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兄妹是不能(1/3)

    兄妹是不能

    奖励。

    亲亲。

    那奖励何处?

    祝沅视线不自觉地停在沈泽谦的唇上。

    他的胃应当是有所缓和, 面色虽依旧苍白如纸,但形状精致漂亮的唇瓣已回了几分血色。

    抿过温水,露色晶莹, 是他清隽面容上最惹人注意的存在。

    津沽府那夜种种犹在脑海不散。后来几次三番, 祝沅甚至都想过,如果当时哥哥并未那般恪守分寸, 当真如他们所起哄的那般亲在她嘴唇,会是如何。

    应当会软软的,润润的,很舒服。

    应当会很新奇,很陌生。

    她应当能看到他瞳孔里清晰倒映出的自己。

    啊,不对,话本子上写的都是要闭眼睛。

    可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海里过了一通,就是从未出现一种名为“反感”的情绪。

    夫妻可以亲嘴,但是、但是兄妹不能亲嘴。

    祝沅将视线恋恋不舍地从他的唇瓣上挪开, 偏移几分,瞧见了他泛粉的耳朵。

    半掩在墨发间,与他冷白的面容对比鲜明。

    稍顷, 她微微倾身。

    轻轻吻在了他红透如莓果般的耳垂。

    -

    沈泽谦照旧是将东宫的东跨院分给了她。

    东宫就是缩略版的皇宫,她的颐珍阁也比在恭王府时宽敞许多,两进院落, 外院待客,内院供她日常起居。

    内院也有了东西跨院, 东跨院分出来做了她的藏书阁,供她温书、或抚琴作画;西跨院则是暖阁,可供她种花养草,或是闲来围炉煮茶。

    但祝沅最满意的是颐珍阁西南侧另开出来的一间小跨院。沈泽谦为她在主灶房添置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常用的炊具, 两间偏房,一间储藏着各式各样的炊具,另一间则储藏着干货食材。

    还有一冷窖、一暖窖,容她存放时令鲜材。

    整座小跨院是与她的主寝殿相隔开的,保着内院清净,烟火不熏,下人不扰。

    祝沅给这座小跨院另题了一只牌匾,上书“珍馐小筑”四字,是独属于她的小天地。

    除此之外,各类花木她按照颐珍阁的规制等比例放大了,小荷塘变成了大荷塘,可种植的也不局限于她的荸荠和鸡头米了,还能栽上菱角,近石处她还命人栽上了水芹与茭白,曲湾静水处还密植了莼菜,一年四季都能抽些嫩芽来煲羹汤。

    祝春至也有了自己的小屋子,就选在她的颐珍阁与珍馐小筑中间的一间耳房,暖阁里现下满铺着锦缎软垫,夏日里便能撤下换上凉竹席。

    屋内还用老榆木打造了层叠的木架,平台高低错落,能容它跳上跳下;木柱还缠了密密实实的麻绳,供它抓挠着磨爪子。

    “春至还有小吊床呢。”祝沅摸了摸窝在窗边小吊床上呼噜噜的祝春至。

    秋日午后的日光和暖,祝春至惬意地眯着眼睛,肚皮上棕黄的毛被染上层暖融融的光晕。

    “哎呀,春至,你胖胖的。”祝沅看吊床晃着,软垫被它压得几乎要垂到地面,忍俊不禁,“算啦,猫肥家润。”

    她又扭过头,对身后的沈泽谦道:“哥哥,我也想要。”

    沈泽谦终于将不知是在她身上还是在祝春至身上的视线收回来,微弯唇:“随我来。”

    后园里有一大片木槿林。时至初秋,粉白的重瓣木槿盛放,枝叶浓绿,榆木雕花的秋千以素白的纱帘围边,能遮住晌午时分刺目的日光。

    “这瞧着好大呀。”祝沅拨开纱帘,眼前一亮。

    并非是那种窄窄的小木板秋千,反是榻面宽阔得堪比一张美人榻,能坐更能躺。其上铺着柔软的锦垫,还配了两只软枕,衾被规整叠起,坐上去轻晃,安稳又舒缓。

    “天冷之前,我便在这里午歇!”祝沅欣喜地坐上去晃了两下腿,又跳下来,跳到沈泽谦面前,“哥哥真好!”

    “天冷了,便将这纱帘换成保暖的皮绒帐,你若情愿,照旧也能在此午歇。”沈泽谦将她勾进身前,温声,“如何?东宫是否合你心意?”

    祝沅用力点头:“谢谢哥哥!”

    行囊陆陆续续搬了好几日,一切终于拾掇妥当,祝安康与徐窈被祝沅邀来参观了一通,到底也没再说出什么让她搬回去的话。

    秋意渐浓时,阮月漪张罗着,为恒安王夫妇与昔时一同前去凉州平定叛乱的瑾王夫妇,办了场接风洗尘宴,遍邀宗室亲友。

    知味观越做越花样百出,这场宴会她包了一整个湖,在湖上画舫设宴。

    “哥哥定然得闲去吧?”祝沅收到请帖的上一刻还在写明德书院的课业,下一刻便扔了毛笔,轻车熟路地跳入沈泽谦的书房,问。

    “你呢。”沈泽谦搁下奏折,反问。

    因着丑月入年关,多节庆,明德书院的下半学期便只有三月多,丑月中旬便要期考。

    祝沅又是最后一个学期,课业尤为紧张。

    结业考试的成绩比期考更为重要。

    若结业考试能考到优等,便能得明德书院当众嘉奖,录京中才女之流,还可有资格受聘世家做文武女师,甚至是备选宫廷女官、伴读宗室贵女。

    昔年的孔姝宜,便是在明德书院还由柔阳公主沈初棠生母贤妃主理时,结业考试拔得头筹。

    若非她结业后便去了外祖家,她或许都能成为朝瑜公主沈初菱的伴读。

    祝沅倒是对伴读,或者去世家做文武女师并无任何打算。

    但她从不是个在大事上愿意随性之人。

    且沈泽谦而今是太子,她若是结业考试考砸了,丢自己的颜面,也丢沈泽谦的颜面。

    他所有的妹妹都很优秀,她可不愿成为那一个例外。

    “你是否是我的妹妹,与你是否优秀并无关系。”沈泽谦已不知听了她多少回信誓旦旦的承诺,只笑,“别太累。你可以。”

    但无论他如何宽慰,祝沅都学得比上半期更为刻苦,休沐日与姜锦慈等友人的小聚都少了,只剩蹲在颐珍阁里温书,写课业。

    “课业还没写完。但这回我好想去。”祝沅实话实说道,“我还没有见过恒安王妃呢。”

    “若是去了,大抵你要熬夜做课业了。”沈泽谦淡声,“你这旬的史学课业,动笔了么?”

    “……还没有。”祝沅心虚地放轻声音,“史学夫子又布置抄写,又多又枯燥。”

    “又不想写了?”沈泽谦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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