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血吻(1/1)

    血吻

    “当朕的皇后。”

    余月初闻言眸色一变, 她想过他会让她入后宫,但她没想到会让她当皇后。

    见她不说话,裴悬以为是她不愿,开口:“余家, 还有你腹中胎儿的性命都系在你身上了, 你可要考虑清楚, 初初。”

    他的呼吸扑在她耳边, 热意沿着耳廓蔓延到耳尖,红得滴血。

    他每个字都像给她的催命符,她想保全自己的母家、自己的孩儿, 就要在刚与夫君和离的时候嫁与旁人, 无尽的愧疚一点点将她吞没。

    女子盛满泪的眼眸抬起看他, 她声音发颤, 带着浓重的鼻音:“你在威胁我…”

    眼前的男人俯身, 面色淡漠,轻声:“早就该这样, 不是吗, 初初?”

    他的眼神扫过她的脸庞和脖颈,就像暗处爬出来的蛇,粘腻潮湿,阴冷地缠上她,无处不在,朝她吐着信子。

    “一国之君,还有抢人妻的癖好?”

    她此话一出,裴悬皱眉:“你还知道朕现在是一国之君,有你这么跟皇上说话的吗?你就是仗着朕舍不得把你怎么样,”他话锋一转, “朕是舍不得把你怎么样,但你若一意孤行,就别怪朕对余家做些什么,你腹中的孩子,也不必留了。”

    “那也不该…”她说不下去,那也不该这时候就让她成为别人的妻,这将她置于何地?旁人会怎么想她?光是闲言碎语就能把她淹死了。

    “不会有乱嚼舌根的人,朕是皇帝,”裴悬俯身,与她平视,“朕想做到的事、想得到的人,都能做得成,也能得到!”

    余月初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比七年前更冷硬、成熟,连眼神都泛着冷意。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变了的?

    是那夜不经意的一吻?是他让她以大局为重?还是山洞里强势的掠夺?

    这些都不重要,她愣了好久才看清眼前人的脸,身居最高位,这天下都是他的,只要他想,她与蝼蚁无异。

    她干涩开口:“皇上至少过段时日再——”

    不等她说完,裴悬摆摆手:“过段时日?过段时日你腹中的孩子就保不住了,到时候朕怎么跟朝中大臣交代?”言罢他凑到她面前,唇几乎贴上她的,“初初,要分清事情的轻重缓急。”

    余月初本能后退一步,眼前白光乍现,险些没站稳,她现在是退无可退了。

    余月初闭着眼,她脑中不断地闪过与裴风的过往,他日日的嘘寒问暖,两人一起玩闹,他们一起畅想未来,想着以后当了爹娘怎么怎么样……

    眼泪,又落了下来,顺着脸颊滑下来,砸到地面上飞溅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泪湿的眼睫轻颤着,看向眼前面容冷硬的男人,这世间权力最大的男子。

    余月初认命般行礼:“臣妾,遵旨。”

    裴悬上前将她扶起来,张了张口:“不必自称臣妾。”

    余月初没有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垂眸:“是,皇上。”

    裴悬这才松了手:“朕把采云给你还回来了,再给你几个人伺候,七日后封后大典,初初不要让朕失望才好。”

    “我明白。”她的声音很轻,没送他,看着房门被关上,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她直直地坐到榻上。

    眼泪簌簌地往下落,采云拿了帕子给她拭泪,却怎么也擦不尽。

    朝中无人理解裴悬为什么要娶自己兄长的遗孀,更没人理解他竟还要立那个寡妇为后。

    上朝后有人进言。

    “启奏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且不说那余氏是个孀妇,就说她曾是废太子的妻,您是做小叔的,这古往今来,哪有哥哥没了弟弟承袭嫂子的道理,还请皇上三思!”

    进言的是陈太傅,裴悬认得,也是朝中老臣了,为人耿直、为官清廉,所以此事由他开口,裴悬不会直接降罪,若是旁人开口,指不定就掉了脑袋。

    毕竟这位新皇即位这几日,其手段之狠辣比起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裴悬端坐高位,静静地听着朝堂上众人开始跟在陈太傅后面一起劝他三思。

    他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手里执着玉笏,等待这位年轻的帝王收回成命。

    裴悬一直没说话,他冷眼看着台下所有人,不带一丝温度,直到他们都说完了,齐齐地跪在他眼前,他才抬了抬眸,睥睨:“众位爱卿,朕想问一句,这天下,姓什么?”

    台下众人闻言皆是一震,忙不迭回答:“自然是姓裴。”

    裴悬接着冷哼一声,走下台去,到众人中间,垂眸瞥向齐刷刷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声音冷硬:“这天下姓裴,朕也姓裴,朕是这天下之主,朕要封谁为后,难不成还要外人来指指点点?”

    闻言,台下众臣猛地齐声道:“微臣惶恐!”

    男人往周围扫视一圈,甚至有些人都开始发抖了,他语调平稳,声音冷硬:“知道惶恐就莫要插手朕的家务事,朕喜欢谁,谁当皇后都是朕说了算,谁再有异议,这官也不必做了,直接返乡养老罢!”

    说罢不再给朝臣辩解的机会,他一转身,拂袖:“退朝!”

    殿外风声呼啸,殿内朝臣一个个噤若寒蝉,直到裴悬带着侍卫离开,他们才松了口气。

    他是皇帝,他想做的事、想要的人,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裴悬往余月初住的凤栖宫过去,路上枯黄的落叶悠悠飘落,恍觉已然深秋。

    余月初坐在案几前,捧着本书翻读,采云看了个真切,她半个时辰也没翻一页,茶盏中的茶水也冷了,御膳房送来的吃食也未动一口。

    采云特地去小厨房给她做了她喜欢喝的牛乳茶,也不肯喝一口,只说自己不饿也不渴。

    采云没法子,只能给她斟茶,她想喝的时候就喝口。

    随着房门被打开,冷风扑面而来,冻得她打了个寒颤,秀眉微蹙,抬眸。

    裴悬过来了。

    他朝采云看了眼,采云心领神会,招呼屋里所有人都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余月初慢腾腾地起身行礼:“皇上。”

    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裴悬没由来的一股烦躁在心口炸开,又看到桌上未动一口的饭菜,男人眉头拧得更紧。

    “你就一口都不肯吃?”他又看了眼牛乳茶,“连牛乳茶也不喝?”

    “劳烦皇上挂念,”到嘴边的“臣妾”又被她咽了回去,“我不饿。”

    裴悬冷笑:“不饿?不饿是因为精力没被消耗,把你的体力消耗完了,是不是就饿了?”

    余月初一时间没听懂他的意思:“皇上这是何意?”

    裴悬没说话,一步步靠近她,她本能后退,直到膝弯碰到榻沿上,退无可退。

    男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抚她微凉的脸庞,冷硬的面部线条此刻更显严肃。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抚在她脸上,不疼,但存在感极强,声音很轻,她却听得真切:“朕是何意?朕不过是想帮初初消耗一下体力罢了,否则,初初怎会乖乖吃饭?”

    这话说得无足轻重,却在余月初心里掀起轩然大波,她不是七年前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她又怎会不知裴悬话外之意。

    几乎是本能地将双手抵在他胸前,隔着衣裳都能触碰到他紧实的肌肉,她用力一推——

    没推开。

    余月初能感觉到男人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显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阴冷粘腻地环绕着她,像伺机而动的毒蛇。

    她这一推,非但没让裴悬松手,反而让他更加用力地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身前。

    余月初慌张,眼神乱瞟:“不可以,我肚子里有我的孩儿,你不能这样做,你要是敢伤害我的孩子,我、我就死给你看!”

    看着眼前的女子杏眸含泪的样子,裴悬心里涌起一股恶劣的念头。

    “朕说了不会伤害你的孩子就不会伤害你的孩子,朕只是想让你听话一些。”

    言罢,不等余月初反应,男人扣住她的后颈。

    亲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狠厉与思念的吻。

    他喝过茶了,余月初第一反应是这样的。

    清苦的茶香顺着他的轻吮从他口中传递到她口中,直到舌尖上泛起苦意,她才意识回笼——

    他不顾她的意愿,亲她!

    余月初既然反应过来了自然不会配合他,原本抵在他胸前的双手开始在他胸膛上捶打,对着他的肩、胸又捶又打,直到她一巴掌扇在了他脖颈上——

    裴悬松了一瞬。

    她的唇被他亲得水光潋滟,眼眶通红,长睫湿润着,胸脯急速起伏着喘息。

    然而他没打算放过她。

    裴悬一只手将她两只手禁锢在身后,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向上一抬——

    再次亲了上去。

    余月初发出“呜呜”的声音以示反抗,眼泪落到两人交缠的唇齿间,苦涩的咸意弥散在两人唇舌间。

    男人迟疑了一瞬,却没停止对她的侵略。

    女子被男人亲得快要喘不上气,她睁着泪眼,看着眼前强吻自己的男人,他长睫轻颤,眉头紧拧,没睁眼。

    余月初把心一横,一口咬住他的下唇——

    霎时间血液的腥甜在两人唇舌间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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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裴悬:初初,求你吃点东西吧

    余月初:不了,我不饿(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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