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粒星(2/3)

    郁北不再说话，从阳台拿来一张卡其色露营椅，展开，好整以暇坐下，看手机。

    “郁北，你果然是个收藏家。”

    “要。”陈青柠将两臂并拢到胸口，上身倾斜四十五度，给他腾视角。

    “八点四十。”他字正腔圆。

    “九——点——”她细声软语。

    她的视线飘向郁北身后的床。

    郁北就坐斜后方，陈青柠趴在椅背上盯他。

    郁北按灭手机，起身走过来，找桌上电脑。

    “谁的字啊，这么丑。”

    这是郁北的观感。

    “郁老师节日快乐。”

    “站一下要你命了。”郁北把acbook夹走。

    男人熟练地滑按触控板，心无旁骛，中途陈青柠打岔，“你弄课件的时间不算在二十五分钟里哦”，他才打了个停止的手语。

    那天她没有拿走打包好的“小卖部”，郁北就把行李袋拎了回来，放在置物架高处。

    这也是郁北察觉的优点之一。

    郁北不跟她斗嘴，坐回低处，将笔电垫在腿面操作起来。

    陈青柠靠向椅子，无音乐也能打拍：“等会儿嘛，找灵感哪有那么快。”

    陈青柠嗤一声，又撑嘴偷笑：确实挺帅的，帅得她怪开心怪喜欢的。

    他往左探看，陈青柠也往左。

    陈老师：能给我看看你以前的班会课件吗？

    宿舍从没这么吵过。

    郁北垂眼：“还要不要？”

    不远处的郁北扫她一眼，继续翻阅手机里的体育资讯。

    “老师别生气，我们很爱你。”

    理由五花八门：“而且你这边充满了学术气息，还很适合冥想。”

    郁北护短心切：“不比你好？”

    陈青柠充耳不闻，对着一张线条粗笨的人像小画眯眼，回头跟郁北本体比较：“画的跟你一模一样。”

    跟郁南截然不同。

    很难想象人高马大的郁北躺在这张床上的样子，都没她的位置。

    分神间，陈青柠已经占领他书桌，俯身向前，端详他繁复的展示板。

    “行，”他松口：“八点四十五。”

    陈青柠瞥他少顷，低头发微信，一见情侣壁纸她就想笑。

    他往右，女生也恶作剧地往右。

    郁北抬眼：“别光顾着吃，包不是带着吗，手语书带了吗？”

    “既然来了。”郁北开始赶客。

    陈青柠失望且大声地咀嚼薯片。

    郁北看手表：“现在八点二十，八点四十准时走。”

    陈青柠有种极为难得的转化能力，正的能歪成斜的，但坏的也能扭成好的。

    “你真一袋都没动啊？”她蹲在那边回头，不可置信。

    于是她抖着肩膀笑出来。

    若有一天她没了兴致，这些东西跟着过期，他能丢得心安理得。

    他站在那里，俯看女生刨猫砂似的，把他行李袋里的零食一一拽出，他不由思虑，那根容许的皮筋，兴许绷得过长了。

    陈青柠很像那种花哨的，带镭射光的糖纸，哪怕只是无意触碰，她都会稀里哗啦一直响。

    他猜，他真送上楼，陈青柠还是会完璧归赵。

    郁北三两下把零食袋复原，放到门边，交代：“走的时候记得带走。”

    耍什么帅。

    下一刻，他收到她的消息；

    “八点四十。”

    女生仍在巡场，继续问候小鱼，一惊一乍：“哇，八段锦，金刚经，你们还活着呀，还换了大别野鱼缸！”

    “这些都是我的心意，你都不吃！”她不快乐地站起来，拍开一包薯片，拿了片叼嘴里：“你舍不得吃，还悉心收藏，太爱我了吧。”

    与其玩这种循环游戏，不如稍安勿躁。

    “九点。”

    郁北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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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用电脑的姿势并不舒适，但他擅长把有限整理为可用，所以不觉得碍事。

    “八点四十五。”

    见郁北看过来，没反应，陈青柠炸毛：“多五分钟都不行吗！”

    她东戳戳，西念念：

    放她进来，果然是个错误的决定。

    “我已经认识班里所有人了。”她负隅顽抗。

    陈青柠撅起嘴巴：“九点。”

    她两指拉平嘴角：“连不笑的嘴巴都一样。”

    陈青柠默了下，不情不愿，扒拉出桌角dior tote里的词典。

    继而语气阴森：“比某些人对我好多了，呵呵。”

    宿舍的床由学校统一配备，都是2x12大小。郁北用的是纯色床品，偏鸢尾蓝，而且是床笠款，边角绷到难见褶皱，如他本人一般一丝不苟。

    他收拾起地面的零食，一律塞回袋子：“把零食拎走。”

    “没得商量。”

    陈青柠有理有据：“我坐了一天破凳子，享受一会儿椅子有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