有你，一直只有你。在我忙于政治的时候，在我考虑军队撤退路线的时候，我心里也一直都想着你。你唯一的敌人，是战争。” [1]

    1807年，他们还没来得及跟往常一样争吵后和好，她就因为意外过世。

    就像她不愿意跟他分住两个房间，睡在一张床上，这足以让整座城堡的仆人议论，旁人嘲弄。

    他不懂她对亲身养育孩子的执念，这是那些请不起仆人的下等人，才会有的举措。

    一切都错了。他们本就不合适，在各自的阶层里嫁娶，会比现在的结局开心很多。

    他解释着其中利害，孩子总是要交给乳母和女仆照顾的，这只是让他处于祖母的监护之下。

    爱可以，但对婚姻远远不够。

    回来听她抱怨着今日的琐事，为什么这片的夫人小姐们不愿和她来往。

    他由于自己是个次子，对这个跟他同名的孩子尤为看重。

    但是——

    这是露西佩勒姆夫人投来和解的橄榄枝。

    排行第二的孩子，总是被忽略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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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七年的沉浮中，由于爱尔兰起义，他终于加入了托利党派，出任爱尔兰总督。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个上校和小选区的议员。

    在长子断奶后，他逃也似的去了海外。

    他的亲人们皆仕途通达，只有他一人止步不前。年轻时候的选择，这时候才显现出了后果。

    如果另一条路，这时他应该被授予了多个要职闲差，领着丰厚的薪酬。

    一晃过了四年。

    他始终像圣坛发誓的那样对她忠诚，他仍然爱她。

    这种他早已习以为常。贵族家庭别说兄弟姐妹，父母子女间都没太多温情。

    亚历山大作为使团的秘书，不在英国。

    他静默了三个月，不再出席任何事务。

    他对子女的感情不深，全是由于他对妻子的爱意。

    那最适合她，他给不了她想要的那些。

    一直到1793年，他再度回了战场，参加了对法战争。

    她害怕难产，但一切顺利，生下了长子。

    也是在这段，她再次怀孕，一年后诞下次子，用的他的名字，亨利。

    他写着信，安慰着她对他战死的恐惧，他一步步擢升上校，获得奖金，跟他所愿的那样有所成就。

    长子仍然跟着祖父母长大，他赢得了舅舅那边亲属的喜爱。

    在贵族家庭中很正常，做父亲的没去世，儿子已婚也会住在家堡中，反正足够大，各住一边，整年都可以不遇上。

    她想回到伦敦，她是个城里人，没有在乡下呆过，也履行不起庄园女主人的责任。

    最后的柔情彻底褪去，他成了完全冷酷的人。

    也自此他的事业节节拔高。

    但每个贵族子弟都要去公学入读，这是他们结交人脉的时机。

    按理说要用他祖父或者父亲的名字命名，但在妻子的要求下，他决定按照她的意愿取名为亚历山大——她祖父的名字。

    他不理解他妻子想要什么。

    这中间他更加忙碌，他在更大的选区当选，他被任命了政府要职。

    他的妻子流产过一次。越来越依靠他，但他给不了足够的情感安慰。

    他们一年还会见个两三回，偶尔休假呆上一两月，这样的相处让他觉得能够喘息，也能应对妻子的情绪。

    但他那时并没后悔。他们激情复燃过，如同新婚前后一般相爱。

    他认为是他没有足够的地位，才让他的妻子不受尊重，她终于怀孕，没有再念着到城里，在家族领地里的一处小屋待产。

    他的家人重新接纳了他。

    他陪伴着她，那股柔情仿佛在坚定之前的选择。

    在父母的病床前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林肯夫人由此给予了他一部分名下的财产，包括两个庄园。

    “你有情人了吗？你可以有情人，但我不能忍受你爱别人胜过爱我。如果她和我地位相当，她要取代我了吗？我有敌人了吗？”

    他不过二十三岁，年纪正轻，在战场上他找回了昔日的快意。

    他此刻也有足够能力，达成愿望，从家庭独立出来，答应她搬到伦敦居住。

    我始终对她忠贞，我就像承诺的那样，给了她足够的地位。

    他先后成了男爵，子爵，任职驻奥地利大使，再到军政大臣。

    他的妻子为他骄傲，虽然他们屡有争端，比如她反对把亚历山大送入威斯敏斯特公学——那里条件恶劣。

    ——这表示她的看重，也能抬高他日后的地位，留下财产。

    他的政治倾向也由此倒向了皮特派，结识了一堆友人，脱离了家族的影响，真正地成就自己。

    他才三十出头，虽然不如原定的那般顺畅，但已经算是有成就。

    “如果我是为了这些，我当初为什么会甘愿舍弃一切？”

    或许是为了长子的前途，加上有了次子填补漏洞，范妮接受了这个结果。

    她们不会愿意和她有所来往。

    但这股情感在他对权力的追求中，逐渐变了质。

    她曾经哀伤地问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

    他和那位堂叔也达成和解，加上了中间名塞缪尔。

    他受封爵士，晋升少将。

    那时候早该意识到的，他们出身，受过的教育完全不同，根本就不适合。

    昔日的回忆涌现，于是他朝她伸出一只手。

    但范妮对此很反对。

    那次的争吵，也是因为库茨先生对他的指责，说他彻头彻尾都是为了财产。

    他越发在意别人的目光，他开始疲惫，厌倦，对事业更加渴望。

    住在一处，每天都能见上面。

    他坚信自己能建立功勋，给她应得的地位。

    他投入竞选，没有家族助力的前提下，力量如此单薄——他年纪太轻，如果不投入大量金钱，根本无法得到民众的信任，比起经验老道，长期任职的那些地方官们。

    他开始把在职业上的果断冷酷带入家庭，他觉得妻子的一些想法不可理喻。

    他对自己的事业越发忧虑，比起三年前，止步不前。

    后来她又生下了病猫似的女儿，这让她移情到了小女儿身上，尽心地照拂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