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戚川要相看了(2/2)

    却在见到戚川从鼻梁到耳垂横生的疤痕时踌躇着没敢上前,戚川扔下几个铜板,随意道:“说说。”

    小酒馆照常做生意,戚川却没再去喝酒,掌柜的还惦记了几日,毕竟戚川是那晚唯一一个走进店里,帮着她将混乱的铺子恢复原状的人。

    凉州城邻近边关,治安还是可以的,像是这样在城内随意打砸的事,官府不会放任不管的。

    戚川没坐,上前帮着将倒地的桌椅扶起,瞥见掌柜脸上红肿的巴掌印。

    刚开始的时候,她也当他们好心,每次都拒绝了说亲,但银子都是给了的。

    一听酒馆,石全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蜷缩成一团出气长进气短跟要死了似的,“大爷饶命,饶命,小的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您,您说我改还不成吗。”

    她收拾好了心情,上前扶起个板凳给戚川坐,这才小声道:“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报官。”

    小酒馆不大,除了地上碎裂的瓷器,很快便恢复原状,掌柜有些不好意思的在身前的 围裙上擦了擦手,“多谢你帮忙了,今天铺子里太乱了了,您明日过来我请您喝酒。”

    他本身气质就有些阴郁,冷着脸不说话的时候有几分吓人,加上今日出门前刚刚辞退了一个在庄子上做了许久的小管事,心情实在是不太好。

    其实和那日做夜食店主说的没什么出入,世人大多就是如此无情,没了夫君的女子被婆家人欺负侵占家财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本想出来打点酒,结果酒馆还叫人砸了。

    这小管事是他一手提拔,如今也做了有五六年的光景了。

    不知心底哪来的火气,戚川一拳拳砸下去,直到手背破了皮才停下动作。

    石全和几个狐朋狗友打完了π回家的路上,刚在野地边放完水,裤子都还没提起来就被人一麻袋套住了。石全本身就不是个胆子大的,戚川几铁拳下去便鬼嚎似得求饶。

    听掌柜说不想报官,他大抵能想到是怎么回事,接下来小小的酒馆里便只剩下沉闷的桌椅归位的声响。

    一句脏话都已经窜到喉咙口又被吞了回去,也不知道那娘们从哪里招惹的,这也太吓人了。

    高大的身影隐入黑夜,直到身后传来木门关上的吱嘎声,戚川才有走了出来。

    后来婆家的小叔子娶了亲,便彻底不装了,竟是要抢夺了她这铺子,她不给便时不时上门打砸。

    戚川不知道他为什么想管这个闲事,但想不通就不想了。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掌柜摸不着头脑,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已经只能看到戚川一个背影了。

    戚川没做声,眼神转向地上的一片狼藉。

    ‘贱娘们 ,果然不安分。’

    但他不来,掌柜心中念了几日也就不提了,本就是客人,许是人家去了别处打酒喝也不一定。

    店主本就一肚子的八卦,又有铜板拿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小酒馆发生的事情说的清清楚楚,末了还加上一句:

    但她很快就知道戚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大夜里被人套了麻袋揍了一顿,但戚川没下死手,石全躺在床上养了几日,越想越不甘心,他老娘和媳妇更不甘心,伤势一好便迫不及待来找酒馆找事了。

    前两年是要给她说婆家,说是不忍心她一个妇道人家独自过活,其实就是看她身后没有娘家可依,想拿她这个前儿媳再换点银子,顺便再将这铺子据为己有罢了。

    戚川:“烧刀子,一斤羊肉。”

    人也揍了,话也说到了,若是这人还想继续找麻烦,戚川也有法子应对,踢了一脚后 便转身离开了。

    他左右瞧了瞧,见着巷子里往前走还有做夜食的铺子开着,便迈步走了过去。听他打听那小酒馆的事儿,围着围裙的中年店主,十分猥琐的挤了挤眼 ,似乎很想凑近了和戚川说上几句老板娘不为人知的风流史。

    戚川搓了搓手蹲了下来,声音沙哑的很:“以后再去酒馆打砸,你砸一次我打你一次。这荒郊野岭的死个把人没人在意,你若是命硬就继续,嗯?”

    还是和往常一样,戚川安静的吃完了自己的东西,离开时掌柜的过来收碗碟,听见面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突然道:日后若是再有人来打砸,告诉我一声。”

    店主讪讪,心中暗骂真是个怪人,一边赶紧的转身回屋去了。

    这人从去年开始便时不时偷了庄子上的羊和兔子出去换银子,他直到前几日才发现,换来的银子早被那厮花的一干二净,银子没了他可以补上,但这种被欺骗愚弄的心情实在是叫人憋屈。

    戚川又开始往酒馆去了,掌柜的看到他时显得十分意外,却很快露出个笑来,“喝点什么?”

    谢琳琅的庄子开了这么久,这几年里面的人基本都是他来管的。

    此刻的戚川压根没想到,凉州城的小酒馆多的是,这家没了酒他完全可以去别家。

    他照旧冷着声音道:“可是报官了?”

    掌柜这会儿心中憋闷,实在是没心情应付客人,可眼前的戚川乃是酒馆的老客,这一年多来没少照顾她的生意,人家好心问了她也不好当做没听见。

    他想管闲事,也不用四处去打听,只守在小酒馆外头的巷子,没几日功夫就摸清除了上门闹事的人是谁。

    石全也嚎不出声了。

    来打砸的是她婆家的人,这酒馆是她和夫君一起开的,前些年她夫君死了之后为了生计她也没将铺子关了,但这寡妇门前是非多,平日时不时有想占便宜的上门骚扰就算了,夫君的家里也将她当做摇钱树。

    “哎呦,这女人啊没个男人日子就是不好过,要我说一个女人出来抛头露面做什么生意呢,还不如找个好人家了享清福。”

    戚川抬头,目光直直看向铺子里正拿着麻布擦拭桌椅的女人。

    戚川是打过仗杀过人的,在军中也学了不少的本事。

    时候不早,戚川也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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