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1)

    俊美阴郁的男人丝毫不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做这样的动作有什么,它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我可以亲小栩吗?”

    如果忽略那异于常人的血瞳和过分苍白的皮肤,那它的拟态确实算得上完美。

    平日里怪物总是披着宽大的斗篷,现在取掉斗篷,摘下面具,漆黑的发丝顺着姜栩的侧颈滑落,有一些甚至过分地落入了他的领口。

    “起开。”

    在即将被占便宜的关键时刻,姜栩软硬不吃,即便对方生的再好看也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你已经是我的新娘了。”怪物不依不饶地粘着姜栩,“今天那两个人类我也按照你的意思放掉了,夫人不应该给一点小小的奖励给我吗?”

    就是说为什么白天会那么干脆地放过他们,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姜栩。

    “你,松开!”

    姜栩气急,使劲拍打着怪物的胳膊,然而他那点力气对怪物来说至多算是某种小情趣,皮糙肉厚的怪物根本不在意。

    怪物血色的眼睛里带上意味不明的笑意,它的指尖抚过少年露在外面的一抹锁骨,不知道它到底做了什么,刚刚还在拼命挣扎的少年突然僵住了身体,潮红的芙蓉面上血色尽褪,他颤抖着声音,眼瞳微颤,“别……”

    少年抓紧了怪物的手臂,浑身抖得不像话,怪物却没有照他说的做,而是故意贴近了他的耳畔,“夫人说什么,声音再大一点,我听不清楚。”

    姜栩羞恼至极,他抿着唇角不愿再开口,可惜现在的主动权并不在他手上,仅仅是短短片刻,姜栩苍白的脸上再度泛起靡靡红晕,他忍无可忍地缩起颤抖的肩膀,在它这样的逼问下终于有些崩溃地拔高了音量,“我说拿出去!”

    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敏感到这种地步,不止是脸上,少年浑身雪白的肌肤都泛起漂亮的粉,怪物看起来满意极了,终于在少年的眼底漫起难堪的水汽时放过了他。

    本来就是睡衣,他又喜欢在晚上穿的宽松一些,这下可好,倒是方便了某个厚脸皮的家伙。

    姜栩恐怕永远无法忘记刚刚那股冰冷的感觉,他被困在男人怀里动弹不得,只能由着对方欺负。

    “别哭,我错了,我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

    怪物的话毫无可信度,姜栩不相信,他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可偏偏又跑不掉。

    “滚,快点放开我!”

    被小新娘凶了的怪物眉眼耷拉下来,连身旁的触肢都没了精神,它抱紧怀里的人,贪恋于他身上的温度,迟迟不肯放手。

    “小栩的要求我当然会完成,但是我也说了,如果小栩愿意亲亲我的话……”

    怪物可怜巴巴地说着,小心地用余光观察着怀里人的反应。

    “我不要!”

    姜栩都快被它冒犯的举动气死了,怎么可能会答应它这样无理的要求。

    被拒绝的怪物非但没有生气和失落,反而眼睛亮了起来,它欺身靠近,好似就在等姜栩说出这句话。

    柔软湿润的唇再度惨遭蹂躏,淡色的唇瓣被人含住,水色浸上,怪物终于做了它一直想做的事情。

    心甘情愿地坠入漩涡,复苏的怪物早已忘记自己最初要做的事情,它甚至真的开始幻想可以和自己的新娘永远在一起。

    不,怎么会是幻想呢,只要仪式顺利完成,它的新娘将永远留在它的身边,完完整整,独属于它。

    怪物血色的瞳里暗光滑过,锐利的犬齿磨着少年柔软的唇边,直到少年气息不稳地呜咽出声。

    它松开少年的唇,“小栩一定会答应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被强行拖入高热的人哪里回答得了它的问题,怪物也不在意,自娱自乐地替姜栩回答。

    “当然会,毕竟我们才是注定的天生一对。”

    飘扬的轻纱被风拂开,黏腻的情愫与欲求织成无形的大网,空寂已久的胸腔内似有火焰燃起,灼烧着他摇摇欲坠的可怜理智。

    怪物将少年压在榻上,黑色的发倾泻而下,散落在少年的玉白的身体上,红绸与黑发化作束缚,将少年轻而易举地困于其中。

    他的手臂垂下,纤长眼睫被泪珠打湿,“放开!”

    到了这个时候姜栩还在试图挣扎,但已经尝到了甜头的可恶家伙哪来会听他的话。

    怪物低下头,“我们很快就能完成仪式,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听到仪式两个字,姜栩一个激灵,眼底的迷乱瞬间散去,只剩下从灵魂深处生出的刺骨寒意,他抖着嘴唇,拒绝的话险些直接脱口而出。

    姜栩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在床榻边,怪物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显然是对他的反应不是很满意,“小栩,小栩不开心吗?”

    它压在衣衫不整的新娘身上,床榻四周悬挂的纱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悄然放下,层层叠叠地拢住了房间的主人,夜风自未关严的窗口侵入内室撩动纱幔,少年纤细的手腕被深色的绸带缚住,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十指扣住他的脚踝。

    摩挲着少年伶仃纤细的踝骨,怪物叹息着,将那串坠着金色小铃铛的红绳重新系好。

    “不要再弄丢了。”

    逃走后姜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挂在他手腕和脚腕上的铃铛统统丢掉,没想到最后还是逃不过。

    它的动作越发不规矩,姜栩生气,但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在它低下头打算再度吻上那双朝思暮想的唇时,一声突兀的闷响传来,类似于木材断裂的声音,而声音的来源正是他们身下的床榻。

    怪物的动作顿住了,狐疑的目光扫过床底,姜栩这时候也清醒过来,瞬间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姜栩慌张到不行,心脏狂跳,特别是在怪物打算去掀垂落的床单时,姜栩脑袋一空,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加迅速。

    咚的一声,当摔到下面的时候,怪物还没反应过来,有些懵地看向床上的人。

    床上的少年收回长腿,扯过一旁的衣服裹紧自己,欲盖弥彰地怒骂道,“还要不要脸?快给我出去,我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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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怀鬼胎

    闹了一晚上的阁楼终于在后半夜恢复了平静,事实证明,即便是怪物,在这种时候被老婆踹下床的伤害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接受的。

    但是姜栩才不管,这完全就是它自找的,甚至开始后悔怎么没更用力一点。

    到了这种程度,怪物自然也不好再厚着脸皮待下去,何况姜栩看起来确实需要休息。

    在它真的离开且确认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后,姜栩流着冷汗松了一口气,顾不得自己的狼狈,他翻身从榻上下来。

    “喂,它走了。”

    黑发少年俯身看向床底,他的声音很小,但落在另一个人那里却异常刺耳。

    宁生还是和刚开始那样,面色沉静,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姜栩看了他两眼,并没有从他脸上找到任何一丝奇怪的情绪,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你也走吧。”

    今天完全就是一场意外,经历了大起大落,姜栩也是真的累了,但当他掀开眼皮却发现那道身影依旧站在自己的床边。

    姜栩的睡衣被它撕坏了,红绸的碎片被丢的到处都是,腕间的红痕都还没散去,眼角眉梢甚至还带着水痕,饱满的红唇微肿,不难看出吻他的人到底有多用力。

    他就顶着这样一张漂亮的,一看就被人狠狠疼爱过的脸望向自己,宁生藏在黑袍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血珠顺着他的掌心滴落,又迅速地融进黑色的布料中,因为他的动作,尚未清理的木刺再度深深扎入皮肉之中,他却浑然未觉,眼里心里就只有眼前的那个人。

    而姜栩还浑然不觉地丢开了披在肩膀上的遮挡物,那满身的红印子直接暴露无遗。

    姜栩的皮肤天然比较脆弱,只是稍微用力都要落下痕迹,宁生看着只觉得刺眼得很。

    “姜栩……”

    宁生艰难地开口叫着少年的名字,他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发现以自己现在的身份根本不合适,最后他只能沉默着转身离开。

    不明白明明吃亏的是自己,为什么他反而要不高兴,姜栩想不通,只是纠结了一会,最后索性就不去想了。

    姜栩只当是刚刚被发疯的狗给咬了一口,就是有点烦恼自己的衣服被弄坏,还有脚上那个该死的铃铛。

    挂着小铃铛的艳丽红绳环在脚踝上,大小被调节得刚刚好,姜栩试图将它扯下来,结果忙了半天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将自己那一片的皮肤磨红,懊恼地将枕头丢到地上,姜栩算是彻底放弃了。

    时间不剩多少,他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逃过这些所谓的仪式。

    离开阁楼的宁生哪里都没去,遥遥看了眼楼中晃动的烛火,他转过头将面具重新戴好,又恢复成了那个冰冷的守夜人。

    浓雾取代了细雨,这是变化的第一步,怪物来自水潭,复苏的最初它无法长时间离开水源,现在阴雨转化做浓雾,再往后,当雾气散去圆月高悬时,怪物的力量将回复巅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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