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月光下重逢(2/2)
宇文渡不知道曾经见过陆情,后面会说原因的。
陆情明白他指的是谢晟走前特意对他说的那番话,她没多解释,只是道:“侯爷可是都听见了?”
她看着他头顶上那轮明月,心道,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姑娘离席后,奴婢便请伺候在席上的宫人盯着,两刻钟前宫人来回禀三姑娘与六姑娘出离席更衣后一直未归,奴婢怕出事赶紧去寻,在路上碰见了六姑娘,六姑娘称她更衣出来后没看见三姑娘,还以为人先先一步回了宴席,可她追出很远都没见三姑娘踪影。”
“姑娘。”
宇文渡垂下眸子。
陆情沉声问:“六妹妹在何处?”
鸢尾道:“奴婢已经命人在附近找了。”
一抬头,就看见尽头立着的姑娘。
她是故意的。
这门婚事本就是陛下的算计,他自也没闲到要去多管陆家的闲事。
陆情话锋一转,道:“侯爷伤势如何?”
不知是不是错觉,宇文渡感觉她的语气仿佛带着几分熟稔,好像他们相识……已久。
她也不如现在这般光鲜亮丽。
半晌,陆情开口:“多谢侯爷解围。”
宇文渡眸光暗动,挪开视线。
其余人都在,除了,宴霄。
“无碍。”
宇文渡脸色霎时沉了下去。
宇文渡道,可此时凉风拂过,他忍不住捂唇轻咳了几声。
熟稔从何而来。
不过他们如今已有婚约,再想见面,应该不会太难?
陆情心中叹息。
“听得不多。”
宇文家的五公子礼数和风度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不知,此情此景,是她曾经连妄念都不敢有的。
鸢尾很快就到了二人跟前:“见过承恩候。”
宇文渡飞快扫了眼晏家席位。
目送宇文渡离开,陆情才道:“何事。”
宇文渡待身后脚步声渐远,才缓缓抬起头。
“是。”
她早就发现了他,那句话是故意说给说他听的。
低眉间,她看见月光将他们的身影重叠在一处,眉眼又忍不住弯了几分。
他果然停下了。
姑娘眼眸含笑,胜过满园春色。
她已经走得很慢了,可这条路实在是太短了。
宇文渡本无意去揣度出了什么事,可他还是隐约听到女使说了声‘三姑娘’,回到席位他又见他正对面的席位上空无一人。
月光下,身姿清美,皎洁如月,令她身畔的牡丹都失了几分颜色。
宇文渡目光一凝,微微侧首,正见宴大公子神色难看同宴大将军低语:“还没有。
鸢尾忙道:“三姑娘不见了。”
宇文渡看了一眼便低下头,朝对方轻轻颔首示意后便欲离开,可却见对方突然抬脚朝他走来,依着礼数他便不能再走,便立在原地注视着她。
陆情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见到宇文渡。
陆情轻轻道:“承恩侯。”
突然,后方一道极轻的声音传入耳中。
“带我回三妹妹更衣的地方。”
眼见他有离开之意,她下意识抬脚,想要留住他。
陆情唇角轻轻扬起,缓缓走向他,脚步轻盈而郑重,她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在她走的这条路上,他会等在那里。
陆情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他们的初见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那天的月亮也很圆,但那晚要冷得多。
陆情心中万分不舍,却也只能面色平静地应:“好。”
姑娘柔和的声音中夹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之意,宇文渡点头:“有劳县主。”
过几日的春猎,不知道他去不去。
春风徐缓,她带着微甜的花香停在他的面前,清亮的眸子望着他,堪比月明。
刚过十五,今日的月亮很圆,加之廊上挂着灯笼,他能清楚的看到那道身影。
她唇间带笑,徐步朝他而来,妃色裙摆浅浅荡漾,聘聘袅袅。
更何况这宫中,她比他熟。
宇文渡见女使神情有异,猜想应有要事,遂道:“我先行一步。”
陆情忙道:“夜里风凉,侯爷有伤在身,我送侯爷回席吧?”
眼下这条路上,牡丹开的正好。
“还没找到?”
太后娘娘钟爱牡丹,各地每年开春会进献不少品种的牡丹,满春园是太后娘娘最爱踏足的园林之一,皇宫除了慈安宫观月台,这里便是牡丹最多的地方。
礼数过后,这对并不熟悉的崭新的未婚夫妻沉默下来,虫鸣鸟叫复起。
可若他没记错,这应是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
可有那么一瞬,宇文渡所有目光都被牡丹丛中的姑娘摄夺。
自赐婚圣旨下来后,她想过很多种他们见面的方式,唯独没想到是在这里,在花丛中,在月光下,重逢。
“抱歉,恰好路过,无意多听。”
或许只因她性情如此,待谁都亲和。
此处离宴席不远,二人并肩缓行着,没多会儿就能听到席上的热闹。
谢晟冷笑了笑,大步离开。
陆情正想询问,却见鸢尾急步朝她而来,她只得将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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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他无意瞧见有宫人与英国公府的席位上的人耳语,那人听罢,若有若无看了眼陆家席位,眼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讥讽。
宇文渡垂下眼眸:“明嘉县主。”
叫人生出一种她只看得见他的错觉。
作者有话说:
宇文渡神色坦然,耳畔却又响起姑娘清凌凌的嗓音‘我何时说过我不愿嫁承恩候’。
她着一身妃色锦裙静静地立在花丛中望着他。
他知道她,陆家二姑娘,太后的侄女,她极少参宴,他没离京前他们只偶尔打过照面,除此之外,并未有过任何交集。
“举手之劳。”宇文渡顿了顿,又道:“县主与端王关系亲厚,许是我多此一举。”
“里头很多双眼睛盯着,三姑娘和六姑娘一同离席,奴婢便不好让六姑娘独自回去,暂且将她带到一处偏殿等消息。”鸢尾回道,
“无妨。”
这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