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同眠(2/3)

    宋茜茸一路都在思考如何改进酒精蒸馏方法，正想的出神，忽听得身后有人喊：“宋娘子，林兄弟，请留步。”

    这个时代对酒的经营制造管控严格，私自酿酒是大忌。她酿一些自家偷着用倒没事，若拿它当一门营生，便必须要走官府的路子。这也是她愿意等一年时间，与荆六郎合作的原因。

    回头一看，是萧砺身边的一个长随。他气喘吁吁追上来，递过一个油纸包：“郎主说，这是南地的干桂圆，女娘吃了极滋补。请娘子赏脸，带回去尝尝看。”

    沈玉珠与林月圆说笑了一会儿，又凑到张瑶张杏那边去了。张瑶正在默写一道方子，见沈玉珠凑过来看，便笑着给她解释方中的几味药。

    宋茜茸看着他，皱着鼻子在周围嗅了嗅，故作疑惑地说：“哪来的酸味？”

    一群女娘叽叽喳喳的，宋茜茸忍不住揉了揉额角，摆手示意大家静一静：“每个人肤质不一样，不能都用同一种面脂。你们若是想要，儿先替你们把把脉，看看肤质。”

    说起来，这一年之期也快到了。

    说罢，提步继续往前走。林青禾愣了一瞬，快步追上来，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

    宋茜茸笑着应了，又跟大家说笑一阵，才告辞离开。

    王三凤高兴得不行，拉着宋茜茸的手连声道谢，又塞了一包糕点，非让她带回家吃。

    萧砺说：“林兄弟当初带的那酒精，分量不多，只分了些与某。咱们二人伤后都用了酒精清洗，伤口干净，并未生脓。可商队里其他兄弟没这个福气，有几个本不是重伤，只因路上没条件好好清理，小伤拖成了大患，白受了这么些天的罪。”

    萧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摇头叹道：“唉！还是那群糟心烂肺的山匪惹的事儿。”

    萧砺所需的金疮药全部做了出来，宋茜茸与林青禾驾着骡车，往县城送药去。

    萧砺只得说：“宋娘子心里有数便好。若有需要，尽管开口。”

    于是，原定的出行日子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了今日。

    林青禾问：“萧东家，兄弟们如何那般憔悴？先前您说只待半个月，不曾想拖到现在，出了何事？”

    林青禾耳根微红，嘴硬道：“没有。”

    她带着林青禾去街上几家大的脂粉铺子里转了转。林青禾不好意思进店，便在外守着骡车等，脸上始终带着微微笑意。

    这小姑娘能背《孝经》《论语》，在这乡野之间确实算得上出众。只是她方才那番话里隐隐透出的炫耀之意，让宋茜茸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她什么都没说，低下头继续翻看医案。

    “宋娘子，”他站起来，郑重行了一礼，“某带着十足诚意，求购酒精。想必您也明白，这东西若能推广，不知能救多少人。”

    林月明看了她一眼，没再多劝，只轻轻叹了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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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茜茸沉吟片刻，点头道：“儿自是明白。只是酒精干系重大，儿须更为慎重。”

    “玉珠，你常来玩，我们自是欢喜的。”林月明语气和缓，“尤其是阿茸那里，你可多去和她聊聊。她性子极好，学识又广，你若与她多交往，必定受益匪浅。”

    “你的肤质倒是干性，但有血热之象，配方里须加些凉血的药材。”

    于是她找了个机会，单独拉着沈玉珠说话。

    两人从客栈出来，沿着街边慢慢走。

    林青禾接过，道了谢。待那长随走远，他才幽幽地说：“萧东家倒是客气。”

    想到此，宋茜茸笑了：“萧东家的意思，儿明白了，儿会好好考虑的。只是眼下人手不足，金疮药的事儿才理顺，再多一样，怕是忙不过来。”

    他正色道：“那酒精，配上金疮药，某这商队即便行再远的路，心里也会更有底些。说实话，某跑商这么些年，见过太多人死在半路，他们不是死在伤上，是死在溃烂化脓上。”

    沈玉珠蹲在一旁，扬起一张笑脸，带着几分娇憨说：“阿姐说得是。只是我怕自己学识粗浅，在二嫂面前丢人现眼呢。”

    “宋娘子只管做，做好了儿家一定买！ ”阿兰拍着胸脯保证。

    阿兰忙伸出手腕，其他几个女伙计见状，也纷纷凑上前来。林青禾原本在角落坐着，面带微笑看着被人群包围的宋茜茸，此时赶紧起身，将药箱送了过去。

    但若说她无视宋茜茸也不正确，她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往宋茜茸这边瞟一眼，又飞快移开。感觉她是在意，但又抗拒。

    顶着众人揶揄的目光，宋茜茸强装淡定地取出脉枕，给人一一号脉，将每个人的体质和肤质记下。

    林月明正巧进来找宋茜茸说村民收药材的事儿，她心细，注意到沈玉珠数次过来医馆，与每个人都聊得来，唯独面对宋茜茸时有些生分。

    再次见到王三凤时，宋茜茸也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三样护肤品效果这样好。她脸上的痘疮消得干干净净，红肿鼓胀的疙瘩全部平复下去，皮肤润泽光滑，宛如剥壳的鸡蛋。

    “宋娘子，阿凤姐用的那三样擦脸的膏脂，您那里可还有？”

    “阿凤姐那皮肤，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宋茜茸笑了声，睨他一眼，淡淡开口：“那可能是我闻错了。”

    宋茜茸侧目看他，嘴角微微翘起。

    “你的肤质……”

    “是呢，儿也想有这般好的肤色。”

    林青禾找喻木匠打了个车厢，有顶盖，有帷幔，有坐垫，再不必经受风吹雨打，也不必忍受凉风刮脸，宋茜茸很是满意。

    到了客栈，萧砺迎了出来。比之上次相见，他人清减了些许，眼下青黑，显然这些时日操劳不轻。他拱手一礼，苦笑道：“宋娘子来得正好，这些药正急需。”

    此时正是午间歇晌时，香饮铺子里客人不多，几个女伙计全都围了过来。

    “你的肤质偏油，夏日里易生痘疮，不能用太厚重的膏脂。”

    交了货，伙计奉上茶来。

    她一一说来，几个伙计听得连连点头。她们在铺子里干活，月月有钱拿，手头相较于一般人还算宽裕，因此常去光顾脂粉铺子。如今宋娘子这边有更好的东西，价格虽还未定，但必然不会比脂粉铺里的贵太多，她们自然愿意花钱。

    他们在与裕湘府相邻的临南县养了十天伤，怕山匪追过来，大家伤势好了些，便急着赶到丰田县。没想到，受伤的兄弟们伤口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恶化，先后出现化脓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