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嬴政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奉先舞剑,我当亲自抚琴伴奏。”

    坐在靠后位置的刘备,在听到嬴政开口时,心中便是一紧,暗叫一声:“来了!”

    此刻见吕布拎着明晃晃的利剑,带着一身酒气和杀气朝自己“舞”过来,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胆小的直接往后缩;稍微镇定些的,也是冷汗涔涔,身体僵硬如木。

    刘备此时终于知道刘协为什么这么怕嬴政了,现在好了,不只是天子怕嬴政,他这个皇叔见了嬴政也害怕。

    即席赋诗是此时高门宴会常见的雅事,由主人命题,众人限时作诗,既能展露才学,又不失风雅。

    刘备那边,他那两个义弟几乎在吕布持剑走近的瞬间,便已一左一右护在了刘备身前。但这反应在嬴政看来,却显得有些不过脑子。眼前难道是真正的危险吗?刘备此人或许有些潜质,但得吃足苦头才能出头。

    嬴政一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琴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冷静地观察着厅中每一个人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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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也命人抬上早已备好的长琴,置于案前。

    他倒不觉得别人敢比他来得还晚,毕竟他是故意压着点,在嬴政通知的时辰才过来的,存了几分彰显身份的小心思。

    有那读过史书、脑子转得快的,猛然觉得眼前这幅场景异常熟悉。武将舞剑,众宾惶惧……这不就是当年楚汉相争时的“鸿门宴”吗?

    不等众人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甚至不等有人出言附和或反对,吕布已然拍案而起,大声道:“好!”

    “这还差不多!”吕布当即点头,豪爽道,“行!就这么定了!可惜你没早说,不然我把方天画戟带来,舞一段方天画戟,那才叫威风!”

    “大哥!”张飞性急,声如洪钟,见刘备神色不对,铜铃般的眼睛一瞪,“可是那小皇帝给你气受了?还是朝中那些鸟官看不起咱们?”

    “荀公已在府上设宴,定于三日后,款待我等此番讨董功臣。” 刘备挑开话题,他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张飞,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这几日,三弟若无他事,便与为兄一同,在驿馆中……读书吧。”

    三日后,司隶校尉府。

    说罢,他“唰”地一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也不等琴声起,便虎虎生风地舞动起来。他本就身材高大,膂力惊人,此刻虽未着甲,但一招一式,大开大合,劲风呼啸,凛然生威,杀气腾腾。

    算了,荀政对他还不错,只要不是再给塞个军师念叨他,旁的都好说。

    而他身旁原本还在跟邻座吹嘘自己勇猛的张飞,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噤声。心中懊悔不迭:早知荀政是这么个可怕法,他打死也不跟着大哥来赴宴。

    刘备从宫中回到驿馆,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带来一阵湿冷的黏腻感。关羽和张飞一直在驿馆中等候,见自家大哥面色惨白、神情恍惚地归来,立刻迎了上去。

    嬴政却抬手,轻轻一挥,否定了曹操的提议:“唉,赋诗联句,了无新意。温侯吕奉先,勇力冠绝天下,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盛会,岂可无壮士助兴?不若就由温侯舞剑,政亲抚琴为温侯伴奏。”

    “那是为何?”张飞追问。

    刘备定了定神,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先是对两位义弟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后怕:“非是天子,陛下待我甚是亲厚,已将我之名录于宗谱。”

    “我在宫中遇见了荀校尉。”刘备缓缓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一时间,厅内冠盖云集,觥筹交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看似一派和谐热闹。酒过数巡,气氛渐酣,不少人都已有了几分酒意,谈话声也大了起来。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升起,那些原本还能勉强保持镇定的士人也纷纷白了脸色,眼神惊疑不定地在舞剑的吕布、抚琴的嬴政以及厅外隐约可见的甲士身影之间逡巡。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宾客们才陆陆续续到齐。所谓讨董的十七路诸侯,倒有大半都来了。毕竟,朝廷的正式封赏与承认还是有点用的。连孙坚也出现在了席间。唯有袁绍和韩馥正在争夺冀州,以及远在幽州的公孙瓒,因故未能前来。

    嬴政淡淡道:“是我特意请奉先早来一步,是有一桩事,想私下劳烦你。”

    “啊?读书?”张飞一听,脸顿时垮了下来,如同苦瓜。

    “临时起意罢了。”嬴政言简意赅。实际上,他正是深知吕布此人嘴上把不住门,才故意等到此刻才说。

    “荀政?”张飞眉毛倒竖,“那厮敢给大哥气受?”

    “又有事?”吕布咂了咂嘴,心里有点嘀咕,但面上没显。

    最先抵达的宾客,却是披着锦袍、昂首阔步的吕布。吕布大步流星走入宴会正厅,见厅内空荡荡,只有嬴政一人端坐主位,便大大咧咧地走到近前,环顾左右,问道:“某坐何处?”

    在座众人,要么见过吕布在虎牢关前连斩数将,要么亲眼目睹过吕布于大殿之上如砍瓜切菜般格杀董卓心腹。

    就在这时,嬴政放下了手中的酒盏,环视左右,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压过了厅内的嘈杂:“诸公,光是饮酒,未免有些乏味。”

    吕布心中惦记着嬴政说的“试试这些人胆气”,加上他自己也有心在这些平日里看不起武夫的士人诸侯面前显显威风,手下剑势越发凌厉,甚至开始端着酒盏,拎着寒光闪闪的长剑,有意无意地轮流走到各张席案前“舞”上一段。剑风扑面,酒气熏人,配上吕布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和魁梧的身形,压迫感十足。

    嬴政抬手指了指自己左手下方的首席位置,语气平淡:“奉先功高,自然首座。”

    “舞剑?”吕布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情愿,“就那些人?也配看我吕奉先舞剑?”

    然而,看了一圈,嬴政心中只有失望。废物,几乎都是废物。能临危不乱、冷静分析者,寥寥无几。

    刘备脸上浮现出羞愧之色,摇头道,“荀公并未给我气受。只是……只是荀公威势实在太过慑人,为兄……唉,一言难尽。”

    他知道吕布的意思,重点不是他能不能舞剑,而是有没有得到尊重。

    嬴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今日宴饮,我想试试在座诸公的胆色。稍后酒过三巡,想请将军于席间舞剑助兴。”

    除了这些诸侯,嬴政还邀请了洛阳朝中不少有头有脸的官员,就连曹操也坐在一个不算边缘的位置。

    下首众人闻言,互相看了看。曹操见状,开口提议道:“不若即席赋诗,以助酒兴?”

    吕布对这个安排很是满意,哈哈一笑,撩袍坐下,看向嬴政的眼神更添了几分顺眼。他坐下后,才发现厅内除了他和嬴政,竟再无他人,不由纳闷地“咦”了一声,扭头看向嬴政:“我记错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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