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陈初(1/5)
&esp;&esp;第34章 陈初
&esp;&esp;许思阳壮起胆子，凑上去看：“这都画的是什么？”
&esp;&esp;周序说：“既然没有脸，应该是裴照吧。”他的目光扫过几篇墙上的资料，“你看，这些也都是关于裴照的……有几篇我还看过呢。”
&esp;&esp;资料密密麻麻，被圈出了重点，反复勾画，红笔要将纸张穿透。
&esp;&esp;有的猜测裴照的法则，有的剖析他研究仪式、杀死夜狩的动机，有的则试图解开他模糊的面容。
&esp;&esp;迟邪下意识看了眼裴月明。
&esp;&esp;裴月明面色不改。
&esp;&esp;在他的肩头，影鸦歪着脑袋，端详角落的照片。
&esp;&esp;照片里是形形色色的人，从青年到老者，或清晰或模糊。每张旁边都详细标注着姓名、住址与法则，箭头将这些信息，与中央的裴照资料相连。
&esp;&esp;有些照片被打上猩红的叉，有些则被反复圈画，仿佛被锁定的猎物。
&esp;&esp;裴照死后，所有关于他法则与相貌的记载，都被抹去了。
&esp;&esp;画像和书面字迹化作空白，随之消散的还有记忆。又过了一段日子，所有人都想不起来真相了。
&esp;&esp;他们说，那种恍惚感就像一场梦，梦醒后忘掉了一切。
&esp;&esp;时过境迁，各种分析与猜测层出不穷，却无人还原真相。
&esp;&esp;许思阳也注意到了这边，瞠目结舌：“这是、这是在怀疑，这些人是裴照？他不是都死了几百年了么？”
&esp;&esp;“是啊……都几百年了还那么执着，真奇怪。”周序喃喃，俯下身去看，“这些不是老师的字。”
&esp;&esp;许思阳：“过了那么久，不一定吧，说不定老师后面换了一本字帖练……”
&esp;&esp;“你能有我了解？”周序啧了一声，“风格天差地别，我说不是就不是。”
&esp;&esp;“好吧。”许思阳嘟囔。
&esp;&esp;他再次打量墙面。
&esp;&esp;焦黄和雪白的纸张同时存在，批注颜色不同，写得密集。
&esp;&esp;正中间桌面上，摆了一张巨大地图，旁边则是没有墨的笔，和半杯未喝完的茶，便签上布满字迹：“法则是？星月日的哪一种？”“为什么裴照是特殊的？”“脸……为什么记不住？”“究竟哪个是他？”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esp;&esp;“叛徒”“叛徒”“叛徒”
&esp;&esp;字迹从工整到狂乱。
&esp;&esp;可以想象，房间的主人花费数年，去追查一个久远年代的幽魂。
&esp;&esp;这执念叫人不寒而栗，就好像——
&esp;&esp;笃定裴照还活着。
&esp;&esp;许思阳摸了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往旁边看去。
&esp;&esp;周序还在打量墙壁，迟邪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眼神有几分阴沉。
&esp;&esp;而裴月明站在满墙的资料前，微微昂头。
&esp;&esp;灯光勾勒出挺秀的鼻梁，和淡薄的唇线。与满墙执着不同，他周身是一种近乎疏离的平静。
&esp;&esp;下秒，裴月明微微侧头：“怎么了？”
&esp;&esp;“没什么没什么。”许思阳赶忙收回视线。
&esp;&esp;“房子的主人要回来了。”裴月明说，“我建议你们躲一下。”
&esp;&esp;他怎么知道的？主人又是谁？许思阳愣愣想，问：“干嘛要藏？不是老师的亲戚吗？”
&esp;&esp;“你傻啊！别人又不知道这是回忆！”周序倒干脆地关了灯，低声骂道，“你要是回家看到四个陌生人，不得先出手？别冒险，快去……去客房！”
&esp;&esp;他赶着许思阳去客房。
&esp;&esp;裴月明也跟上，却被迟邪喊住，低声道：“房间的事，就这么算了？”
&esp;&esp;“等下再说。”裴月明讲，“陈初要回来了，你也不想打草惊蛇吧。”
&esp;&esp;迟邪略一点头。
&esp;&esp;四人进客房关好门。
&esp;&esp;许思阳要拉开窗户走，但旧窗户的锁卡死了，他硬掰几下毫无进展。
&esp;&esp;“咔哒——”
&esp;&esp;客厅传来钥匙的转动声。许思阳一回头，就被周序拽进了衣柜中。
&esp;&esp;柜门关上的同时，大门也打开了。
&esp;&esp;关门声，鞋柜开合声。
&esp;&esp;放包声，开灯声。
&esp;&esp;略微急躁的、有着拖鞋柔软触感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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