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雾中奇遇(2/3)
“行啦，小伙子，人是你先抓到的。规矩我懂。”猎奴人笑着说，“这奴隶让给你了，赏金分我一份，如何？”
半晌，赛勒恩先动起来。他朝青年伸出手，意图拉他起来。青年十分警惕地瞪着他，纹丝不动。
“这个猎物是我的！”他故意恶狠狠吼了一声，一剑砍向青年下盘。
青年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怎么会是他的同族？！
青年剧烈颤抖起来，眼眶已经湿润了，却强忍着没流泪。
青年一路上流了不少血，已经十分虚弱，根本不是赛勒恩的对手，只能绝望地看着两个敌人。
他乡遇同胞，本该是件令人欣喜若狂的事，赛勒恩却觉得莫名烦躁。为什么不能打开天窗说亮话呢？这种说话藏着掖着的臭毛病到底和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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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勒恩拔出长剑，把尸体推到一旁，手腕轻轻一振，血水便如雨点般洒落一地。
虽然不明白青年对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但赛勒恩绝对不会让同胞落在猎奴人手中。
当然，他没使全力。剑锋划过小腿，留下一道深深血痕。青年惨叫着跪了下去，赛勒恩欺身而上，把他死死摁在地上。
赛勒恩眼珠一转，装作被他说服了的样子：“也是，今天要不是你帮忙，这奴隶就跑了。赏金是没法分你——我自己还没领到呢——不过一杯酒我还是请得起的。”
他刚要说“我有办法帮你”，就看到赛勒恩蹲了下来，抓起尸体的胳膊，做出往空气里一塞的动作。
“杀了我！我死也不当奴隶！”
他还剑入鞘，回头问青年：“你还能走路吗？”
猎奴人从斗篷下取出一根铁链。
“你为什么跟踪弗格斯？”赛勒恩问。
青年不相信：“那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难道说，这青年和猎奴人是搭档？青年负责追踪，见赛勒恩难以对付，就以自身为诱饵，把他引到这里，交给猎奴人动手？
“不是，你……你是我的同胞？”他结结巴巴，“不对！你会变化容貌，休想变成同族骗我！”
“大家有饭一起吃，有钱一起赚嘛。”猎奴人也不生气，笑着耸耸肩，“你还年轻，不懂人情世故。干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分享消息。”
猎奴人双眼圆瞪，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同行年轻人，表情就此凝固在脸上。直到死他也不明辨，为什么这人为了一杯酒就要杀人。
“你先说！”
这里不是荒郊野外，而是大城市，尸体被发现的话，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他继续表演：“老兄，你搞错了，我不是职业猎奴人。我是奉自家老爷的命令来抓捕逃奴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陷入沉默当中。
该怎么处理呢？尸体能塞进神之匣里吗？既然鱼的尸体可以，那人的尸体应该也行吧？
青年不知为何跟踪自己，双方打斗追逐的过程中，阴差阳错遇上了猎奴人。
猎奴人大踏步走过来。赛勒恩以为他要动手抢人，拎着矮人长剑就要攻击。
赛勒恩大惊失色。
赛勒恩心中暗喜，这猎奴人果然把他当作同行了。
猎奴人哈哈大笑：“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酒馆。来吧。”
赛勒恩莫名其妙：“我还以为你是弗格斯派来的呢。”
青年蓦地停下脚步。那黑影款款而入，每走一步都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赛勒恩定睛看去，那赫然是个腰间绑着铁链的男子——他今天早晨在城门口见过的“猎奴人”！
“不愿说就算了。”他说，“别来妨碍我，否则打断你的尾巴骨。”
他皱起眉，冥思苦想，努力厘清状况。“所以，我们其实都在跟踪弗格斯，才会刚巧同路？”
看着血流满地的男人，他不禁有些发愁。
然而猎奴人只是将钩爪收回斗篷下，抬起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他手臂一挥，抓钩如蛇牙般飞射而出。赛勒恩下意识躲避，却看到青年和他同时朝后方退开。钩爪擦过青年脸颊，并未抓伤他，却勾破了他的兜帽。
青年只能看到赛勒恩的侧面。见他眉头紧锁，明白他是在烦恼该怎么处理尸体。
破碎的布料下露出一头海蓝色的蜷曲长发，脸颊和腮部隐约可见点点鳞片。
再看猎奴人，赛勒恩猛然意识到，自己完全搞错了。猎奴人的目标不是他，而是这个人鱼族青年！
青年已经从震惊中缓了过来，捋了一遍前因后果，觉察到他和这位同族少年之间有些误会。他们都要对付弗格斯，那不是能成为同伴吗？
他心念电转，计上心头。
青年嘴巴一开一合，却发不出声音，宛如一条搁浅的鱼。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几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你不是……弗格斯派来的吗？”
说完，赛勒恩走回猎奴人尸体旁边。
猎奴人微微惊讶，目光扫过他手中的长剑：“原来是有雇主的，难怪装备这么精良。请问你家老爷是？”
“问这干什么？你想抢我饭碗？”
“今天我一路上都看见你，你不要装傻！”
赛勒恩想起了什么，并未摘下“伶人皇帝的假面”，而是心念一动，变回自己的真容。
一个人只能拥有一种超凡能力，可赛勒恩已经展现出两种了。其中一种肯定是遗物的效果。
赛勒恩走上前，握住铁链的瞬间，右手猛地提剑往前一送，锐不可当的剑锋瞬间穿透猎奴人的胸膛。
“现在？带着奴隶去喝酒？”赛勒恩皱眉。
“你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是在跟踪弗格斯啊。”
“借你铁链，穿过锁骨，保准他跑不掉。”猎奴人心不在焉地说。
赛勒恩越发费解：“谁跟踪你了？不是你跟踪我吗？”
“我是月汐部落的赛勒恩，你是哪个部落的？叫什么？”赛勒恩用人鱼族特有的语言说。
青年像搁浅的鱼一样傻傻张大嘴巴。这人前一秒还是个人类，下一秒居然变成了一个容貌清秀的人鱼少年——他的同族！
青年的表情好像一条从深海被打捞上来的翻车鱼：“你真的是……？”
青年怔愣地望着他，目光放空，完全被眼前的变故搞得一头雾水，仿佛整个银雾堡的雾气都灌进了大脑里。
赛勒恩见他呆若木鸡，有些不耐烦：“虽然不知道你跟我有什么仇怨，但你肯定搞错了什么。”
尸体刹那间消失了。
猎奴人似乎非常愉快，发出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撩开斗篷，露出一把拴着铁链的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