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3)
他摇了摇头道:“没错,霍昀的路是我亲手为他规划,容不得他有一点行差踏错,他觉得委屈,觉得不甘,可我的路呢?我的路没人教我,只能靠我自己走!当初从陇西回京城时,我比他现在尚小两岁,若我不入朝堂,不能走到如今的地位,靖武侯府早就被人连根拔除,届时我们在京城就算能有活路,陇西的霍家人该怎么办?兔死狗烹、鸟尽弓藏,霍家人世代镇守陇西,一代代为边关的安宁牺牲付出性命,怎能落到这样的下场?”
叶蓁慢慢闭上眼,刚喝下的酒火辣辣地烧着胸口,也灼烧着她每一根神经,却也涌上难以言说的快意。
她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能感觉到霍砚时是真的被激怒了。
橘黄跳动的光束之下,她陷在软垫里……柔软而漂亮,让他着迷地挪不开眼,每一寸都舍不得放过。
她嘴唇不住地抖,却直直盯着他道:“侯爷觉得我软弱可欺,但我亦可怜侯爷,因为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谁的真心与敬重!”
过了许久,霍砚时才开口道:“他们每个人都想走自己的路,可我又何尝不想回陇西,能横戈立马、镇守疆土,虽辛苦却也快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日算计人心,面对帝王的猜忌,若稍有不慎走错一步,输的不光是我,还有我肩上背负的霍家,整个陇西的将士,甚至是大越的百姓和城池。”
他双目赤红,拽着她的胳膊将她压在怀中道:“忘不掉又如何?你只能留在我身边,我霍砚时要的人,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将你带回来。”
就算他能只手遮天又如何,自己凭什么就该任他威胁欺压。
他牢牢掌控着她的软肋,他想要怎么做,她根本没法反抗。
她捏紧拳道:“侯爷就算给我金山银山,那也是你自己以为的好,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文。霍昀就算有万般不好,他也是我曾真心喜爱过的人,我和他曾经有过的一切,不是一纸婚书就能夺走的,也不是任何人能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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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身被水浪托着摇晃,而她也在晕沉中被放进云朵般的软垫之中,不知何时,身上的……一件件落下,她难以抑制地发着抖,努力睁开眼,看见面前正执着油灯,借灯光默默看向自己之人。
“还有霍昀,他是尊敬你、崇拜你,可你从未让他自己做过什么选择,包括他的前程他的婚事,必须由你一手安排,他唯一违背你的事就是娶我为妻。可你又抢走了他的妻子,若他知道这一切,他该怎么看你,会不会恨透了你?”
她话语轻柔,却像尖刀狠狠扎在霍砚时心上,彻底剜去他们之间他曾自以为的温情。
叶蓁被他紧紧扣在胸前,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他说的那些朝堂里的事,她其实并不太明白,但她仍觉得就算他有百般不易,不该这么对秦玉瑾和霍昀,不能觉得这样就是理所应当的。
叶蓁能感觉他的双肩在轻轻抖动,她怀疑自己醉得厉害,不然怎么会觉得眼前之人,显露出绝不可能有的脆弱。
但她现在脑子又晕又乱,也没那个本事和他争辩对错,于是扯着他箍住自己的手臂往外拉道:“可我不是霍家人,侯爷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
可霍砚时只是俯下身子,将额头靠在她脖颈上道:“你觉得说这些,就能刺激到我吗?”
叶蓁被他笑得心直往下坠,像被一只毒蛇死死绞缠住,本能地想要逃走,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狠狠吻上她的唇。
霍砚时用染了血丝的眸子直直看着她,最后竟轻笑了声,道:“蓁蓁,你回不了家,我也回不了陇西,我们难道不是天生一对,注定要在一起作伴吗?”
霍砚时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明知她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屈从,他却还要强求。
若只是因为被唤醒的yu,他随时都能在她身上得到满足,他可以轻易将她压↓,任她哭喊或是不甘也只能任他作为,被深入、被填满,直到从里到外都被他的气味覆盖。
他慢慢将头抬起道:“他们身为霍家后辈,能过得安稳恣意,是因为有我挡在他们前面,现在他们却怪我要限制掌控他们,这不是很可笑吗?”
他似是已经醉了,将胳膊懒懒搭在她肩上,道:“你为瑾儿和昀儿打抱不平,觉得他们受了我的压迫,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现在的安稳与富贵,是因为靖武侯府有我,有驻守在陇西的霍家军挡住外敌,立下赫赫战功。”
他褪去了惯有的温情面具,揽住她的手臂用了力,将她牢牢钳住在胸前,眼中燃起猩红的火。
叶蓁万念俱灰,却用悲悯的眼神看着他道:“侯爷自信算无遗策,所有人都该在你的操控之中。可你知道吗,瑾姑娘心里有多怨恨你?她恨你不顾她的意愿,硬要她进宫做太子妃,也恨你不懂她心中抱负,非要逼她走上你觉得对的路。”
叶蓁感觉魂魄都要被他吸出来,方才喝得太多酒液浸入四肢百骸,浑身软得提不起力气,耳边只能听见有水声重重地拍打船身,而她也似要被无边的水浪淹没。
她努力想要挣脱,却仍被他牢牢按住,似要从她身上汲取些许能量。
他亲得又深又狠,用力绞着她的舌根,磨着她的唇壁,似是要将她一点点碾碎融进骨血之中。
她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痛处,无论他要对自己做什么来报复,怎样羞辱让她屈服,她都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