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有的，有的。”
许语茉指尖微微一缩，却没能挣开。
许语茉在深灰色的天鹅绒沙发上坐下。
“嗯。”
最后，目光停在其中一枚设计最简洁的素圈上。
贺临西却头也没回，只将银行卡随手递了出去，懒淡丢了句：
此时已临近商场打烊，偌大的商场里灯火通明，却少了白日里的喧嚣，显得格外安静。珠宝店内人影寥寥，只有几位导购正低着头，安静整理着柜台里的陈列。
“如果我发了消息，你会打断会议，提前出来见我吗？”
她呼吸微滞，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见他偏过头，淡声问经理。
指尖捏着那枚微凉的戒圈，小心翼翼地套上他的无名指，一点一点，缓慢地推了进去。
窗外路灯的光影一层层掠过，将他原本冷硬的侧脸线条晕染得柔和了许多。
借着后视镜，她又忍不住偷偷瞥了驾驶座上的男人一眼。
半小时后，阿斯顿·马丁稳稳驶入国贸中心地下车库。
许语茉这才终于放下心，低头继续吃起了三明治。
许语茉一怔，下意识抬起头。
“小姐眼光真好。”
经理动作麻利，很快又呈上一只绒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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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着眼，动作不疾不徐，将那枚戒指一点一点推入她的无名指。
“……”
“对戒就我一个人戴，你是想让别人觉得我单相思？”
贺临西淡淡开口。
作者有话说：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低低运转的声音，和暖风细微的流动声。
看起来，心情似乎比刚见到她时，好了不少。
“贺先生，要试戴一下吗？”
这句直白得近乎调情的话，让许语茉耳根一热。
许语茉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她低着头，接过那枚戒指。
贺临西接过那枚戒指。
两人刚一踏进店门，经理便立刻迎了上来，满脸堆着笑，亲自将他们引进了里间的私人室。
尺寸刚刚好。
他的手生得很好看。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轻声开口。
然后，她听见他低低笑了一声。
直到稳稳停在指根。
戒身线条干净，色调偏冷，低调却不失质感，很衬他的气质。
贺临西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地靠在一旁，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陪她挑选一件普通首饰，而不是替自己选婚戒。
前方红灯亮起。
“心疼我等太久？”
许语茉悄悄松了口气。
头一次听他在外人面前这样称呼自己，许语茉耳根莫名热了一下。
只是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
许语茉捏着包装袋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
微凉的金属缓缓贴上皮肤。
贺临西应了一声，目不斜视地转动方向盘，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许语茉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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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语茉被问得一怔。
她这才猛地回过神。
那双深黑的眼睛映着车窗外斑斓的灯影，显得格外沉。
很快，几只黑色绒布托盘被依次摆到了她面前。
贺临西缓缓踩下刹车。
心底忽然生出一阵说不出的歉疚。
尺寸竟也分毫不差。
贺临西端详了两秒，唇角轻勾：“挺合适，就这对了。”
许语茉低头认真看了一圈。
说着，他戴着白手套，小心将那枚戒指取了出来。
“……下次，你还是给我发个消息吧。就算是开会，知道你在等，我至少可以想办法快一点结束。”
“……”
贺临西显然是这里的常客。
她几乎是下意识把视线转向窗外，语气有些局促。
许语茉捏着三明治，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点难以言喻的酸软。
“看看，喜欢哪种风格？”
“都要结婚了，刷谁的卡有区别？”
许语茉被这顶帽子扣得一时哑然。
“那我还能说什么？”
那笑意从喉间滚出来，带着点慵懒，轻轻荡在安静的空气里。
贺临西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勾了下唇，没再继续说什么。
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反驳，贺临西已经起身，跟着经理朝柜台走去。
贺临西神色如常，仿佛只是顺手而为。
“同款的女戒，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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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节修长而分明，手背是冷感的白，淡青色的血管隐没其间，指甲也修剪得整齐圆润，透着一种养尊处优的矜贵感。
“等一下！”她慌忙拎起包追了上去，边翻钱包边急声开口，“不是说好我给你买……”
经理立刻笑着接话。
贺临西很配合地将左手伸到了她面前。
“那你怎么不发个微信告诉我？”她声音放得很轻，“我没想到下班前临时来个会，会拖这么久。”
话音落下，车厢里静了两秒。
他没看她，语气却重新恢复了那种散漫的调子，尾音微微挑起。
贺临西收回视线，重新踩下油门，语气依旧淡淡的，听着却莫名带了点若有若无的委屈。
车子停稳的瞬间，他偏过脸，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不同款式的男戒整齐陈列着，从极简利落的素圈，到边缘点缀着细碎钻石的设计款，在头顶冷白的射灯下泛着清冽的光泽。
片刻后，她诚实地摇了摇头：“……不会。”
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我只是觉得，让你白等这么久，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这是今年的主打款，外观低调大方，内圈做了细致的拉丝处理，佩戴舒适度也非常好。”
“既然结果都一样，那我除了安静地等你忙完，还能怎么办？”
“怎么？”
然后，不由分说地执起了她的左手。
他单手闲散地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落在扶手边，唇角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贺临西撩起眼皮，淡淡睨她一眼。
两只手挨在一处，同款的戒圈在冷白的光束下交相辉映，平白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许语茉这才如梦初醒，局促地往回缩了缩手：“我就不用了吧……”
她抬手，轻轻指了指：“这个……怎么样？”
窗外的霓虹一阵接一阵地掠进车里，将男人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
那一点细微的触感，却像电流似的，顺着指尖悄无声息地窜了上来。
“让我太太帮我试吧。”
她暗自松了口气，正准备把手收回来，指尖却忽然被人轻轻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