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刚刚光顾着解释和感动，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了。
贺临西掀起眼皮，慢条斯理地吐出两个字：“探病。”
“不急。”贺临西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先吃饭。”
看着她那副瞬间心虚的模样，贺临西动作微微停住，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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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她走上前，声音有些不自然，“昨晚周时野的事，我想跟你澄清一下。”
否则这趟医院之行，可能不会很太平。
“……”
过了会儿，贺临西忽然撩起眼皮看她：“许语茉。”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知道很多事情只能靠自己。
四目相对。
男人刚缓和下来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几分。
习惯自己消化情绪，习惯自己解决问题。
可是此刻，当贺临西用这样平静又认真的语气告诉她——
半晌后，她才轻轻应了一声：“嗯，我以后不会再骗你了。”
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僵住。
后来，她把所有真心都交给周时野，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可最后换来的，却是一身伤痕累累的失望。
只能点点了头，应下了他的提议。
这两个词对别人而言或许再普通不过，可对她来说，却陌生得有些遥远。
“至于他怎么发的朋友圈，我真的不知道。你打电话时，我刚好下楼去买吃的，可能就是那个空档，他醒过一瞬间……”
许语茉一噎，一时竟无言以对。
“亲人生病了，我不去探望，岂不是显得我很不懂礼数？”
许语茉抿了抿唇：“昨晚他确实进了抢救室，因为他手机之前填的紧急联系人是我，所以医院给我打了电话……”
坏了。
她握着叉子的手猛地一顿。
贺临西关掉炉火，将煎好的鸡蛋盛进盘子里。
她攥了攥手指。
话音落下，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贺临西看了她一眼，眉宇间最后一点郁气总算散开。
“啊？”她愣了愣，“你去干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也低了下来。
空气静止了一瞬，许语茉感觉耳根不受控制地又开始发热。
“你可以对我更坦诚一些，也可以……更依赖我一些。”
下一秒，又听见他说：“吃完饭，我跟你一起去。”
想到周时野现在的状态，再想到贺临西和他之间那点微妙的关系，她下意识想劝退：“不用了吧？没这个必要。”
贺临西没有说话，只是关小了火，示意她继续。
作者有话说：
贺临西：“……”
“怎么没必要？”贺临西靠在椅背上，挑了下眉，“他不是你像亲人一样的发小么？”
许语茉：“……”
许语茉太阳穴一跳。
许语茉头皮一麻，立刻放下了筷子：“我现在就打车去拿！保证一小时内送到你面前！”
两人面对面坐下。
他轻顿了下，语气听起来格外理所当然：“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的亲人，自然就是我的亲人。”
“一家人之间，不该总想着自己扛所有事情。你也不用总担心会不会给我添麻烦，会不会影响我的心情，会不会让我觉得烦。”
许语茉心里那堵墙，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
他顿了顿，嗓音低沉了一些：“因为我们已经领了证，不管初衷是什么，从法律和名义上来说，我们现在就是一家人。”
“嗯？”她筷子一顿，紧张抬起了脸。
于是，她开始封闭自己的内心。
“吃饭吧。”他淡淡开口。
空气安静了两秒。
许语茉心口猛地一震，眼眶莫名有些发酸。
她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小声道：“那个……昨晚回来得太急，礼物落在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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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给不了她想要的偏爱与温暖，于是她学会了把委屈咽下去，把情绪藏起来。
“我之前撒谎，也是怕你生日这天糟心。我以为我能尽快找处理好的，也以为自己能赶过去的……”
贺临西垂着眼，神情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信没信她的话。
“后来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我原本也是准备离开的，结果刚走到门口，他突然从病床上摔下来，又昏过去了，所以后面才会耽误那么久。”
餐桌上静得只能听见筷子碰撞瓷盘的声音。
许语茉刚松了口气。
只有锅里的油花偶尔发出细微声响。
“我希望你以后别再骗我了，无论是怎样的事情，出于怎样的目的。”
他唇角微微勾起，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那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呢？”
许语茉心里莫名有些发紧，不禁举起右手，神情认真得像是在宣誓：“我保证，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同时默默在心里祈祷，周时野今天的情绪能稳定一点。
许语茉悬着的心终于悄悄落回去了一些。她连忙应着，帮他拿上了碗筷。
依赖。
许语茉咬紧了唇，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她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虽然我现在对他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了，但他毕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感觉和亲人差不多，我也没办法完全不管。”
语气仍旧寡淡，却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意。
你可以依赖我。
只是握着杯子的手，不知不觉收紧了几分。
厨房里安静下来。
有些话，总归还是要说清楚。
坦诚。
也习惯不去对任何人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