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鸡仔盘腿坐在阳台上，听了你的话只是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大概七年前，我爸是个医生，每次上夜班都会特意调到周五的晚上，因为那样，周六周日就会有更多时间跟我们一起玩。”
而鸡仔只能坐在阳台，让你着实没法抱怨。
“后来，他也确实把萤火虫留给了我。”
鸡仔在后面跟着他们，笑着喊着说让他们慢一点。
鸡仔反问你：“你觉得加入末行者不好？”
“既然知道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抓，你为什么还要加入末行者？”
“你之前和老大来的时候，我跟你说过。”
和蝙蝠家族那些成天到晚昼伏夜出，却完全没有脱发烦恼的超凡人类格格不入。
“……那不对。”
你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
偏偏是他，大晚上不睡觉，带着有一手妹将你们给摆了一道。
“我爸，全身烧伤了百分之六十，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像个我不认识的怪物。”他说到这里，勾了勾嘴角。
又有哪里好呢？
“我……不知道你说的对错。但当时老大跟我说，我们一起干个大的。然后，我能杀掉萤火虫。”
他要是被抓了，他的外甥侄子，弟弟妹妹又要靠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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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穿着昨天晚上那套黑衣黑裤的鸡仔，看起来着实有些平凡。
“闭嘴，过来亲吻我的戒指！”
他深深地呼吸，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然后才平静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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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想让他儿子知道他爸爸在外面做那种事情吗？
他突然站起身，猛地踹开了旁边摇摇欲坠的小茶几，上面的大包装的廉价纸尿裤从打开的包装袋里洒出来，漏了一地，白花花的一片：
大仇得报，我心安宁。
“你来逮捕我吗？”
你抱着胳膊对他说：“我对你很失望。”
一定要吗？
你看了看那对双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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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的就是房间里唯一的椅子，坐上去的吱吱嘎嘎地响。
他说他弟还没放学呢。
两个孩子不是鸡仔的，而是他弟的，还是双胞胎。
戴维看着对面那人手上的糖果戒指。
“怎么又，不对呢？”
鸡仔说家里没有别人，要是想谈的话，就进房子谈。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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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甥。”他简单地跟你说了一句，告诉那对双胞胎让他们看着弟弟，跟你说咱们上楼谈。
不是，他弟呢？
鸡仔看到你之后转身就想走，你把他给拦下了。
你只能说：
鸡仔。
平凡到连续晚上偷偷出门夜间活动，都会在脸颊上爆几颗痘，有黑眼圈。
你不明白。
你甚至很难说他们做的事情完全没有道理，却又过了用正义来审判行为合理性的年纪。
那张平凡的，普通的，让你经常都记不住的脸上，奇异地散发出一种平静而满足的光芒。
算了，不演了。
怎么了。
他的大名叫啥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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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年龄真的对劲吗？
房门打开，两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小孩从门口里跌跌撞撞地爬出来。
他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天空。
他们家里着实人口众多。
“后来，我们一家就只能搬到这里。我妈接受不了这事，她之前过得都是好日子，到了这里，便染上了这个；”他捻起两根手指头，在唇边比划了一下，顿了顿又说：“我爸嘛，坚持了两年，实在救不动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你。
“或许？”
“应该接受更好的教育！而不是！而不是这么小就混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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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沉默地对坐在一起，房间狭小，左右各放了个上下铺，高中课本，招工广告，婴儿奶粉，各种东西乱七八糟堆在地上，却泾渭分明地显示出来这个房间绝不属于一个人。
“大概上午十点吧，我妈接了个电话，哭着急匆匆就跑出了门。”
“我还记得，那是个夏天，还是哥谭很少见的晴天，我坐在病床的旁边，阳光直接打在我的身上，很热。我就在想，阳光打在身上都这么热，被火烧伤能有多热。”
你无法想象，那是一个怎样的盛夏，而他又是怎么样被阳光慢慢地，一点点地炙烤，融化，意识到自己最后变成了一个再也回不去的，新的人。
鸡仔在那里等了半天你的下文，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个，我叫戴维，你记得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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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目光正好相对。
屋子里面乱但是不脏，屋里还放了个婴儿车，里面趟这个不大的小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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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自己房间里廉价的床铺，易碎的盘子，还有那台笨重的，不知道几手的电脑，很快就停了下来。
“我救过你，二次；我把找到的钱分给你，而如今你却不肯叫我一声教母，鸡……”
今天是个阴天，阳光没照到他的身上。
你很难说出他们的做法到底是偏执片面的替天行道，还是自欺欺人的反派行径。
“但是那天周六早上起床，他没回来。”
鸡仔将两个小孩放出去，才低声问你有什么事。
狭小的空间容不下太大的脾气。
……
“后来我才知道，我爸他们那栋楼，被萤火虫路过给烧了。”
你都没想这事，被他提出来，搞得你平白矮了一截。
“我本来！我本来也想当医生的，你知道吗？但读完高中之后，我只能去打工，不然谁来养家呢？我弟弟妹妹——”
鸡仔跟你说他现在可能没空跟你聊天，他还要看着那两个孩子。
鸡仔说话直接，看着你的时候表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