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民间有大冤(2/2)
他不愿怀疑她,可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那一个再无法令人置信,也是真相。
宋老爷子恭声道:“回禀陛下,小世子福大命大,当年侥幸存活下来,怕恶人斩草除根,这些年臣和承恩侯晏家合力暗中将小世子保护在西城,此时,就在祭祀台外。”
不对
“衡王竟当真是被陷害的,简直胆大包天!”
毕竟谢泓登基这些年杀伐太重,早就惹得众臣怨怒。
谢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看向陆情。
果然是她,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泓眼神微紧:“那还不快将小世子带进来。”
既然活着,那就再杀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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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身侧的梁音。
宇文渡看见他眼底的紧张,朝他轻笑颔首安抚。
可是还不待陆情开口,一道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的确还有冤情未了!”
却见太后在奉天卫的护送下缓步而来。
然众目睽睽下,谢泓手中的香仍旧未点燃。
“与衡王幼年简直一模一样。”
“其罪天理难容!”
“可怜衡王府与宇文府百口性命!”
太后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望向陆情时,眼神柔软许多,陆情下意识喊道:“姑母。”
谢安规矩的谢了恩,立在宋温辞身边看向宇文渡:“舅舅。”
且从宇文渡喊冤开始到小世子现身,她从始至终未发过一眼。
英国公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们自然不信什么香不燃是因天神震怒的说辞,这一切都是人为。
谢泓的脸色已经黑的没法看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怒不可遏的将罪证甩到英国公跟前:“大胆!竟敢构陷当朝王爷!”
旋即,太后挺直背脊,面对众臣一字一句道:“当年陆家一案,乃先皇指使!”
谢泓听到这话心中一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只听宋老爷子开口道:“衡王与衡王妃确实可惜,不过,小世子却还活着。”
宋家,晏家,承恩侯,都留不得了!
良久,他才尽量平静道:“哦?小世子人在何处,看来果真是上天保佑。”
供香不燃,天神震怒,便是天子有意相护也是无法。
“参见太后。”
“而当年哀家入宫,亦是受先皇胁迫!”
谢泓让人将英国公带下去仔细审查,礼官上前道:“冤案已平,陛下可继续供香。”
宇文渡此计太过狠毒。
可这与明嘉县主有什么关系?
她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宇文渡绝无可能瞒着她筹谋如此多,而今日供香,除了她没有人能够做到。
谢泓紧紧攥紧香,瞳孔紧缩。
来啦么么哒
谢泓虽极力隐忍,却还是难掩戾气。
梁音明白他的意思,微微颔首。
谢泓止步,惊疑不定的看着太后,脸色一片惨白。
太后随他缓步踏向高台,折身面对众臣,掷地有声:“哀家也有一冤,请上天明鉴。”
太后朝她轻轻摇头。
她不可能背叛他,除非,她也知道了。
他默不作声的捡起罪证翻看后,整个人跌坐下地上。
不,不可能,那件事父皇做的极其隐蔽,不可能有人知道。
谢泓亦是面色大变,下意识走向太后:“母后。”
陆情感受到头顶那道视线,她慢慢抬眸,对上谢泓的眼。
陆情听着几位臣子的附和,心底暗笑,果真都是演的一手好戏。
谢泓皱眉道:“母后,您怎来了?”
说着便下台迎接太后。
作者有话说:
他做这一切虽不是天子指使,但也是天子默许的,如今天子发难那就证明宇文渡手上的确有铁证。
好!好得很!
谢泓猛地想到什么,飞快看向陆情,果真对上一双冷淡的眸子。
年少情谊最为坚固,哪会轻易反目成仇。
宋温辞知道宇文渡一人很难在边关活下来,所以与宴霄一明一暗护着宇文渡和谢安。
谢泓身形微微踉跄了下,被内侍眼疾手快扶住。
这一刻,她面上没有恭谦,眼底也不见平息的尊敬,只有无波无澜的平静,平静到令人心慌。
臣子怒气腾腾的指责声不绝于耳。
太后却语气凌厉的喝道:“别过来!”
自衡王府上空惊现金龙后,不少当初忠心于衡王的臣子暗中找上了宇文渡,得知小世子还活着,他们惊喜万分,不必多费口舌便答应合作。
今日这些出言相助他们的臣子早早就与他们通过气了。
太后的目光直直落在谢泓身上:“众臣免礼。”
四年前,宴霄随宇文渡前往边关,是宋温辞的主意。
这话一出,场中有一瞬的寂静,随后惊疑声不断响起:“当真?”
众人一惊,纷纷回头。
陆情一愣,随后蹙眉望向朱樱,朱樱面露难色的朝她轻轻摇头。
众臣大惊,目光惊愕的在太后和谢泓之间流转。
太后执意要来,她阻止不了。
可在谢泓目光不及之处,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奉天卫这把刀已为天子所弃,又如何还会徒增杀孽。
很快,宋温辞便带着谢安缓缓走进祭祀台。
因为,他从母后眼底看到了厌恶和恨意。
“幸得你还活着,皇弟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所有人不由面面相觑。
百官的视线尽数落在小世子身上,但凡常见衡王与衡王妃的臣子只看一眼便无需怀疑,五岁的孩子面容像极了父母,更有老臣老泪纵横:“像,太像了。”
而后抬眸看向谢安身侧的宋温辞,二人目光相撞,相视一笑。
最后,只听一道叹息:“可惜了,衡王与衡王妃恩爱不疑,两岁的小世子也叫奸人这么害了。”
陛下在此,为何请上天明鉴。
谢泓面带笑意抬手:“好孩子,快起来。”
宇文渡不在京中的三年,谢安由宋温辞一手教导长大。
“小世子竟当真活着?”
“苍天保佑啊,苍天保佑啊。”
谢安顶着一众视线走至最前方,恭敬朝谢泓行礼:“安儿见过皇伯伯。”
他只觉后背一凉,难道母后知道了什么?
小世子聪颖,学得很好。
众臣反应过来,悉数跪拜。
偏那钦天监的老臣又是哭天抢地:“怎会这样,这可是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异象啊,难道还有冤情!”
供台重新布置,谢泓神情未辨的接过礼官手中的香。
所有人顺着谢泓的视线看向陆情,皆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