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明珠与鱼眼珠(3/3)

    “跟在京酌哥身边,往俗了说,起码能让我少奋斗三十年,我从前的情况老师也知道,我已经过够了那种仰人鼻息的日子,绝不可能回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与他各取所需,本就无可厚非。”

    祝明殊叹了口气:“楚冰,你说得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但人不能没有底线。没有底线的人,与不知纲常伦理,也不知羞耻的低等动物有什么区别?”

    “所以你坚守底线,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呢?”楚冰沉下脸,将所有温和笑意尽数收敛进那副精致的皮囊里,一寸寸逼近祝明殊,将人抵在墙角。

    楚冰冒犯地掰起祝明殊的脸,指尖重重碾过那人眼尾,一小块雪白皮肉很快浮现出瑰丽的色泽,一双黑眸在昏暗的灯影下潋滟灼人。

    楚冰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怨毒。

    祝明殊垂下眼,无意间瞥见楚冰手踝上佩戴的腕表,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在原地,胸口如遭重击。

    楚冰顺着祝明殊的视线往下扫,掀开衣袖,抬起手臂向他展示那块腕表。

    “不是什么贵重的,还有些年头了,我本来是不喜欢的,但京酌哥要把它丢掉,我觉得可惜了,便向他要了过来。”楚冰勾起唇。

    祝明殊记得赵京酌有一年生日,他提前半年就开始筹备。虽然赵京酌从不特意去说,但其实祝明殊跟着赵京酌实在享受了很多不属于他这个阶级的特权,祝明殊心底很感激他,免不了苦思冥想着生日礼物。

    偶然路过百货大楼,祝明殊看见块腕表。祝明殊其实不怎么懂表,但只是想象一下这块表戴在赵京酌手上的样子,便足以令祝明殊怦然心动。

    这块表的价格远远超过祝明殊的承受能力,祝明殊那时候也刚出来工作没多久,他咬咬牙预支了半年的薪水,每天节俭地吃糠咽菜,捡来的纸壳瓶子堆在阳台成了一小座山。

    祝明殊那时候一片赤忱,只想把他能给出的最好的东西全部捧到赵京酌面前。

    可他忘记了一个道理,他认为的最好和赵京酌的最好是有鸿沟的。比天和地更难跨越的,阶级的鸿沟。

    那天,祝明殊忙前忙后张罗了一大桌子菜,坐在桌前枯等。

    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祝明殊给赵京酌拨去几通电话,最后一通被人接起,吴越的声音传出来,告诉他赵总今晚很忙,让他不要再等了。

    祝明殊别的不说,就是犟,硬是撑着脸哈欠连天地等到赵京酌回家。

    他想亲口跟他说一声生日快乐。

    迷迷糊糊间,祝明殊被揽进一个冰冷的怀抱里,他鼻尖充盈着酒液与香水混杂的怪味,皱起眉,微微嘟了嘟唇。

    赵京酌揉他的头发,亲吻他的嘴唇。

    祝明殊半睁开眼,黏黏糊糊地环住赵京酌的脖颈,回应这个算得上温和的吻。在换气的间隙间,祝明殊凑到男人耳边,说生日快乐。

    其实那个点,赵京酌的生日早过了。祝明殊迷迷糊糊的,不合时宜还浑然不觉。

    赵京酌怔了片刻,旋即亲了亲祝明殊发烫的耳尖,往里头灌了几句肉麻情话,渐渐地,祝明殊耳尖红得十分厉害,他挣开赵京酌的怀抱,牵着赵京酌的手,脱下男人腕间的名表,将那块名不见经传的腕表套进男人手上。

    果然如祝明殊想象中那般,赵京酌戴起来十分优雅好看。赵京酌的手本就生得修长,手指骨节分明,手背青筋遒劲,一直延伸到硬朗的小臂深处,仿佛蕴藏着无限蓬勃的力量。而这块表恰到好处地中和了那点野矿,令他透出一股子浓浓的斯文败类的气息与性张力。

    祝明殊跪坐在地毯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脑袋搭在赵京酌腿上,牵着赵京酌的手深深一吻。

    赵京酌没有表现出对这件礼物的喜爱或不满,指尖揉弄着祝明殊花瓣似的唇,手指伸进去,绞得祝明殊呜呜地叫。

    那一晚,赵京酌解开皮带,把人抱在膝上,双手反绑着,玩了个痛快。

    最后,祝明殊审题崩溃地痉挛,倒在地上神志不清地吐出一截嫩舌,一张湿漉漉的雪白小脸上什么都有,泪痕、汗渍、竞业,沉沉地黏在纤密睫绒上,压得他睁不开眼。

    祝明殊霜蜕夹住赵京酌小心地磨了磨,伤口有些痒,却并不让他感到难以忍受。

    “喜欢吗?”祝明殊问他礼物。

    赵京酌捞起他两霜莹白如脂的常蜕,眸色深沉。

    “还凑合。”

    能从赵京酌口中听到这三个字,就是很满意的意思了。祝明殊挺高兴的,霜蜕并紧,夹着他卖力伺候。

    惹得赵京酌重重一巴掌轰下来,柔浪翻滚的囤半上瞬间烙了鲜红的指印。

    赵京酌额角跳起根筋:“别发扫。”

    祝明殊泪浸浸地闷哼一声,委屈地并拢了蜕。

    ……

    可赵京酌嘴上说着喜欢,实际上一次都没将那块腕表拿出来戴过。祝明殊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块表与赵京酌平日里戴的腕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说直白点,就是他送的那块表上不了台面,压根戴不出去。

    祝明殊想,那时候的他自作聪明地送了份赵京酌完全用不上的礼物,还不知所谓地自我感动着,着实厚颜无耻。

    现在看来,赵京酌是真的打算跟他一刀两断了,也就没有把他曾经送的垃圾留在身边的必要。

    祝明殊心口钝痛,所幸也只有一点点,他早就做好了这一天到来的准备,求仁得仁罢了。

    但赵京酌将他曾经最喜爱的学生找来身边,属实有些杀人诛心。

    “你开心就好。”祝明殊垂下眼,话已至此,他仁至义尽,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楚冰冥顽不灵,他也没必要继续在他身上下功夫。

    楚冰目的达到,并不与祝明殊多言。

    “老师,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最好是真的放下了。你对我有恩,我不想做忘恩负义的小人。”

    这话的言下之意便是,如果祝明殊再跟赵京酌纠缠不清,楚冰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祝明殊叹了口气,闭上眼:“你走吧。”

    楚冰脸上挂着大获全胜的笑,功成身退。

    “站住。”祝明殊叫住他。

    楚冰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祝明殊薅走了腕间的表。

    “这是我的东西,就算要丢掉,也该由我来决定。”说完,祝明殊无视楚冰糟糕至极的脸色,径直走向垃圾桶,将那块表掷了进去。

    连同他对赵京酌最后的那点眷恋一起,全部丢进垃圾桶里。

    祝明殊释然一笑,朝楚冰摆摆手:“你还想要可以自己去捡,走了。”

    这话无疑像枚火辣辣的耳光,劈头盖脸地扇在楚冰面颊之上。

    祝明殊丢掉的哪里是表,分明在暗戳戳告诉楚冰,赵京酌是他不要的男人,内涵楚冰捡垃圾呢。

    楚冰盯着祝明殊的背影气得原地跺脚,就差没怄出一口老血。

    ==========作者有话说:==========

    牢赵身心全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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