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霍北山看你干的好事(1/1)

    霍北山!看你干的好事

    鞭子在半空甩了个响。

    虎子和黑子早就等不及了,四条腿使劲一刨,爬犁“嗖”地窜出去,带起一溜雪沫子。

    出了场部大院,四周一下就没了动静。

    姜甜甜缩在大衣里,看着前头男人山一样的后背,心里头安稳。

    霍北山今天酒没少喝。

    林场那帮老粗劝酒,都是往死里灌。

    也就是他酒量好,换个孬点的,早钻桌子底下去了。

    这会儿冷风一吹,酒劲儿全涌上来了。

    姜甜甜正琢磨着回去给他煮点蜂蜜水,爬犁忽然慢了。

    “吁——”

    霍北山勒住了缰绳。

    虎子和黑子正跑得欢呢,冷不丁被叫停。

    俩狗扭过头,一脸的莫名其妙,嘴里哈着白气。

    “北山哥,咋了?”姜甜甜探出头。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边都是老林子,风刮过树梢跟鬼叫似的。

    霍北山没回头,光看后背,人跟蔫了一样。

    “冷。”

    男人嗓子里闷出一个字。

    姜甜甜一愣:“那你赶紧把大衣穿上,我不冷……”

    她说着就要解扣子。

    “不用。”

    霍北山转过身,一条长腿撑在雪地里,那双眼睛亮得灼人,“你坐前头来。”

    “啊?”姜甜甜傻了,“我坐前头干啥?”

    “挡风。”

    霍北山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我喝了酒,身上发虚,风一吹头疼。”

    “你坐我怀里,给我挡挡。”

    姜甜甜差点没气乐。

    这男人一米九的个头,壮得跟熊瞎子似的。

    她这小身板,还不够他一胳膊圈的,给他挡风?

    “北山哥,你别闹。”

    姜甜甜有些不好意思,这大白天的,“这在道上呢,赶紧走,回家钻热被窝就不冷了。”

    “不走。”

    霍北山喝多了,犟劲儿顶上来了,跟头倔驴似的,“你不坐过来,爬犁就不走了。”

    姜甜甜拿他是一点法子没有。

    平常沉稳严肃的霍队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这就是个酒蒙子耍无赖。

    “行行行,怕了你了。”

    姜甜甜刚叹着气要挪过去,人就忽地一下腾空了。

    等她回过神,已经结结实实地坐在了霍北山大腿上。

    后背贴着男人梆硬的胸口,热得像个火炉。

    “这下不冷了。”

    霍北山把下巴搁她肩膀上,舒坦地哼了一声。

    下巴上青黑的胡茬,跟小刷子似的,蹭得姜甜甜脖颈子又痒又麻。

    “我看你就是犯懒。”姜甜甜红着脸嘟囔,“这么抱着,咋赶车?”

    “我教你。”

    霍北山把缰绳塞她手里,自己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你脑子灵,一学就会。”

    姜甜甜捏着粗糙的皮绳,心里还真有点新鲜。

    在山下那会儿,哪见过这东西。

    看屯里老爷们赶大车吆五喝六的,威风得很。

    “这……咋弄?”

    “左手攥紧,右手拿鞭。”

    霍北山的声音贴着她耳朵,嗡嗡的,“想往左拐,就抖左手的绳。”

    “喊‘吁’是停,喊‘驾’是走。”

    “狗要是不听话呢?”

    “不听话就抽。”

    霍北山笑了一声,胸口震得姜甜甜后背发麻,“不过虎子和黑子有灵性,你喊一声它们就懂。”

    姜甜甜试着抖了抖绳子:“驾?”

    声音又软又细,跟猫崽子叫一样。

    前头的虎子歪了下脑袋,八成是没听过这么秀气的命令。

    不但没走,还一屁股坐雪地上了。

    霍北山在后头憋不住,闷声笑。

    姜甜甜脸一烧,也不知哪来的劲儿。

    清了清嗓子,学着霍北山平时的腔调,脆生生地喊:“驾!”

    这声倒是有劲儿。

    虎子和黑子耳朵一竖,立马起身,拉着爬犁往前小跑。

    风从脸上刮过,好像真没那么冷了。

    身后靠着个大火炉,姜甜甜浑身都暖烘烘的。

    她学得挺上心。

    以前在村里没这条件。

    现在进了山,要跟这男人过一辈子,山里的活计就得会。

    哪怕是赶个爬犁,说不定啥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往右拐是拽这根绳不?”姜甜甜盯着前头的路问。

    路有点窄,两边全是桦树。

    “嗯,手腕使点劲儿,别用死力。”

    霍北山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往旁边偏了偏,“对,就这么使劲儿。”

    爬犁稳稳地拐过一个弯。

    姜甜甜兴奋得眼睛都亮了,扭过头想显摆:“北山哥,你看我……”

    话没说完,嘴就让他给堵了。

    霍北山的心思早飞了。

    怀里的人,学赶车时绷着个小脸,那股认真劲儿看得他心里直痒痒。

    这会儿一学会,立马扭过头来。

    一笑,跟雪地里升起的小太阳一样,晃得他眼晕。

    她身上好闻的胰子味儿,她眼里亮晶晶的光,比他刚喝下去的酒劲儿都大,烧得他浑身发燥。

    本来酒就喝多了,脑子里的弦早就松了。

    自家媳妇儿这一笑,更是把他整个人都搅糊涂了。

    是爷们就忍不住。

    他低头就亲了下去。

    一股子酒气冲进来,舌头蛮横地就往里钻,不给人一点喘息的空。

    “唔!”

    姜甜甜吓了一大跳。

    脑子一懵,抓着缰绳的手下意识就攥紧了。

    也不管是哪根绳,使了死劲往边上一拽。

    黑子和虎子正跑得欢,冷不丁接到个急转弯的指令。

    俩实在狗,二话不说,脑袋一甩就往右边林子里猛扎。

    “汪!”

    爬犁一下就歪了,在雪地上“刺啦”一声,直直冲着路边一棵老榆树就撞了过去。

    姜甜甜脑子“嗡”的一声,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树!树!”

    霍北山反应快。

    单手搂死姜甜甜的腰,另一只手死命往回勒缰绳,脚后跟在雪地里死死地蹬着。

    “砰!”

    爬犁擦着树皮滑了过去,震下来一树的雪。

    “哗啦——”

    霍北山眼疾手快,一把就把姜甜甜搂进怀里。

    一大块雪坨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两人脑袋上。

    他身板子壮实,大半截雪都给他挡住了。

    可姜甜甜头上身上,还是落了不少。

    四下里一下没了声。

    黑子和虎子也给整懵了,停在原地,委屈地回过头,呜呜地看着不靠谱的主人。

    姜甜甜顶着一头雪,傻了两秒,才明白过来是咋回事。

    她抹掉脸上的雪水,气得浑身哆嗦。

    “霍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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