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善心(2/3)

    林月圆摇头：“不是啊。”

    张瑶露出满意的笑：“行了，那我回去了。你们早点歇息，明日得早起呢。”

    苗甜甜正要问“那为何我们要这样练”，就听林月圆继续说：“我们已练完半个时辰，再同你们一起练这基础的。”

    本村的另外六名学徒也陆续赶到，宋茜茸扫了一眼，见人都到齐了，便吩咐：“阿瑶，你来带她们热身。”

    一条一条念下来，四位学徒有的认真听着，有的偷偷吐舌头，但没有一个敢说半个不字。

    闻言，她笑道：“阿娘年纪大了，练不了呢。”

    苗甜甜与林月圆相熟，有气无力地问：“阿圆，你们每日都要这样练吗？”

    宋茜茸这才略微放心。

    “真的吗？”问话的是林巧巧，她转向付麦枝，“阿娘，那你是不是也可以练？或许就能少生些病了。”

    “好，好。”付麦枝抓着馒头的手都在颤抖，“多谢宋大夫。”

    “好。”张瑶响亮地应了一声。

    “等你们学完这些基础识字，二嫂就会来教你们了。”林月圆也笑，“你们好好学，以后就不用总说羡慕我了。”

    “没事儿，在咱们医馆肯定能吃饱。你看我家阿杏，原先也是瘦精精的，现在长多好啊。”

    张瑶看着屋子里一动不动的学徒，无奈地说：“阿姐曾教过我们，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意思是做什么事都要适度，不要走极端。劳逸适度，才能学更好。现在，都停下手中的字，出去玩一会儿吧。”

    “……”

    直到进了灶房拿到朝食，十名学徒才趴在桌上，动也不想动。

    每日下午，则是学辨识药材、处理药材。林月明也会挺着大肚子来教大家，她行动虽有些迟缓，但精神极好，说起药材来头头是道。

    “第三，宿舍卫生轮值，每人一天，扫地、擦窗，一样不能少。每月初一、十五检查卫生，不合格的宿舍所有人一起重做。”

    朝食过后，学徒们要上课，宋茜茸安排了一间厢房当做课室，由张瑶、张杏和林月圆三人轮流教她们识字，从三字经开始。起初写字也不用笔墨，每人一块沙盘，拿树枝在上头一笔一划地写，写完抹平即可。

    “你们多吃点，吃饱些，明儿一早起来要健身呢。”

    其他人听到两人对话，也凑过来问：“阿圆姐，你们这样练了多久？”

    “你问什么是健身啊？就是锻炼身体，要跑步、悬吊、平板撑，都是阿姐想出来的招儿，我们跟着练的。每天都要做，身体会更健康。”

    宋茜茸正色道：“这不是心细不心细的事，是怕有人用了不合适，反倒怪我东西不好。你帮我把话带到，出了事我负责。没带到，出了事你可得担着。”

    张瑶几个都已在伸胳膊踢腿，扭腰转脖子，看得四人好一阵稀奇，不知这是什么功法。

    “什么，芸娘你爹娘只给你阿弟吃肉，只让你偶尔喝口汤？”

    苗甜甜：“……”

    “对对对，就是这个词。”孙美琴眼睛亮亮的，“也不知宋大夫什么时候能给我们上课呢。”

    “第四，卯时起床，先健身，再吃朝食。迟到的，罚站一炷香。”

    次日一早，学徒们果真早早就到了医馆后的小院里。宋茜茸已与林青禾切磋完一轮，正拿着帕子擦汗。

    “真的，阿嫂只要抽得出时间，便和我们一道练就是了。”

    “第一，要自理。比如，自己的衣裳自己洗，自己的桌柜自己擦，自己的被褥自己晒，不许偷懒，不许推给别人。”

    饭桌上，张瑶和林月圆的惊呼声时不时响起。

    宋茜茸把这一批产品送到了香饮铺，请王三凤代为交给之前预定的客户。

    “不记得了哦，好久了吧。”林月圆挠挠头，“起初是会难受的，胳膊腿都很酸痛。但习惯了就没事了，而且身体也会变好，就算是冬天也不容易生病。”

    苗甜甜和林巧巧围着林月圆，悄声说：“阿圆，方才你教我们读书时，那模样，我都没敢认你，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天呐，阿念你有大半年时间没沾过荤腥了，蛋也没吃过？”

    张瑶念完了，板着脸问：“都记住了吗？”

    王三凤应了，笑道：“宋娘子真是心细，连这个都想到了。”

    她再三叮嘱：“一定要跟她们说，先在耳后试用，等上半日工夫，若没有发红发痒，再用到脸上。每个人的肤质不同，再好的东西也可能有不合适的。”

    宋茜茸却笑着说：“阿嫂若是想练，也是可以的。强身健体，不分年龄，只是时间可以缩短些。”

    自从学徒们来了后，林月圆和张瑶姐俩在诊室的时间少了许多。沈玉珠几次过来，都只看到了宋茜茸和白芷母女在，只得悻悻回去。

    “记住了。”

    王三凤听她这么说，也不敢大意，专门找了一张纸，把注意事项写了下来。

    孙美琴也凑过来说：“怪道我阿爷时常在家说，宋大夫是那什么女中巾帼。你们都这样厉害了，不知她得如何了得。”她阿爷便是村长孙桐生。

    宋茜茸只温和地望着这些小姑娘，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第五，亥时就寝，不许说话，不许吵闹，不许到处乱跑。”

    众人这才放下沙盘，陆续走出课室。

    这些学徒从前哪里想到过，自己有一日也能有机会识字呢？是以每个人都学得十分认真，即便三位小夫子说“少间复来”，叫大家休息一刻钟，但大家仍拿着沙盘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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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食过后，张瑶跟着四人上了二楼，宣布了宿舍规则。

    有了这群学徒的帮忙，许多药材加工很快便完成了。她们虽是生手，但年轻手巧，写东西快，做活又细致，还真帮了不少忙。不到半个月，护肤品便做了出来，分装到瓷罐里，送到了县城。

    这两人叽叽喳喳的，几位学徒与她们本就年龄相仿，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第二，洗沐用的热水自己烧，灶房的大锅每天晚食后开放半个时辰，过时不候。”

    林月圆笑着说：“你阿爷说的应该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付麦枝是宋茜茸专门请过来给医馆做饭的，每月一百五十文工钱，只做三顿饭，其余时间她还能做些别的活计。

    “真，真的？”付麦枝不敢置信。今早上她在灶房偷偷看了两眼孩子们的训练，只觉得每个动作都非常不一般，怕宋茜茸误会她偷师，都没敢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