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2)

    在饱受朋友们旁敲侧击/严刑逼供的同时,时间悄然流逝,转眼间就来到了安楚汐十八岁的生日。

    这是她的成人礼,对安家来说,无疑是个大日子。

    早在一个月前,安家就已经忙碌起来,上上下下一片喜气洋洋。

    但安楚汐本人却对此并不感冒,甚至有些排斥。

    ·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本人越来越焦躁,食不下咽夜不能寐,黑眼圈都挂上了,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已经严重影响到日常生活了。

    白伯、安先生、安夫人等人也或直白或隐晦地问过,但都被她打发了,愣是没从安楚汐嘴里问出点什么。

    众人只得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景思泉身上。

    景思泉挑了个深夜,钻进了安楚汐的房间。

    推着餐车,上面摆满了漂亮的小点心,和有安眠作用的饮品。

    “聊聊?”

    景思泉递过去一块小蛋糕。

    是安楚汐最喜欢的苹果口味。

    安楚汐盯着那个小蛋糕看了好一会儿,眉头皱起,语气里有些恼怒,“我真的不知道!”

    景思泉点头,“我知道。”

    安楚汐楞了一下,重复道:“我说了,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景思泉转头将那个小蛋糕送到自己嘴里,“聊聊天不行吗?”

    安楚汐:“……”

    景思泉当然知道安楚汐是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烦躁,而不是敷衍安夫人她们。

    安楚汐不是那样的人。

    骄傲的大小姐,最见不惯别人为自己担忧。

    吃完手里那个,见安楚汐还盯着自己,景思泉在餐盘里找了找,“最后一个了,吃吗?”

    安楚汐磨了磨牙,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就是默认的意思了。

    景思泉向来擅长把握机会。

    她将那个小蛋糕塞给安楚汐,顺势坐在安楚汐旁边。

    安楚汐小口小口吃着蛋糕。

    她吃东西的时候特别文雅,一举一动赏心悦目。

    景思泉托着下巴看她,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

    然后在安楚汐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体贴地为她送上新的。

    连吃三个不同口味的小蛋糕,安楚汐长长叹气,“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瞒你说,我都怀疑自己被下毒了。”

    “就这么几天,我已经做了十几次体检,数得上名的医院我都去过了,还看了七八个心理医生,什么问题都没有检查出来!”

    “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撞邪了,大师都找了三个。”

    景思泉:“……”

    不至于不至于,她记得自己穿的是现代豪门狗血虐恋,和玄学灵异没啥关系。

    沉思片刻,她忍不住想,应该没关系吧?

    “没用,”安楚汐双手捂着脸,素来骄傲的大小姐,难得显出几分脆弱,“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就像被诅咒了一样,连个方向都找不到。”

    “我根本就找不到我有什么好烦心的。”安楚汐用力拽了拽自己的发丝,“理论上来说,我也没什么好烦心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也没什么值得我烦心的。”

    “学业?我成绩向来不错,从不需要烦心。”

    “感情?亲朋皆在,感情甚笃,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暂时不会受这困扰。”

    “事业?你那个账号做的不错,短视频的前景让人看好,父亲已经同意在我成年后给我启动资金,让我和你合作,目前看前路一片光明。”

    安楚汐放开手,看着景思泉,眼底的茫然更甚。

    “所以,”她像是问景思泉,也像是问她自己,“我到底在烦心些什么?”

    “明明没有什么值得我烦心的啊。”

    “可我就是不安,很不安。”

    “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我身上爬,搅得我不得安宁一样。”

    “可是我明明知道没有蚂蚁啊。”

    安楚汐睫毛轻颤,无助与脆弱在那双眼眸中涌动,哪怕竭力隐藏,也真实存在。

    “就像,”她轻轻道,“就像有什么可怕的、或许会改变我一生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但是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会有什么事。”顿了顿,她用一种玩笑般的语气说道,“难不成我不是我父母亲生的?当初孩子抱错了?过两天就要来认亲了?”

    但因为太过刻意,所以她此时的声音显得格外别扭。

    景思泉轻轻敲了敲安楚汐的脑袋,“别乱讲,曦月年年都做体检的。”

    “那也只是血型对得上,”安楚汐强调,“又不做亲子鉴定。”

    景思泉看了安楚汐良久,敲她的手改为搂住她的肩,“那你要不要看看你那张和安夫人相似度至少达到八成的脸。”

    安楚汐:“好看的人总是相似的,娱乐圈还有撞脸的呢,万一只是单纯的相似呢?”

    景思泉:“可是这里不是娱乐圈。”

    安楚汐皱眉。

    景思泉掰正安楚汐的身子,让安楚汐看着她,再一字一顿道:“这里是安家。”

    “安楚汐的家。”

    安楚汐张嘴,似乎还要说什么,但对上景思泉坚定的目光,还是颓然地闭上了嘴。

    她当然知道她刚刚的话有多么荒谬。

    但除此之外,她又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这么焦虑难安。

    就仿佛天要破个洞把她砸死一般。

    如此莫名其妙,又如此真情实感。

    景思泉找来纸和笔,她一眼就看出安楚汐的焦虑,倒也没开口安慰,毕竟安慰也没用,道:“最近一周有没有发生让你不快的事?”

    安楚汐摇头,能有什么不快的?自从让陆少珩和桑元九自相残杀之后,再无人到她面前烦她,一切顺利地不得了,日子过得不知道多快活。

    “有没有遇到让你不快的人?”景思泉又问。

    安楚汐摇头,没有,真没有。

    于是景思泉再扩大时间范围,两个人就这么一路向前推,直接推算到几个月前,也就是她们算计桑云九来了个瓮中捉鳖之事。

    “都过去多久了,”安楚汐苦笑道,“那么久远的事情还能影响到现在吗?”

    “怎么不能?没听说过蝴蝶效应?几千万公里外的蝴蝶挥动翅膀,都可能影响你,更何况几个月之前的事?”景思泉说得理直气壮,“说不定就是桑云九和陆少珩回过神来了,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他们家长辈插手了,两个人被迫和好蛇鼠一窝转过来头算计你,比如说要和你定个亲什么的——”

    景思泉的声音戛然而止。

    安楚汐,成人礼,生日宴,陆少珩,长辈,定亲。

    几个词汇在她脑海中旋转跳跃,最终汇成一道涓涓流淌的小溪,奔涌至她那苍白褪色、模糊不清的记忆中。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