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1)

    陆明漪看她脸红,冷眼瞟去:“茶喝完了杯子放门口,把门带上。”

    华宴如:“?”

    她捂着心口:“见色忘义是吧陆明漪?可怜我在京市惹人嫌,来坤城怕你们乐不思蜀,给你们送点补品,竟还是沦落到被扫地出门……”

    陆明漪听出端倪:“凌霄又怎么你了?”

    霍凌霄、华宴如和陆明漪在美国女校相识,回国后三人依然保持联系。

    华宴如懒洋洋答:“她家情况你也清楚,她妈身体又不好了,她发愁呢,没空搭理我,我猜过俩月又得来坤城这边找人。”

    想到这,华宴如对谢晚菱笑眯眯地:“要是凌霄来,你跟老陆来找我打牌啊,我介绍你们认识,凌霄也是养女,你们说不定有共同话题。”

    陆明漪下午才看谢晚菱因为家里事哭,现在听她哪壶不开提哪壶,眉头一拧:“我怎么没看出她们有共同话题?”

    华宴如骂她“千年醋精”,举手投降。

    “行呗,那请两位有空来看望我这孤家寡人?对了,我有个剧要找幕后画师,剧组和待遇我发你,记得帮我问你家小美人有没有空。”

    她放下喝空的杯子,夸陆明漪手艺不错,关门之前意味深长叮嘱:

    “我送的都是好东西,让人多吃啊。”

    就陆明漪那股牛劲,好不容易抢到老婆,华宴如真担心谢晚菱让她连皮带骨拆散架了。

    谢晚菱没听见她俩最后的话,只听见关门声,抬头时,手中生蚝刀一错,险些撬到手。

    她轻轻甩了甩发红手心,起来用水冲手,刚想找手机再看一次教程,忽然一股力道将她腾空托起!

    她吓一跳,转头发现是陆明漪,条件反射抱住她脖颈:“姐、姐姐?”

    陆明漪一手拿着华宴如留的杯子,另一手稳稳抱住她,单手将她抱到旁边干净岛台上:

    “坐这,不会干活别捣乱。”

    谢晚菱双腿紧张地拢着,莫名幻视小时候被抱上超市手推车的经历,成年人的脸面迫使她强撑:“我会,我在学。”

    陆明漪头也不回:“嗯,等你学会,这只龙虾头七都过了。”

    谢晚菱:“……”

    她抬脚轻踢空气,假装在踹陆明漪,气鼓鼓地想,也不知道哪天陆明漪上下嘴皮气一碰,就把自己毒死了。

    结果陆明漪没被她踹到,燕窝礼盒却倒了。

    “砰”一声响。

    案板前女人回头,黑眸意味深长,仿佛在看故意捣蛋引人注意的小孩。

    谢晚菱脸红低头,没话找话:“华总人还挺好的,送这么多东西给你,你记得多吃啊。”

    她猜是陆明漪曾经坠海,身体不好,所以需要多补补。

    陆明漪轻哼,回了声“不需要”,看她太闲,给她拿了一盘沙糖桔和一双一次性手套:

    “没事干就给我未婚妻剥点橘子吃,省得她肚子饿太久又低血糖。”

    谢晚菱只想把橘子塞进她那张可恶的嘴。

    怨念太深,以至忘记戴手套,薄皮橘子不小心被她捏破,谢晚菱低头看见丑丑的果肉,灵机一动:

    “姐姐下厨辛苦,这橘子特别甜,你尝尝?”

    陆明漪回身,搭住她手腕,俯身而下,薄唇一张,将她食指连同果肉一起咬住——

    “唔……”

    谢晚菱略微吃痛,哼了声,尾音又在下一瞬拖长。

    琥珀瞳仁微颤,她注视着低处女人,恰好撞上那双上扬的黑眸。

    指腹传来湿而热的暖意。

    陆明漪,在一点一点地舔她。

    陆明漪舔干净沾染指尖的橘皮苦汁,起身,面不改色咽下果肉:

    “确实很甜。”

    谢晚菱盯着食指轻微齿痕与水色,呆滞。

    ……陆明漪是不小心咬到她,出于愧疚帮她清理吧?

    她却忍不住回忆,手指被温热口腔包裹的触感,陆明漪那么毒一张嘴,舌尖却温软灵活,缠绕舔。弄,让人情不自禁沉溺。

    谢晚菱触电般抽了张纸,试图擦走这些非分之想。

    脑袋低着,她错过女人逐渐冷却的眸色。

    戴上手套,她心不在焉地反复剥橘子塞进嘴,直到被喂来一勺香浓的鲍鱼红烧肉。

    “替我尝尝咸淡。”陆明漪瞟了眼桌上橘子皮,再让小孩剥下去,今晚也不用吃饭了。

    谢晚菱回神张嘴,鲜鲍肉浸润红烧酱汁,配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她眼睛一亮:“好吃。”

    陆明漪淡应了声,过了会,又让她帮忙尝泼完热油的蒜蓉龙虾肉,脆百合炒西芹。

    谢晚菱试菜快试饱了,反应过来这顿饭说好是她做,最后又变成陆明漪下厨,而她连厨房帮工都不算,顶多起个陪伴作用。

    做饭报恩计划失败,谢晚菱苦思冥想新的感谢方式。

    比如送礼。

    她瞄向陆明漪背影,西装剪裁线条贴合,一看便知出自价格不菲的手工定制,唯一佩戴的饰品是右手的帝王绿佛珠。

    没打耳洞,送不了耳饰,送项链又不方便她打领带。

    谢晚菱盯向她袖口挽起的左手:“你戴手表吗?”

    陆明漪往碗里打了个鸡蛋,一片碎壳误落,中指探入瓷碗,拨弄,捻走:“偶尔搭配。”

    谢晚菱正想打听她品牌喜好,视线却被那根修长手指吸引,她怀疑自己饿疯了,怎么陆明漪每个动作她都能想歪?

    许沅溪那句“手指长,一看就好用”,配上此刻长指灵活搅拌的画面,谢晚菱脑袋再度冒烟。

    凛然黑眸在此刻望来:“问这个做什么?”

    谢晚菱心虚,转开视线:“随便问问。对了,华总刚说的那个剧组是什么活?发我看看?”

    她的画廊收入不低,但架不住她开销大,谢晚菱购物只看款式不看价格,除了给谢家还钱的特殊情况,她卡里一年到头剩不了几个子。

    总不能用陆明漪过年发的红包去买礼物,那叫羊毛出在羊身上。

    思前想后,她决定看看华总送来的活。

    “等下。”陆明漪将鸡蛋倒进汤里,拿过手机,先把华宴如的合同待遇发给维宁的律师。

    十分钟后,律师回:“合同没问题,陆总。我刚问了业内朋友,一般都是跟组按天算,这种按集数算的待遇已经是行业顶尖。”

    陆明漪这才将合同和要求转发给她。

    谢晚菱点开,这是华宴如公司出品的一部悬疑剧,主角通过高超画技对嫌疑人进行心理侧写解读,她需要当画替,按剧情描绘画作。

    剧要求的画作不少,工作量大,但谢晚菱负责的是出境的主要完成作品,其他诸如场景布置、人设需要的海量作品,都不归她负责。

    报价一集两万,这部剧分上下两季,一共五十集,一集价格跟她画廊小幅作品差不多,但这剧要的画简单,播出后她还能给画廊宣传。

    谢晚菱当即签完电子合同,第二天一早就开车去剧组报道。

    天突然热起来,陆家老宅带回来的定制冬裙不好穿,谢晚菱换回自己买的短袖针织衫配牛仔裤,之前满意的设计布料,再穿竟然不舒服。

    华宴如来影视基地门口接她,神色意味深长:

    “我都没抱希望,老陆居然肯放你来?我还以为照她那性子,得把你天天关家里,只许她一个人看呢。”

    谢晚菱眨眨眼睛。

    华宴如说的也许是真的,但应该是陆明漪面对真爱的表现,她只是个形婚对象,当然得自食其力,好好工作。

    她微笑:“华总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

    华宴如笑而不语,给她工作牌,领她进组跟导演介绍时,习惯抬手表达亲昵,掌心碰到她之前,紧急回撤!

    “咳。”华宴如对导演示意:“东导,看谁来了?你在华容大厅看中的那副画主人,水彩、素描、油画全能大师,好好照顾啊!”

    东导没想到她真把人找来了,但他对镜头前的真实感要求高,让谢晚菱现场又画了幅素描人像,看过光影构图,这才对华宴如笑:

    “人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华宴如大手一挥,包了整个剧组的下午茶,临走前低声叮嘱谢晚菱:“有事记得找我,老陆既然让你来,你要受了委屈她可饶不了我。”

    谢晚菱乖乖点头:“谢谢华总介绍这份工作,我会好好努力的。”

    华宴如走后,东导让助理带着她认人,今天恰好赶上围读剧本,为防止泄密,她手机被收走,她走进人群,听见一道惊讶声音:

    “谢晚菱?你是谢晚菱?”

    她好奇回头,对上一张陌生素雅的漂亮面孔。

    女人对她伸出手:“我是华总公司的,叫赵安然,在这演女二,你不认识我吧?之前我跟陆澄一个班,你在我们经管系可是大名鼎鼎啊。”

    谢晚菱恍然。

    陆澄在大学也算系里风云人物,性格好,家世好,参加滑板社那学期,她班上一半女生都被掰弯了,班长和团支书还为她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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