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1)

    “噗,”孔长嬅忍不住笑出来,“这还不叫生气啊?”

    孔长媅依旧不理。

    孔长嬅道:“好了,不是不去接你。是我中了点小毒,体验了一把活人微死是什么感觉。”

    “中毒了?”孔长媅即刻把手放下来,给孔长嬅诊脉,“怎么会?我明明……听二哥说是萧仁重中毒了。”

    孔长嬅道:“说来话长,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卿卿你什么时候会看病的?”

    孔长媅确认她没事后放下手:“跟赤脚医生学了点皮毛罢了——这萧仁重真是没用,那种情况都保护不好你。”

    孔怀驰道:“不是我向着他,但那种情况挺危险的了。奚黎刺客真是神鬼莫测,心狠手辣,皇子秘园都找得到。”

    孔长媅道:“危险还在后头呢。姐姐,他就是个扫把星,你看从何府诗会开始你遭了多少罪了。一定是你们命里相克——不,是他克人克己。”

    孔长嬅皱眉道:“不要这么迷信,命由人定,他是个好人。”

    孔长媅又背过身去:“那你去陪他好了。他比我好。我是坏人。”

    孔长嬅无奈:“不是这个意思……”

    孔怀驰挠头:“怎么就又生气了啊?卿卿,做人大方一点,别事事都攀比。”

    孔长媅拳头硬了,孔长嬅忙握上她的手:“二哥,话不是这么说的。”

    孔怀驰道:“真是搞不懂你们——罢了,先说正事,何府打算送何清棋去女贞堂思过三年,并赔礼百金。赔礼什么的倒是无所谓,只是她谋杀未遂,仅仅送去女贞堂会不会太轻易了?”

    孔长媅冷言道:“何府还真是护犊子。女贞堂虽然建在偏远山野,但那儿是何家的祖籍,究竟是思过还是享福,山高皇帝远,谁能知晓?”

    孔怀驰点头道:“不错,我打算给娘亲写封信,我们也建一处女贞堂,自行看管,以绝后患。”

    孔长媅摩拳擦掌:“女贞堂哪里够。按律,应当披枷戴锁,流放房陵。”

    孔怀驰道:“长嬅,你怎么看?”

    孔长嬅严肃地思考了好一会儿,道:“要不还是先说说百金的事吧,直接给我吗?银票还是房产?”

    孔怀驰:“……”

    孔长媅:“……姐姐,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孔怀驰道:“长嬅是不打算深究了?为了孔家,还是秦王?”

    “为了谁都不行!”孔长媅愤愤道,“姐姐,你差点人都没了,收起你那菩萨心肠吧!”

    孔长嬅道:“菩萨心肠?我可没有那东西。在这世间活着,求死易,求生难。向来挺直腰杆的人学着奴颜婢膝,在生活的毒打下苟延残喘,痛苦求饶,方能一解我心头之恨。”

    孔怀驰一阵发冷:“那、你想怎样?”

    孔长嬅的眼睛黑如深潭,阴鸷又压抑:“我要她离开何家,不靠亲朋不靠权势,一年之内自己赚够百金,一步一拜,跪在我面前呈给我。”

    孔长媅咬牙道:“太便宜她了。”

    孔长嬅道:“不会,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孔怀驰反复考虑,以拳击手心道:“好,这样更好。既显示了我们的宽容,又惩戒了那个毒妇,还给了何家台阶。一石三鸟,长嬅,这个主意好。”

    孔长嬅道:“二哥不觉得我心思歹毒吗?”

    孔怀驰道:“小人常戚戚,君子当反击,受害者求个公道,这算哪门子的歹毒?”

    孔长嬅心道这人能信,他是真的支持自己。

    孔长媅道:“需得加一个条件,让她离开天都,否则指不定又想着怎么害人。人一旦向下堕落,往往是没有底线的。”

    孔怀驰道:“好,明日我便去回复何家,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

    孔长嬅起身道:“我送你,二哥,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想先见一个人。”

    杀杀杀杀

    “她去见了谁?”

    夏日炎炎,风荷独立,池边茂柳的阴影下,孔长媅坐在轮椅上问道。

    一个声音从阴暗处传来:

    “何家二小姐,何清书。”

    “说了什么?”

    “密室相谈,难以窃听,不过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

    “还见了谁?那个何家长公子有什么动作没有?”

    “没有别的人,何禺一直在远处看着,未曾近身。”

    “哼,贼心不死。”

    “林钟峰主传令,请执令不要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浪费人手。上次刺杀不成,皇家派虎贲军全城搜捕,朵哈等人伤重,乔装不便,恐怕会引起怀疑。”

    孔长媅撒下一把鱼食:“老东西整天怕这怕那,瞻前顾后,难怪这么多年一事无成,百不堪用。你回她,不服就来打我。”

    阴暗处的人毫无声息,似乎走了有一会儿了。

    “听到没有啊?”

    “……是。”

    “何府还没发现吗?”

    “不曾。”

    “他们该发现了,朵哈那里有王金隆当天衣服的丝线,做得隐蔽些。”

    “是。”

    “去吧,”孔长媅整理了一下发型,“她快回来了。”

    “这个恐怕不是,孔长嬅从何府出来后,直接进宫去了,我们的人跟不进——”

    “咔嚓!”

    ——是轮椅扶手断裂的声音。

    “属下告退。”

    亭亭带着弹弓和玻璃球回来时,见孔长媅一脸准备拆家——哦不拆迁的样子,小心翼翼道:

    “二小姐,拿回来了。”

    孔长媅一把夺过弹弓,瞄准荷花上的蜻蜓就是三连发,所到之处,花零落,蜓猝亡,无一幸免。

    眼见玻璃珠快用完了,亭亭搜肠刮肚,劝道:

    “二小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纵然我们不能改变现实的无奈,但是我们可以让心灵更加豪迈。仰起头,笑一笑,没有什么大不了,希望就在前方,努力梦就辉煌!相信爱,端正心态,走出阴霾,你可以的!”

    孔长媅瞄准她:“我还没有输,哪里有什么阴霾?”

    亭亭吓到跪下:“二小姐恕罪,奴婢只是想宽慰您,奴婢失言。”

    孔长媅道:“我累了,推我回去休息。”

    亭亭只觉她喜怒无常,但不知她是在琢磨着让人看见黑白无常。

    “你还知道回来?”

    孔长嬅一只脚刚迈入门槛,便听见孔长媅不满的质问。

    “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孔长嬅掀起珠帘。

    “你是不是不——”

    三连问还没说完,孔长嬅来到她的面前,手中一捧大大的六初百合,玉盘广盏托花红,笑语盈盈两相宜。

    “我回来了,”孔长嬅的笑容甜蜜又清新,“好看吗?”

    孔长媅接过花,看了又看,道:“别以为这样我就——”

    “好卿卿,”孔长嬅的手在她面前一晃,又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条湖泊般波光粼粼的绿宝石项链,晃了晃道:“抛开事实不谈,我真的错了。看在花开得这么好的份儿上,原谅我好吗?”

    孔长媅吸住一口气,给自己洗脑:不行不能就这么原谅她,这次一定要硬气要用上手段要让她知道厉害要让她再也不敢了!

    孔长嬅靠近了些锁住她,哄道:“我给你带上,在家一天一定闷坏了吧。这条项链不算什么好东西,但妙在每颗宝石里面都藏着一种香,说是能滋养身体,给你解解闷儿。”

    孔长媅道:“你今天都去哪儿了?”

    孔长嬅带好项链,先是从头发丝到眼睫毛都夸赞了一番,又弱弱道:“何府,还有皇宫。”

    孔长媅抚摸着花瓣:“你在皇宫呆那么久,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就读读书、写写字、吃吃饭、下下棋、听听曲、逛逛花园、看看——”孔长嬅收住道,“没了。”

    孔长媅手指敲打着桌面:“我受伤在家,你在外面还挺有闲情逸致的啊。”

    孔长嬅也颇为不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不觉就……卿卿在家怎么样,脚有好一点吗?”

    孔长媅冷冷道:“挺好的,不用睡着就能做噩梦。”

    孔长嬅道:“对了,英英,去请叶太医过来——卿卿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太医院副医师吗?正好他今日休沐,我请来给你看看身体。”

    孔长媅眨了眨眼:“我没什么事,用不着。”

    孔长嬅道:“看看总没有什么坏处,就当请个平安脉了。”

    孔长媅道:“我记得姐姐说和他有些交情,什么交情?”

    孔长嬅道:“那就说来话长了,总之是信得过的。”

    外面脚步声越来越近,孔长媅像吝啬的守财奴一样把孔长嬅拉近了一些,眼神警惕。

    “就他?”

    看到来人后,孔长媅不由自主地问道。

    叶太医一身粗布褐衣,个子不高,皮肤粗糙,脸上的痘痘比眼睛都大。身材肥胖而水肿,像一块肥厚的猪油,又像认真的海豹挺着大肚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