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纳谢尔的调查(2/3)

    伊安尼斯点头:“没办法,总督死了,总要有人来维持秩序。我原本驻守在北方的新里尔迦殖民地。教廷听说新圣帕拉索发生叛乱,当地的骑士团全灭后,就立刻下令让我率军平叛,同时协助宗教审判庭的审判官调查叛乱的前因后果。没想到那个审判官是你!”

    “叛乱?我更愿意称之为起义。”老族母慢吞吞地坐在屋里唯一一张板凳上,“之前已经有一位骑士大人来过了,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他了。你可以去问他。”

    两个人客气地握了握手。

    “这……”纳谢尔为难地抓抓头,“的确是有。”

    “放到这儿。”她指着炉灶旁堆放木柴的地方,用口音很重的圣国语说。

    “反抗军把你们丢下了?”纳谢尔故意用讽刺的语气说。

    “哦?您知道我为何而来?”红发男子露出惊奇的表情。

    “显然,那位矮人小姐也很有骑士精神。”

    “这是一件能测谎的遗物。如果您说谎,它就会咬住你的手。”

    纳谢尔瞄了一眼纹丝不动的狮子雕像:“那么,反抗军去哪儿了?”

    但是老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失败了。

    纳谢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神情凝重,接着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逃走了。至于逃去哪儿,应该不用问我吧?你们的骑士可以追踪他们的踪迹。”

    他从身后的行囊中取出一尊狮子雕像,放在灶台上,示意老族母将手放进狮子口中。

    伊安尼斯是个身材高大、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一副军人的做派。锃亮的盔甲和胸甲上的太阳圣徽表明他隶属教廷三大组织的曙光骑士团。

    身后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纳谢尔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可当他转过身,他已经换上了无懈可击的笑脸。

    “这是坎贝尔总督的规定?”他问。

    红发男子却毫无顾忌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露出笑容:“我叫纳谢尔·索拉里乌斯,是教廷的高级异端审判官,被指派来调查新圣帕拉索叛乱一事。听闻您是村中最德高望重的老族母,我想向您打听打听。”

    纳谢尔笑了一声,继续问:“那么矿场是怎么回事?所有的月辉盐一夜之间全部变成石头,这是什么黑魔法?”

    “那位矮人小姐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另外一个我不认识,我连他的真面目都没见过,可能是矮人小姐的朋友吧。”老族母说,“我想,她大概也看不惯总督的倒行逆施,所以顺手帮了我们一把。”

    “是!”

    纳谢尔抬头看了看太阳:“今天就算了。先去总督府吧。”

    见纳谢尔走出来,他麻利地将缰绳递给对方:“大人,村里还有几个在矿场工作过的人,要去审问他们吗?”

    纳谢尔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默地注视了老族母一会儿,试图从她苍老如树皮的脸上找出撒谎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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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不见,纳谢尔!”

    红发男子照做了。老族母冲他点点头:“谢谢。你有什么要问的吗,年轻人?”

    “您难道不知道吗?如果矿工没有完成采矿任务,督工就会砍掉他家人的手脚作为惩罚。”

    “他接受了雷夫·石矛的建言。”

    纳谢尔收起雕像,起身环顾四周:“我还要去别的地方走访,先告辞了。如果之后我再想起什么问题,还会来拜访您的。”

    “哦?可我听我的骑士朋友们说,有两个超凡者也参与其中,其中一个还是矮人族。他们可不是您的组人吧。”

    纳谢尔今天刚抵达新圣帕拉索。这里已经被北方的一支曙光骑士团驻军接管,他们正在恢复当地秩序。而纳谢尔则马不停蹄开始了调查。

    屋外,一名年轻的骑士侍从正牵着马等待他。年轻人的脊背挺得笔直,在殖民地炽烈的阳光下汗流浃背,却目不斜视、一动不动。

    总督府曾经是一座兼具美观与防御的堡垒。可现在,它被烈火焚烧过的外墙一片漆黑,屋顶坍塌了大半,正门整个儿不翼而飞。如今唯一愿意住在这里大概只剩下野生动物了。

    纳谢尔跨出房门,又回过头问:“对了,我还有一件事很好奇。为什么村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有残疾?我知道残疾人为了不拖反抗军的后腿,都会选择留下,但是残疾的数量似乎太多了点。”

    “那您能告诉我,叛乱——按您的说法是起义——是谁主使的吗?”

    “没有什么主使者。我们的族人受不了总督的残暴统治,便一道起来反抗他。”

    纳谢尔轻哼一声:“先不说海角监狱的事了,还是调查叛乱比较重要。总督府是怎么毁成那副德行的?”

    “伊安尼斯副团长!圣城一别已经过了三年吧?”

    老族母叹气:“我也想知道。在我们族人的传说中,大地之口是千年前神战造成的,那里面藏着神的力量。但是,那份力量却从来没有眷顾过我们的族人,它只带来了无穷的灾难。因为它,多少人被大地之口吞噬,再也没有回来。现在月辉盐消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没人会再被迫下矿了。”

    老族母平静地反问:“我听闻你们的国家有种叫‘骑士精神’的东西,它说不可对落难的弱者见死不救。有这回事吗?”

    “哦,我们不是一个系统的。”纳谢尔耸耸肩,“我更想听第一手资料。”

    “海角监狱?我一直在忙殖民地的事,没听说。到底出什么事了?”伊安尼斯歪着头思考。

    “我虽然老,眼睛可还没瞎。”老族母拖着脚步,从炉灶边拿起一个陶质水杯,又从水缸里舀出一勺清水,“家里穷,没什么好招待您的。”

    “现在这里的话事人是你?”纳谢尔问。

    他打量着纳谢尔:“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审判官不是两人一组行动吗?你那个搭档呢?”

    纳谢尔歪了歪头:“一个矮人,为了一群非亲非故的人类而和北方大陆最强大的国家为敌,仅仅是出于正义感?”

    “别想激怒我,大人。我们是自愿留下的。我们这种老弱病残,不能拖年轻人的后腿。”

    纳谢尔叹气:“别提了。海角监狱也出事了。艾瑟正押运囚犯去圣城呢。人手不够,只好我一个人来了。”

    现在他已经大致搞清楚了叛乱的经过,但是还有一些疑点,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没什么可隐瞒的。”她说。

    老族母不假思索将手伸进去。这样的顺从让纳谢尔扬起眉毛。

    老族母幽幽地看着他:“我就在这里,不会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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