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温存(1/2)

    温存

    送走了裴昭宁和那央之后, 余月初才回过身来,看着他:“皇上也知道,我这几天来癸水,怕是不太方便…”

    不等她把话说完, 裴悬上前在她脑门上轻弹一下, 语气戏谑:“想什么呢?朕就是想抱抱你, 不干别的, 就单纯想抱抱你。”

    他的声音贴在她耳畔,呼出的气息温热,一时间她的耳尖一直到脖颈都泛起粉色。

    “孩子离不开我。”

    “朕看那晚他也挺乖的, 若是初初不放心, 让他睡我们中间也行。”

    余月初皱着眉看向他, 一副看不透他的样子。

    男人伸手扣在她腰上, 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垂眸:“爱一个人就是,爱她所爱。”

    余月初本能将双手抵在他胸膛上, 闻言, 水平无波的眼眸终于有了波动,张了张口,半晌也只说了句:“何苦呢?”

    他收了收双臂,将她整个人嵌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忖度片刻,语气坦然:“或许是不想再因为自身的原因再跟你错过一次,这个理由可以吗?”

    “不累吗?”

    他摇头,亲亲她的发顶:“不累,初初别躲着朕就好。”

    “裴悬。”

    “嗯。”

    “今晚陪我一起看着安儿罢。”

    “好, 批完折子就去陪你。”

    第一夜,他跟她中间躺了个序安。

    第二夜,他跟她中间还是躺了个序安。

    第三夜,序安被他以夜里老是吵醒她为由抱给了乳娘。

    第四夜,他终于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在怀。

    第五夜……

    余月初早早地把孩子抱给了奶娘,不知怎的,今日她格外想念裴风。

    每夜睡在裴悬怀里,心心念念的却是裴风。

    人怎么就是这么的……

    什么都得等到失去了才开始追忆,甚至夜里有那么几瞬,她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睛,一时间竟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她喜欢桃花酿,儿时第一次尝过之后就爱上了。

    她记得第一回 是在九岁那年秋天,她跟着娘亲进宫,娘亲找淑妃娘娘,她便找裴悬一起玩。

    当日淑妃遣人挖出了埋在地下十五载的桃花酿,余月初看娘亲和淑妃娘娘都喜欢,便吵着也要尝尝。

    娘亲拗不过她,便拿了支干净的筷子蘸了蘸让她尝。

    余月初尝了一口就喜欢了。

    “采云,给我倒满酒壶。”她眼眶有些红,声音懒懒的。

    “娘娘,怎么突然想喝酒了?”采云边将她面前的酒壶倒满,边试探着问,余月初不常饮酒,也就是开心或特别难过的时候会喝点。

    “让你倒就倒,”又觉得自己这话重了些,她又缓了缓声,“我想喝点。”

    采云轻声应着,不再多言,倒好酒之后识趣地退到一边。

    一直到明月高悬,裴悬才推门而入。

    冷风夹着他身上的松香一齐钻进她呼吸间,一时间酒意散了些,几瞬的工夫他闻到了酒气,眉头微皱顺手带上了门:“今日怎么喝酒了?”

    余月初抬眸看他,水眸中潋滟着雾气,酒意渐浓。

    “唔…你要不要尝尝?我…及笄当日埋在家中后院的,前几日刚差人挖出来送过来的…桃花酿。”她的声音染上醉意,眼眶一圈微红,双唇水润着,泛着樱粉色,细微的坑洼倒显得她愈发水灵,有那么一瞬间,裴悬好似看到了十四五岁的初初。

    “初初……”裴悬拉过凳子坐到她对面,她脸上挂着浅笑,眼里氤氲着泪水,一点点浸润他的心。

    “甜的,你尝尝。”她站起身来给他斟满酒,然后端起来递到他唇边。

    裴悬眸色渐暗,没伸手接,就着她的手将酒水一饮而尽。

    微凉的酒水从他唇角滑落,落到他下巴,然后滑过脖颈,在喉结出停了停,男人喉结滚了滚,酒滴顺着隐入领口。

    她看着他轻笑。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

    那年她十三岁,她喜欢他领着她去城中不同的酒楼尝不同的桃花酿。

    她虽喜欢,却不贪杯,一月也就跟他出去一次,回回尝到喜欢的,脸上的笑都会比她喜欢的糯米圆子更甜。

    偶尔他嫌她贪杯,便将酒壶中余下的尽数倒进自己杯中,每每此时,她都笑嘻嘻地凑过来,将身一弯,脑袋一歪,凑过来讨酒喝。

    口中甜甜地唤他“裴悬哥哥”。

    他总会说,等她再大些,等她再大些,就不必这样拘着了。

    等她再大些,他便娶她。

    只是她每回都困,从没撑到听见他最后一句话过。

    一瞬间的失神,还是被她捕捉到了,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声音带着醉意:“皇上在想什么?”

    他哑然,轻笑:“在想初初。”

    毫不避讳。

    哪知她脸上的泪跟着绽开的笑容一起冲击着他,她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当年我跟你讨酒喝的事,当年,你后面那句话到底是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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