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1/1)

    江晨曦结婚后没多久,苏清晚的职务又发生了一点变化。

    这次不是平调,不是过渡,是实实在在往前迈了一大步。

    任职的文件下来那天,连苏清晚自己都有些意外。她之前觉得,自己的终点可能就是秘书长了。

    哪曾想,她居然还能往前走一步。秘书小周把文件放在她桌上时,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在苏清晚身边干了这么多年,看着她从副秘书长到秘书长,从秘书长走到现在。

    不要以为升迁就是熬资历,不是说等个几年,就自然升上来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

    对于苏清晚的升职,要说感受最明显的,不是她自己,是江晨曦。

    因为她本身就身处大衙门,更清楚国务wy意味着什么——那是真正走到决策位置上的人,是gwy核心决策层的一员,是能在关键问题上拍板的人。

    从外贸部的科员到现在这个位置,她走了三十多年。三十多年,她没歇过片刻。

    2002年12月初的一个傍晚,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花不大,细细碎碎的,落在国务院大院的老槐树上,很快就化了,像没来过一样。

    苏清晚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里“晨光”两个字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看了几秒,按下了拨出键。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那头传来江晨光的声音,带着笑,带着调侃,带着儿子跟母亲说话时特有的那种松弛。

    “妈,恭喜呀,这又进一步了。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想着跟我打电话的?”

    苏清晚没有笑。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声音放得很低。

    “晨光,妈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电话那头的笑声停了。

    他听出了母亲语气里的郑重,那不是单纯的一个母亲跟儿子闲聊的语气,还带着那么一丝,跟下属交代任务的语气。

    他放下笔,坐直了身子,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你最近注意深圳疾控这边。对陌生出现的疾病,一定要提高警惕。”

    江晨光的脸色变了一下,能让他妈这么郑重其事的说,说明这件事儿肯定不简单。

    绝不是什么流行感冒之类的。

    “妈,什么病?”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苏清晚没有直接回答,她沉默了几秒,

    “现在还不能确定,但你要重视。你们深圳是商业发达的城市,流动人口多,更是要时刻关注。”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还没有爆发出来,但她已经安排疾控中心,以及广州市严格排查了。

    江晨光深吸了一口气,他在想,深圳是口岸城市,每天进出的人流量大得惊人,香港、广州、珠海,四通八达。

    如果真有传染病,深圳就是第一道防线。这道防线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我该怎么做?”

    苏清晚说:“第一,密切关注意本地疾控中心的报告,不要放过任何异常。

    第二,提醒商务局下属的单位,做好防护准备,口罩、消毒液这些物资要提前储备。第三——”

    她顿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了,“不要声张,但也不要掉以轻心。该做的事要做好,但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江晨光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妈能告诉他的,已经都告诉他了。不能告诉他的,问也没用。

    挂了电话,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

    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疾控中心的一个老熟人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他笑着说:“老张,好久不见,周末出来吃个饭?”那头的人也笑着,说:“江局长请客,我哪敢不来。”

    江晨光坐在深圳商务局副局长的办公室里,他已经在办公室坐了一整晚。

    这不是他分内的工作,但之前他妈的电话,让他不得到不重视。

    他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拿起那份香港卫生署的公告。

    公告不长,寥寥数语,说香港有医院报告了几例不明原因的病症,患者都有发热、干咳、呼吸困难等症状,抗生素治疗无效。

    目前病因不明,正在调查中。他把公告又看了一遍,放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张,是我,晨光。”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

    “老张,最近香港那边是不是出了点事?我看新闻,说什么不明原因病症。”

    电话那头的张建设停顿了一下,“你消息挺灵通。”

    江晨光笑了笑,说:“做外贸的,对这方面敏感。万一有什么传染病,影响进出口,我们得提前准备。”

    张建设点着头,这话说得在理,挑不出毛病。他想了想,说:

    “香港那边确实有几例,病因还不清楚,症状有点像肺炎,但抗生素没用。

    我们这边也接到通知了,要求加强监测。不过目前深圳还没有报告病例,你不用担心。”

    江晨光“哦”了一声,“老张,有什么消息,提前跟我说一声。”

    “行,有消息我通知你。”

    江晨光挂断电话,脑子飞快的转着。

    张建设说“目前深圳还没有报告病例”,但“目前”不代表以后。

    香港和深圳只有一河之隔,每天有几十万人往返两地,如果香港的病情控制不住,深圳就是第一道防线。

    第438不舒服

    2003年,在惊心动魄中度过。

    阴影从春天笼罩到初夏,等到最后一批患者出院,卫生部也解除了对京城的封锁,等到全国上下终于松了一口气,已经是六月底了。

    因为有苏清晚的提前部署,各地各部门的反应及时,远没有前世那么严重。

    但对于老年人而言,这仍是一场劫难。

    身体机能衰退,免疫力下降,即便躲过了病毒,也躲不过季节更替带来的各种毛病。

    苏清晚是在情况最紧张的时候,送走她父亲的。宋厚栋走得很突然,头天晚上还在跟苏桐玉说“明天想吃饺子”,第二天早上就没再醒来。

    江朝阳的奶奶莫书言,则是情况都已经好转了,也是突然离世。

    她比宋厚栋大几岁,九十多了,身体一直不太好。

    连续两场葬礼办下来,苏清晚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下巴尖了,穿在身上的衣服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

    也不知道是累着了,还是季节原因,胃口没之前好了。

    这段时间,江朝阳都赶回家,和苏清晚一起吃饭。

    他在苏清晚旁边坐下,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

    眼里带着疼惜,嘴上却说着另一番话。“你可得好好的,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

    苏清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江朝阳,“我这还省得减肥了呢,单位里不少人都羡慕我来着。”

    江朝阳白了她一眼,“可拉倒吧,人家那是想说你这脸垮得都有褶子了,就几天不见就大变活人。”

    他顿了顿,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她碗里,“多吃点,补一补。”

    苏清晚没再反驳,低下头,把那块排骨吃完了,又喝了几口汤。

    她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看着江朝阳,忽然说了一句:

    “朝阳,我准备把妈接过来跟着咱们住。现在家里就她一个老太太,真要是发生了什么,我这也有个照应。”

    江朝阳正端着碗喝汤,听见这话,放下碗,想了想。

    他想到自家这个老岳母,不是什么挑剔的人,住在一起应该不会有矛盾。

    之前他们结婚那阵也和岳母住在一起的,他点了点头,说:

    “行呀,妈一个人住是不放心。这样,我明天没啥事儿,我去柳叶胡同把妈接过来。”

    不止苏清晚这里在说这件事,宋红军在晚饭时也提了起来。

    他坐在餐桌主位,看了乔晓玲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晓玲,你说咱们把妈接过来一起生活吧?”

    乔晓玲正在喝汤,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她看了宋红军一眼。

    “老宋,我知道你是不放心妈一个人住。但咱们越英正在谈婚论嫁,这结婚了,家里本就不宽敞。要是把妈接过来,人家梅云怎么想呀?”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这也是为了这个家好”的无奈,

    “再说,这结婚后就要添孩子,妈过来了,怎么住得开?”

    宋红军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乔晓玲,心里很似不满

    他知道家里不宽敞,知道越英要结婚,知道梅云进门后他们家人多,知道将来添了孩子更要住房。

    这些他都知道,但知道归知道,乔晓玲就这么直接拒绝,他心里总是不舒服的。

    “怎么,这家里还不能让我妈来住了?”

    乔晓玲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生气了。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搁,“啪”的一声。

    “我没说不让妈来。但现在咱们家确实不宽敞。

    再说,咱妈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孩子。过来住几天可以,但不能长期住咱们家。

    你妈不是一直喜欢苏清晚吗?以前更是帮衬了不少,咱们家越英可是没怎么让她带。”

    宋红军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怎么能让清晚养呢?哪有养女儿养老的?”

    乔晓玲翻了个白眼,“怎么就没有了?你们家产都能分女儿,养老怎么就不能了?”

    宋红军愣了一下,手里的杯子悬在半空,没放下来。他看着乔晓玲,目光里带着诧异,也带着不解。

    “什么家产分给女儿?你说的是柳叶胡同的四间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