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嫌这桂圆不够甜,便问阿忆道:“厨房是不是做了酒酿丸子,能帮我端一碗进来吗?”
于是她用力在他脖子上咬下去,牙尖快刺破皮肉,牙齿下脉搏的跳动,让她有了也能掌控他的错觉。
前两年甚至还有赌坊让人押注,赌靖武侯究竟会不会娶亲,会娶哪一家贵女为侯夫人。
叶蓁看清这人竟是一身酒气的霍昀,吓得差点惊呼出声。
她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想:霍砚时只怕很晚才会回来,可能还会被宾客灌醉,这样也好,新婚之夜便这样过去吧。
于是她很机灵地道:“我去厨房让他们给夫人做酒酿丸子,夫人等着。”
霍砚时似是叹息一声,无论她咬得多深都并未躲避,只是任由她咬着,用手掌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脑,似是一种安抚。
等叶蓁终于平静下来,往后退了退,哑声道:“你回去吧,我想歇息了。”
霍砚时似乎并不在意,轻轻捏起她的下巴道:“到了那一日,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靖武侯为本朝的大都督,还是东宫太傅,他真要娶一个农女做侯夫人,还如此正式去她村子里提亲,这可实在是……有趣。
但叶老爹很了解自己的女儿,他和妻子都能看得出来,女儿并不像第一次成亲那般喜悦,甚至没有期盼的神色,只是按部就班跟着那位侯爷。
她觉得头上的凤冠戴的有些累,这凤冠是宫里太子赐下的,累丝鎏金的花蕊中嵌满珍珠和宝石,看着流光溢碎十分华贵。
叶蓁离开的那天,母亲忧虑地单独将她拉到一旁,问她是否情愿,是不是受了欺负?
又过了一个月,就到了靖武侯爷大婚当日。
叶蓁的家乡在澧县的宛平村,村子里的乡邻得知叶家的大女儿竟要做侯夫人了,顿时快把叶蓁家的门都踏破了,都想看看传说中丰神俊逸的侯爷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霍砚时听出她的意有所指,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身边道:“我同长嫂选好了吉日,迎亲就定在下个月六日。”
叶蓁点了点头,明明是她自己的婚期,却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
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的事,要知道靖武侯独身这些年,想要嫁给他的京城贵女们从希望到失望,但仍有一些不愿放弃的,迂回试探者有之、不屈不挠者有之,可从未有人能成功嫁入侯府。
而叶蓁坐在马车里,看着越来越远的村口,村口此时挤了许多人给他们送行,目光里都带着羡慕,而她心里却只有深深的迷茫。
一家人这才放下心来,他们不懂城里的事,也不懂大家族之间复杂的关系,霍砚时将他与霍昀的关系说得含糊带过,只说靖武侯府全由他做主。
叶蓁绝望地闭了闭眼,又听他道:“所以你最好想想我昨日的建议,尽量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叶蓁不想让她担心,便告诉母亲侯爷对她很好,绝不会欺负她。
侯府来往送礼的贵客络绎不绝,有同大夫人和老夫人交好的贵妇们旁敲侧击,最后只得到一个模糊的答复,说是侯府的远亲,因为借住在府里,不知怎么得就让靖武侯动了心,不在乎她的出身也要娶她为妻。
她本能地往后退到墙边,浑身都出了汗,压着声喝道:“你怎么进来的!”
以后她还能再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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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霍砚时带着叶蓁离开后,叶老爹才有空清点聘礼,一清点可把他吓坏了,这聘礼把整个村子买下来都行。
霍砚时弯腰看着她,然后按着她的肩将唇压在她发顶上道:“蓁蓁,我们会一生一世一双人。”
霍砚时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道:“你若想你家人,可以接他们去京城。”
东院搭起的戏台上弦歌婉转,锣鼓铿锵,四处都挤满了来贺喜吃席的公府侯门、世家贵胄。
叶蓁看了她一眼道:“我也不是第一次做新娘子。”
叶蓁的母亲觉得这位侯爷看着沉稳温润,对女儿也很体贴细心,应该不会亏待他才是。
在皇宫里的太子也听闻了这件事,虽然他早有准备,但得知霍砚时和朝中告假带叶蓁回她的家乡提亲下聘,还是难免惊异。
当霍砚时提出将他们一同带去京城时,两人立即拒绝,说在村子里住习惯了,只要女儿过得好就行。
此时听着外面喜庆的丝竹之声,她将款式繁复的花钗礼衣扯得松了些,望着满床铺的花生莲子桂圆,随手剥了颗桂圆来吃。
正想将凤冠取下歇息会儿,她突然看见窗牖处好像晃过一个人影。
也有人在私下嘀咕,这叶小娘子不是已经嫁过人了吗?好像也是一位京城来的贵公子,怎么二嫁还能做侯夫人呢?
正在惊疑之间,那黑影竟闪到门外,直接推门进来,转身便把门锁住。
无论侯府之人是否愿意,还是按着霍砚时的意思将婚事办得热闹风光。喜宴当晚,侯府庭院内灯火通明,红烛万盏,几十桌席面一直摆到院子里。
再看自家女儿,发现她和离家时有了很大的不同,似乎成长了不少,不再似以前那般青涩局促。
而叶家却不像乡邻们想象的那般喜气洋洋,叶老爹是个朴实的农家汉子,在霍砚时带着叶蓁找上门时,听闻他的身份和来意,差点吓得昏厥过去。
阿忆笑道:“哪有像夫人这般悠闲的新娘子。”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叶蓁抱着膝盖抬头问道:“等你对我厌倦了,会放我走吗?”
也实在是很重。
阿忆抿了抿唇,这种日子提起这事,总是有些尴尬。
可令人纳闷的是,竟无人知道,那小娘子究竟是谁。
叶蓁被他搂进怀中,内心凄楚,眼泪倏然而落。
霍砚时站起身,为她将衾被往上拉。
很快,京城世家乃至皇宫里都流传着一个劲爆消息:靖武侯霍砚时竟要娶妻了。
是昨日温情和脆弱迷惑了她,霍砚时从不会变,他还是一样残忍而偏执,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而被领着做完迎亲仪式的叶蓁,觉得自己始终置身于这片热闹之外。
阿忆离开后,叶蓁让喜婆也离开,新房里只剩她一人,很清净。
更何况夫人上次成亲之人,也正在侯府里,不知世子今日在做什么,如何熬过去。
霍砚时沉默了许久,将手掌搭在她后颈,似是惋惜地道:“可你没有别的选择了。”
突然传出他要娶亲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叶蓁摇了摇头,道:“他们不喜欢待在不属于他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