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她犹豫了下，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心跳莫名其妙，加快了速度。
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发出轻微的震动：“又拿折纸敷衍我？”
她又觉得光秃秃送出去太单调，便学着视频里的样子，找出一个小玻璃罐，把里面的杂物清空。
有了第一朵，后面顺利了不少。
透明的玻璃罐里，五朵用彩色便签纸折成的玫瑰花静静挤挨在一起。花瓣边缘甚至还留着些许因为不熟练而略显笨拙的折痕。
转身走出房间时，步伐凌乱得像是在落荒而逃。
“进。”
她打开手机，在视频软件里快速搜索出教程，低头撕下便签纸，准备大干一场。
她把视频调到05倍速，一步一步照着折。指尖反复压折痕，已经微微泛红，还带着隐隐的酸胀，不知道折废了多少张纸，她终于捏出第一朵像样的粉色纸玫瑰。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回到云玺公寓。
贺临西在主卧门口停下脚步，侧过身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却意味深长：“我等贺太太的诚意。”
她才后知后觉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刚刚被他揉过的头发。
几沓彩色便签纸整齐叠放着，是她平时记录灵感和算法逻辑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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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接近凌晨，门缝里依然透着灯光。
她忽然想起求婚时，用资料纸给他随手折的小狗戒指。
花瓣在透明罐壁里层层叠叠，竟意外地好看，透着一种笨拙的可爱和浪漫。
她指尖一顿，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泄了气，肩膀也跟着垮了下来。
许语茉站在原地，郁闷地抓了抓头发，半晌才转身回了次卧。
……
空气安静了两秒。
“……”许语茉耳根一热，连忙解释，“今天太晚了，花店和闪送都关门了。”
大功告成。
交接的瞬间，男人温热的指腹不经意地擦过了她的手背。
一朵，两朵，三朵……
“行。”他唇角轻轻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喑哑的嗓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撩人，“今晚就先放过你。”
直到逃回自己的次卧，脊背抵上冰冷的门板。
第一朵，花瓣用力过猛被扯破，废掉。
还没等她退开，他的手已经抬起，落在了她的发顶。
客厅一下子空了下来。
她盯着看了几秒，心满意足地弯了弯唇。
看贺临西这态度，她要是拖到明天再补，肯定又要被说没诚意。
房间没开大灯，只留床头一盏昏黄的阅读灯，光线柔和地铺在深色床具上。
许语茉抿了抿唇，有点紧张地推开了门。
许语茉心口无端一跳，手指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他终于伸出手，将那只玻璃罐接了过来。
“……”
想到这，许语茉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搜索鲜花。
里面传来贺临西低沉的声音。
他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她，语气散漫：“晚安，早点回去睡吧。”
许语茉拿起玻璃罐，轻手轻脚走到主卧门口。
作者有话说：
贺临西静静看了几秒，眸色一点点深了下去。
触感很轻，却像带了一抹微弱的电流。
说完，他推门进屋。
无
既然当时那个纸戒指他都能欣然戴上，那她给他折几个玫瑰花，应该也勉强算得上有情调吧？
“赔礼。”
结果刚输入关键词，页面就冷冰冰地弹出一片灰色提示——这个时间点，所有花店都已经打烊。
许语茉慢半拍地回神，磕巴应了声：“晚、晚安。”
那反过来，应该也适用吧……
贺临西却已经淡然收回手，将那只装着纸玫瑰的玻璃罐放在了床头。
回忆下过去看的影视剧，男人惹了老婆生气，好像都是送玫瑰花。
五朵玫瑰刚好装进去，不算满，却也不显空。
他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下，嗓音低哑：“这是什么？”
第三朵，好不容易有点形状，花心却怎么也收不紧，松散难看，废掉。
许语茉看着满桌废纸团，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
见她进来了，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文件，深邃目光越过暧昧的光晕，先落在她略显局促的脸上，随后缓缓下移，停在了她手里小心拿着的玻璃罐上。
纯黑的真丝睡衣料子极具垂坠感，领口松散地敞着，露出冷白分明的锁骨与隐约的胸肌线条，透着股说不清的散漫与性感。
头顶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那股属于他的清冽冷香不动声色地将她包裹，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
她抿了抿唇，睫毛轻轻颤着，小声补充：“你先将就一下……明天，明天我下班就去买真的。”
床头那盏暖橙色的光柔柔地打在她身上，她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站在那儿，神态乖巧得要命，连解释的嗓音都软糯糯的。
有情调的道歉。
贺临西眼睫微抬，定定地看着她。
正发愁时，她的视线落在了书桌上。
许语茉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扑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贺临西垂眸看去。
贺临西显然还没睡。
第二朵，折痕错位，卷出来像个皱巴巴的纸团，废掉。
到底什么才算有情调？
许语茉怔了一瞬。
他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动作熟稔又自然，透着一股纵容与温柔。
怀里的玻璃罐折射出细碎光点，连同她微红的耳尖、指节上因反复折纸留下的压痕，一并落进他眼底。
贺临西半靠在床头，修长的指节随意夹着一份未读完的英文文件。
许语茉慢吞吞地挪到床边，将那个剔透的糖罐像递交检讨书似的递到他面前。
然而这玫瑰花的折法，比小狗戒指复杂多了，难度堪比她当年没学会的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