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许愿(1/3)

    许愿

    日子过得有条不紊, 祝明殊自幼就孤身一人,本就极其会经营生活,眼下没了赵京酌的打搅, 他放下心结, 短短半月甚至肉眼可见圆润了点。白绵绵的脸蛋埋进厚围巾里, 令人联想到刚煮熟的糯米糍。

    赵京酌大概近来很有点分身乏术,又或者单纯腻了祝明殊, 有些日子没再来他面前露过面。

    祝明殊想,赵京酌总说他已经不年轻了, 也许赵京酌终于厌恶了他, 转头去寻找更为年轻漂亮的孩子们了,又或许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婚姻保持象征性的忠诚。婚姻本就需要忠诚。

    下班后, 祝明殊去给一个问题学生做了家访, 这个季节天暗得很快, 回到家时已经暮色四合。

    雨说下就下,祝明殊撑着伞,手指冻得僵硬,他在小区门口停下脚步,买了块热腾腾的烤红薯充当晚餐。祝明殊吃得很欢快, 腮帮小仓鼠进食般微微鼓起,连唇瓣也烫出点稠丽的色泽, 时不时嘟起唇吹一吹烫红的指尖。前阵子的病气一扫而空, 面颊白里透红, 显得很有气色。

    祝明殊走出电梯, 在家门口看到个意想不到的人。

    赵京酌听见动静递来一截视线, 将祝明殊从上到下循视了个遍,祝明殊蜷了蜷指尖, 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脚下蹬一双黑皮红底牛津鞋,这种天气仍是一成不变的西装三件套,只在外多套了件大衣,虽然十分的有风度,但显然抵御不了什么风寒。

    不知怎么,赵京酌浑身被雨水浇透,衣摆还滴着水,一张俊脸冷雕塑似的铁青,感觉略动一下便能抖出冰霜。

    “你……”

    “家里着火了。”赵京酌面无表情,很一本正经。

    “啊?”祝明殊按下那点狐疑,轻声问道:“没出什么事吧?”

    赵京酌脸色缓和了些,略一点头:“没事。”

    “哦……”

    祝明殊开门放赵京酌进来了。

    纪连枝外出拍戏,家里就只有祝明殊一人。

    赵京酌一进门就连打了两个喷嚏,鼻尖冻得通红,额发散落几绺,显出点与寻常截然不同的落拓。

    “你有我家钥匙干嘛不先进来坐一会?”祝明殊虽觉得赵京酌不至于无处可去,但见赵京酌淋成落汤鸡苦苦守在家门口,又有些于心不忍。

    “钥匙没带在身上。”

    “哦……”

    祝明殊本能地忙前忙后,给赵京酌冲了杯感冒灵,又找来干净毛巾替他擦拭潮湿的头发。

    赵京酌似乎很受用,视线一寸寸描摹祝明殊柔和的眉眼,脸色舒霁。

    赵京酌仿佛家中归来的男主人,自然而然地钻进浴室里洗了个澡,出来时,没有合适的衣服,便挺着八块明晃晃的腹肌在祝明殊眼前晃悠。

    祝明殊一口热茶险些喷出来,面红耳赤地给赵京酌找来一条毯子,递过去的时候指尖还在发颤。

    赵京酌没有吃晚饭,祝明殊听完给赵京酌下了碗挂面。赵京酌说他也该吃点,祝明殊没多想,说自己早吃过了。

    挂面清汤寡水的,赵京酌一个人吃完了一整锅。

    祝明殊有点意外,还以为是自己厨艺终于精进了,从锅里舀了一勺面汤送入口中。

    没什么滋味。

    吃完饭,赵京酌打了几个电话,似乎在处理什么要紧的公务。

    祝明殊心里有点急,像是有蚂蚁在爬,他并不打算留赵京酌在这借宿一晚,可若是直接下逐客令,未免有不近人情的嫌疑,反而会惹得赵京酌生气,引来他承受不起的后果。

    左思右想,见赵京酌放下手机,祝明殊清了清嗓子,试探着开口:“那个……赵先生,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赵京酌岿然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淡淡瞥了眼窗外,漫不经心道:“小吴把车开走了。”

    小吴,吴越,是赵京酌的私人助理,祝明殊闻言酝酿着道:“那,要不要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你?”

    赵京酌将手机扔在茶几上,啪嗒一声响。

    “手机坏了。”

    “?”

    祝明殊双手捧上自己的手机,刚想开口,便听到一阵敲门声。

    祝明殊狐疑地看向赵京酌,赵京酌抱着臂,嘴角噙了点笑意:“去吧。”

    祝明殊捧了一大盒蛋糕回来。

    “这是……”祝明殊刚才在门外吹了风,眼眶有些发酸。

    赵京酌揉了揉他沁凉的脸蛋,拆开蛋糕盒,点上了蜡烛。

    蛋糕做得不算精致,却能看出花了不少心思,在烛火中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甜。有一瞬间,祝明殊几乎以为这个蛋糕是赵京酌亲手做的。可转念一想,赵京酌日理万机,哪来的时间扎进蛋糕房学做蛋糕?就算有时间,他也不会将心思花费在他身上。

    祝明殊吸了吸鼻子,有些手足无措。

    赵京酌从前不是没有给他过过生日,蛋糕、礼物和陪伴,豢养金丝雀的东西,赵京酌不会吝啬双手奉上。

    每年,赵京酌都让祝明殊许下一个愿望,愿望或大或小,赵京酌无一例外能够帮他实现。

    有一年生日,祝明殊贪了杯酒,醉醺醺地攀在赵京肩头,稠艳的凤眸流转着痴痴的水光。

    他傻笑着说:“京酌哥,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赵京酌说:“换一个。”

    祝明殊微微嘟起唇,满脸桃红,醉得不轻,将脑袋抵在赵京酌胸口耍赖,一通乱蹭,喉咙里溢出黏腻的哼哼声。

    “不要嘛,我就要这个……”

    “……”

    赵京酌当时没说话,又或者说了什么,祝明殊没听清。

    第二天早上,祝明殊从宿醉中清醒,对着阳光撑开手,看见无名指上多了只钻戒。

    祝明殊没敢戴,将戒指收好藏在了仓库里,赵京酌因此事很有几分不痛快,祝明殊便哄他说是自己舍不得戴。

    “有什么舍不得的?”赵京酌无法理解。

    祝明殊双手垫在赵京酌肩头,踮起脚凑上去亲赵京酌下巴。早上还是他亲自动手给赵京酌刮的胡须,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剃须水味。

    “因为我很珍惜。”

    祝明殊现在想来,大概是这个愿望实在有些无理取闹,谁都心知肚明不可能会实现,赵京酌开金口让他换一个,可那时的他却说什么也不肯,所以赵京酌才不得不选择另一种方式,用与这个愿望同等价位的礼物去偿还。

    又是一年。祝明殊班上来了个转校生,性子极为孤僻。他去做家访时了解到,楚冰父母各自成家,他与奶奶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很不容易。

    老奶奶年事已高,早年辛苦劳碌,换来晚年一身的病,她膝下只有一个儿子,楚冰父亲却对她不管不问,十七岁的楚冰自然而然地担负起孝敬侍奉外婆的责任。整日除了读书就是兼职,还因为营养不良在课上晕倒过。

    祝明殊动了恻隐之心,又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从前的自己,心里对楚冰的怜爱更浓了几分。

    精神上的疏导,物质上的帮助,祝明殊竭尽全力去驱散楚冰原生家庭带来的阴影,他告诉他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鼓励楚冰走出自卑的泥潭。

    后来,祝明殊了解到楚冰在校遭受了校园霸凌,霸凌他的那几个学生家里有权有势,楚冰敢怒不敢言,只是一味隐忍退让。这样的退让当然只会引来变本加厉的欺凌。

    祝明殊找到了那几个学生谈话,几人表面上的态度虽十分恭敬,可眼底的不屑却骗不了他这个过来人。祝明殊惩罚几人写了检讨,公开反思自己的错误。几个人碍于老师的威严,不得已含恨照做。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