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5/5)

    沈云屏惊讶地张开嘴。

    秦嵬笑道:“我求沈云屏的赌运能继续不错下去,我求不来神,只好求你了。”

    他说完这句,错愕地发现沈云屏垂下眼,睫毛搭下,嘴唇抿起,一只手五指缩了缩。

    这是个很不好意思的表情。

    尽管只有一瞬,但秦嵬也忽地止住了笑。

    两人都没说话,只听得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半晌,秦嵬再开口时,声音已不自觉地轻了起来。他看着沈云屏,微笑道:“所以这一次,沈云屏能不能保佑我活下来?活得好好的,别成了个废人,因为我还有要做的事情。”

    沈云屏垂着眼:“但沈云屏并非神仙。”

    “我知道。”

    “因为不是泥胎木雕的神仙,所以才能说话,”沈云屏猛地抬眼,认真地看着他,“所以才能亲口告诉你,一定会。”

    秦嵬好像得了个上上签的信众,露出了真诚又满足的笑容。

    他的脸色已不见任何血色,偏两颊有了不自然的红晕,强撑着讲了这许多话,这会儿才道:“我累了。”

    这三个字已是他说过最软的话,沈云屏眉宇间常年带着的警惕早已化去,轻声道:“我知道。”

    他将火堆又拨弄得更旺一些,又把秦嵬的里衣拿起来烤,希望干得更快一些。

    再回头时,秦嵬已然睡熟了。

    但睡得并不安稳。

    沈云屏烤干了里衣和外袍,盖在秦嵬身上,自己只披着自己的里衣,坐在火堆旁半睡半醒地打了个盹儿,等被脸上毛病发作导致的痛痒将他弄醒时,秦嵬已彻底烧起来。

    他身子滚烫,两眼紧闭,浑身冒汗,偏不知昏睡中梦到了什么,牙关咬得死紧,整个人似乎都在哆嗦。

    沈云屏被他身上的温度吓了一跳,去摸他的脉,心下一沉,捧着秦嵬的脸拍了数下,轻唤他的名字也不见反应,只见他嘴唇发白干裂,烧得喘气儿都发烫。

    “秦嵬,秦嵬!”沈云屏顾不得自己脸上的毛病,眉头紧皱,拍着他的脸,试图灌点儿水进去,却压根撬不开他的嘴。

    沈云屏恨不得强行掰开他的下巴,手都已放在了秦嵬的脸上,刚用了力,就忽然下不去劲儿了。

    那句“舍不得了”飘飘忽忽地落在脑中。

    他忽然平静地接受了。

    舍不得了。

    这人已吃了许多的苦,他舍不得了。

    沈云屏闭了闭眼,拿起装水的树叶碗喝了一口含在嘴中,俯身吻在秦嵬紧闭的唇上。

    他发凉的手抚在秦嵬滚烫的脸颊,舌尖带着冷水扫过干裂的唇缝,希望这混账王八能识时务地张开嘴。

    唇缝毕竟不是铁打的,丝丝冷水被舌尖引着,见缝插针地钻进去。

    沈云屏只觉得秦嵬身体动了动,似乎终于在昏睡中感觉到了要做什么,微微松了劲儿,让沈云屏能趁机将水渡进去。

    抚在脸颊的手下移,摸到秦嵬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下去。

    沈云屏一口水渡完,略微抬头,见秦嵬原本紧皱的眉头缓慢松弛,睫毛轻轻颤抖,不等沈云屏起身就睁开了眼。

    秦嵬烧得两眼发红,眼神有些涣散,但很快就神智回拢,看向沈云屏。

    两人离得太近,嘴唇几乎还贴在一起,呼吸纠缠。

    沈云屏本该起身,但此刻看到秦嵬的眼睛,忽然就定在原地。

    不等他反应,一只滚烫的手摸到了他的脸上,秦嵬的呼吸很重,声音也沙哑得厉害,但仍是带笑的:“我就说好像闻到了你的味道。”

    脸上的痛痒这才刺到沈云屏,他立即想起自己此刻应当半张脸都是红斑,下意识想别过头,却被秦嵬用手别了回来。

    秦嵬似乎后知后觉是什么情况,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两人的唇离得太近,秦嵬的舌尖擦着沈云屏的嘴唇,像兽类亲昵一般地扫了过去。

    “哈哈,水,”秦嵬烧得有些说话迟缓,看着沈云屏的眼神却好像被烧得格外软,“你我还真是针尖麦芒,一个人做过什么,另一个就得从对方身上讨回来。”

    沈云屏想起落水时秦嵬渡的那口气,忽地也笑了起来。

    他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湿润的唇瓣有一个勾人的弧度。

    秦嵬看得发愣,就感觉那柔软又凉得让他舒服的嘴唇覆了上来。

    他的身体先一步有所反应,抚着沈云屏脸的手微微颤抖着绕去他的后脑,扣着他的头加重这个吻。

    已没有了冷水,但舌尖却在纠缠。

    却在压榨对方口中的每一寸。

    曾经以为难以想象的事情,原来如此顺理成章,如此自然而然,如此远超想象。

    当意识到“为什么是他”这个问题从未出现过的时候,才是大事不妙的时候。

    因为就该是他。

    当两人的呼吸都变得凌乱又浓重,纠缠的唇齿才终于分开。

    秦嵬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看着沈云屏,嘴唇动了动。

    沈云屏一手撑在他耳边,呼出的气扫过他的唇瓣。他白玉似的脸虽有红斑,但却另染上许多绯色,另一只手摸了摸秦嵬的嘴唇。

    他摸得很仔细,指尖触碰到秦嵬的犬齿,用了一些力气,声音却和手劲儿不同,软中带着鼻音:“这事儿总不是一个人能做的,是不是?”

    秦嵬咬着他的手指,慢慢地吐出一个字:“是。”

    “所以别再说只有你一个人做了额外的事情,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沈云屏平静道,“你我或许都不是彼此要做的事情里最要紧的那一个,但这样额外的事,我只和你做过。”

    秦嵬想起自己以前总感觉看到沈云屏,就像看到了鱼钩。

    现在他总算知道上钩是什么感觉了。

    他看着沈云屏,轻声道:“我再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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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前的犟磨盘和饭桶:傻子熊瞎子,拜庙都能拜错!!

    多年后的犟磨盘和饭桶:不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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