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长夜如梦(3/5)
&esp;&esp;迟邪沉默地环顾四周，将黑门内的景象刻入脑海，最后深深看了裴月明一眼。
&esp;&esp;“先走吧。”他说，“拿着这种危险东西，该回去地面了。”
&esp;&esp;他似乎不担心衔尾蛇，也不追问裴月明，转身下楼梯，还就手抛了抛那玻璃罐。罐子在空中翻了个身，又被稳稳接住。要是主教在场，估计会把眼睛都瞪圆了。
&esp;&esp;迟邪走了好几步，没脚步声跟上，他又笑着回头：“怎么？等我发挥绅士风度，扶你下来吗？”
&esp;&esp;说完他真的后退半步，标准地微微欠身，向裴月明伸手。
&esp;&esp;裴月明没接这手，安静往下走。
&esp;&esp;与迟邪快错身时，迟邪说：“你早就来过地下了。”
&esp;&esp;“主教讲的？”裴月明淡淡问，停了脚步。
&esp;&esp;“用不着他讲。”迟邪依旧笑，“你也没想瞒着我。没来过的话，你怎么会知道乔雪雁的结局。”
&esp;&esp;“反正也瞒不住。”裴月明说。
&esp;&esp;“你在等。”迟邪的嗓音，带着战后未褪的微哑，“等衔尾蛇复苏，复原这个房间。否则你早就动手了。”
&esp;&esp;“很有意思的猜想。”裴月明笑了下。
&esp;&esp;“那衔尾蛇呢？”迟邪指了指玻璃瓶，“是这些苔藓，让它死而复生了，对吧？”
&esp;&esp;裴月明：“……”
&esp;&esp;这次，他没有开口。
&esp;&esp;“多亏你，我现在想明白了。”迟邪说，“过去飞升者利用仪式，把青苔放入蛇骨后，立刻毁掉了这个房间，保证不会有人逆转这个仪式。”
&esp;&esp;“可惜，衔尾蛇复原其他地方时，也把这个房间复原了。”
&esp;&esp;“而你利用这个时机，用仪式把青苔拿了回来。”他笑了笑，看着裴月明，“刚才的地震，也只是衔尾蛇的垂死挣扎而已。只要陈临声赢了，就能彻底杀死衔尾蛇。除非祭司疯了，我想不出他为什么这样做。他也没这个能力。”
&esp;&esp;迟邪刚从战斗中抽身，眉间还带肃杀感，但这么自下而上、认真看人时，琥珀色眸子像融化的蜂蜜，几乎有叫人心动的魄力。
&esp;&esp;裴月明静静听着。
&esp;&esp;迟邪：“我不懂法则文字，没有你对法则的敏锐，可我接触过太多的异常和飞升者了。我能杀死主教，能让敌人一个都逃不出地下，同样，我也能看穿衔尾蛇和苔藓。”
&esp;&esp;他的目光沉重又灼热：“这就是为什么，我敢说要超越你。我为此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可能远超你想象。”
&esp;&esp;血潮在脚下，发出海浪拍岸般的声响。
&esp;&esp;两人无声对峙。
&esp;&esp;“……当然，”迟邪笑了笑，“我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是你进行了仪式。你做得天衣无缝，还把‘赃物’主动上交，配合得挑不出毛病。”
&esp;&esp;“可我绝不希望，看到你再背着我接触仪式，甚至与飞升者为伍——真有那天的话，我们的结局不会太好看。”
&esp;&esp;迟邪就这样看着裴月明。
&esp;&esp;短暂沉默后，他紧绷的下颚线条慢慢放松，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不过，下一次你可以和我直接说的。”
&esp;&esp;他取出了随身的医疗品。
&esp;&esp;绷带一圈圈，缠过了裴月明手心的伤。
&esp;&esp;动作不算温柔，但足够稳妥。
&esp;&esp;最后，迟邪利落地给绷带打了个结，拍了拍裴月明的手背。
&esp;&esp;他说：“好了，我想讲的就是这些。”他又笑了，“真的不要我扶你吗？万一你脚滑掉下去，这白衣服可就洗不干净了。”
&esp;&esp;裴月明的神色不动，像迟邪刚挑明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esp;&esp;“不用了，谢谢。”他继续往下走，扭头时，自外套领口处，松松露出一节清瘦的脖颈曲线。
&esp;&esp;“难得我这么有风度。”迟邪遗憾道。
&esp;&esp;裴月明又说：“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迟邪，你是个好人。”
&esp;&esp;迟邪：“不是吧，我情真意切念叨那么一大堆，你就给我发了张好人卡？！”
&esp;&esp;“好人卡是什么？”
&esp;&esp;迟邪：“……你当我熬夜傻了在胡说吧。比起这个，我推荐你直接说‘哇！迟邪你怎么那么厉害！’”
&esp;&esp;裴月明沉默几秒，觉得这句话从自己口中说出，堪称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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