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许愿(2/5)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他的侧脸上。

    他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侧脸看过来，眼神依旧淡淡的，没什么情绪，仿佛之前球场上主动讨水喝的那个少年只是她的幻觉。

    苏昭意一开始还全神贯注地跟着沈遂安的笔尖走，他清冷平稳的声音像是有魔力，将复杂的步骤拆解得清晰易懂。

    “真没想到沈遂安打球这么厉害啊？平时完全看不出来。”

    沈遂安已经回来了。头发湿漉漉的，有些凌乱地耷拉着，发梢还带着细微的水汽，让他那种冰冷的距离感削弱了几分，反而多了点少年人刚洗漱后的清爽。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依旧是普通的款式，但看起来格外干净整洁。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什么情绪，却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有些慌乱的模样，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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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昭意被他看得更加不自在，眼神闪烁着想躲开。

    一旁的许硕池看看她，又看看沉默喝水的沈遂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和探究。

    他没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是啊，而且他刚才下场的时候，你们看到没？衣服湿了贴着，身材真的挺好的！”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草稿纸涂满了半张，思路却依旧像堵死的胡同，毫无进展。

    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刚冲过凉水的微湿气息悄然弥漫开来，驱散了夏日下午的闷热。

    水流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但听着听着，她的注意力就有些不受控制地飘移了。

    沈遂安这才抬起眼，看向她。

    他握着笔的指尖停在草稿纸上某一点，没有抬头，却淡淡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这一步，听懂了吗？”

    刚冲过凉的皮肤还带着一点湿润感，睫毛很长，垂着眼时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鼻梁很高，嘴唇抿成一条认真的直线。他讲题时神情专注，那种冰冷的疏离感似乎被一种纯粹的理性光芒所取代，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沈遂安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瓶来自叶挽星的水，墨黑的瞳仁里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闪过，最终归于沉寂。

    忽然，沈遂安的声音顿住了。

    “啊？……哦！”苏昭意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有点发烫，慌忙应道，“听懂了。”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心虚。

    苏昭意摊开数学练习册，对着一道压轴题绞尽脑汁。函数图像纠缠在一起，像是理不清的毛线团，让她烦躁得想揪头发。她咬着笔杆，眉头拧得死紧。

    他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画出清晰的几何图形，一步步推导，每一步都写得详细而条理分明。

    她看得有些出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目光有多直接。

    沈遂安动作一顿，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戳过来的笔帽上，然后又抬起眼看向她，带着询问的意味。

    沈遂安垂眸看了一眼题目，沉默了几秒。伸手将她的练习册拿了过去，放在两人桌子中间。然后拿过自己的草稿纸和笔。

    “沈遂安，”苏昭意压低声音，把练习册往他那边推了推，指着那道让她头大的题目，“这道题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我看了好久都没思路。”

    球赛散场，男生们吆喝着要去体育馆的淋浴间冲个凉，女生们则三三两两地结伴往回走。

    “刚才那一步是转换的关键，”他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无奈。并没有指责她走神，只是重新将笔尖点回草稿纸上那个位置，“你没跟上，后面都会错。”

    她泄气地垮下肩膀，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沈遂安。他正专注地看着一本厚厚的物理竞赛题集，侧脸线条认真而安静。

    苏昭意下意识地侧过头。

    回到教室，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里气氛松散，不少人还在低声讨论着刚才的球赛，或者商量着周末的计划。

    “嘘！小声点！不过话说回来，他剪了头发之后，五官露出来，那双眼睛仔细看，真的绝！。”

    回教室的路上，苏昭意听到同班的几个女生还在意犹未尽地讨论刚才的球赛，话题的中心不可避免地绕到了那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身影上。

    苏昭意移开视线，心里莫名有点乱。

    目光从草稿纸上那些严谨的公式和图形，悄悄滑到了他握笔的手指上。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透着一种专注的力量感。然后顺着他的手，看到他微微挽起的袖口下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以及随着讲解偶尔微微滚动的喉结。

    “这里，”他用笔尖点了一下题目中的一个条件，声音压得很低，清冷平稳，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情绪，却也没有多余的温度，“关键点是这个隐含条件。你把它忽略了，所以辅助线做错了。”

    就在这时，旁边空着的座位有人坐下了。

    犹豫再三，她深吸一口气，用笔帽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苏昭意慌忙收回视线，心跳却莫名又快了两拍，赶紧低头继续和那道难题死磕。

    就在这时，他忽然伸出食指，用关节处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两人之间的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