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1)

    孔长嬅点点头:“刘兄大才。”

    “哈哈一般一般,你知道这里的上面人是谁吗?那可是——”刘锦阳正要高谈阔论一番,严织月走来道:

    “公子,雅间已经准备好了。”

    孔长嬅微微点头表示告辞。

    刘锦阳看着她的背影嘀咕道:“这人看着平平无奇,竟有钱置办雅间,难不成也和上面人有关系?”

    但他没想多久,便又和旁边人攀谈起来:“哎,你知道是谁邀请我来的吗?”

    校书大选从乐器舞蹈到插花茶艺,终于来到了诗文这最后一项:

    考题由最高一层的客人现场送来,孔长嬅只有一半的时间写就。

    俗话说潜龙在草野,高手在民间。孔长嬅不敢轻敌,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这轻轻一落笔,毁掉的是他人准备数年的梦想,也使她姻缘的红线缠结成血色的大网。

    “各位,我现在宣布,今年上半年的清吟校书是——”

    绿瘦红肥

    “红昀玉!”

    话音一落,全场沸腾,个别喊“不服”的声音瞬间被排山倒海般的喝彩声淹没。

    严织月一拍桌:“成了!”

    孔长嬅也松了一口气,刚刚最强的对手,若非诗风豪迈不适宜此般场合,恐怕花落谁家还未可知

    孔长嬅往下看去,只见另一个女子满眼泪水,我见犹怜。

    喝彩声渐渐变弱,台上主事人接着道:

    “豆蔻年华,含苞待放。舞蹈热情似火,萧声缠绵缱绻,诗文清丽中透露着正气。敢问天都贵女如云,论貌美如花多才多艺,谁能比得上我们红昀玉!”

    台下人应和道:“就是就是!那些出身名门者,能站起来就已经很努力了。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像何家女那般的蛇蝎妇人,又怎配称得上佳人?”

    主事人接道:“可见,出身不能决定一个女子的价值。身心清白,德才兼备,方可算是真佳人!”

    在“真佳人!红昀玉!”的掌声喊声中,红昀玉走向中心的牡丹花座,笑得明媚。

    眼见尘埃落定,孔长嬅站起来道:“那我回去等你消息。”

    严织月道:“不再看一会儿吗?接下来便是出钱点才艺,更精彩呢。”

    孔长嬅摇摇头,拿出纸笔写道:“夜长梦多,被认出来就走不了了。”

    严织月暗叹她的谨慎,写道:“如果这样都能认出来,那的确是真爱无疑了。既是真爱,又有何所惧?”

    孔长嬅起身烧掉信纸:“你既这么喜欢,那本公子便允你半天,留这儿看完再回吧,我去别处消遣消遣。”

    严织月恭送道:“多谢公子。”

    “公子,别走啊,”蓝衣少女迎上来道,“是我们的才艺不合心意吗?公子喜欢什么样的?”

    孔长嬅看到她就唯恐避之不及,但相比第一次见面的距离,这次她居然克制很多。

    孔长嬅脚步不停:“贵馆才艺精彩绝伦,都让我忘记要陪家中夫人吃晚饭了。天色已晚,实在不敢再留了。”

    蓝衣少女挡在她身前:“想不到公子看着威风凛凛,竟有这季常之癖,不若小女子教教你御妻之道如何?”

    孔长嬅绕着她走:“多谢姑娘好心,改日定来讨教。”

    眼见她要走下楼,蓝衣少女一急,一手拉住她歪倒在地上:“公子,奴家好像扭到脚了,你扶下人家嘛。”

    孔长嬅扯开衣服:“抱歉,我手没力气。”

    “哎你这人——”

    刚下到楼梯拐角,一大盆不冷不热刚刚好的净水迎面泼过来,饶是孔长嬅及时闪避,也湿了一大片衣服。

    “哎呦你这小厮是怎么回事!惊扰了贵客拿你命赔都不够!”红衣少女狠狠踢着那个打翻水的奴仆。

    孔长嬅暗觉不妙,只想速速离开:“无妨。”

    红衣少女拦道:“贵客留步,怎能让贵客这般离去?快随我前去洗沐一番,奴家亲自为您准备热汤和衣物,一应花销尽可算在我头上。”

    孔长嬅推开她:“不必。”

    “公子别客气嘛——”红衣少女一把扯下孔长嬅的幕篱,“哟,奴家失手,公子勿怪,还请随我去洗沐吧。”

    楼下不少人注意到这边,喝得半醉的刘锦阳喊道:“呀!这不是刚刚的兄台吗?怎么样,这次的魁首是不是比何府诗魁好上十倍!快来快来!我教你品鉴!”

    眼见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看来,孔长嬅手疾眼快地拾起幕篱,揽过红衣少女的腰,嗓音低沉而又轻佻:“美人既然如此盛情,那在下便笑纳了。”

    说着用幕篱挡住二人越来越近的脸,进入了房间。

    楼下,灯火最暗之处,一个蒙着面纱的少女死死地盯着那扇门,眼中仿佛要冒出火来。直到旁边人推了推她,才重新低下头去,端着香炉向前走去。

    房间门一关上,孔长嬅便松手道:“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世上竟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红衣少女笑道:“公子当真误会了,奴家只是想赔礼道歉而已。请稍坐片刻,一会儿就有人备好热汤了。”

    湿漉漉的衣服不停地滴水,一声声敲打着地板犹如焦急的心跳。孔长嬅时刻警戒着,眼见几个女婢哗啦啦灌好热水,红衣少女依然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你还不出去?”孔长嬅拿下幕篱道。

    红衣少女道:“奴家要服侍公子呀。”

    孔长嬅道:“我不需要。”

    “那怎么能行?区区一桶水怎能显示奴家的诚意,”红衣少女上前去扯孔长嬅的衣带,“奴家按摩的手艺可是一绝,保管酥到人骨头里,公子一试便知。”

    她剥开了一层外衣,眼睛直往里瞧,手上依旧不停。

    孔长嬅看着她在自己身上四处试探的手,思绪电转,忽而变了副表情,搓搓肥大的手,又搓着自己的下巴:“丫头,今年几岁了啊?”

    红衣少女听见她突然低了几度的声音,不解地抬头——

    只见面前人一脸肮脏的大胡子,眯着一双大小眼,咬着嘴唇,气质与刚刚截然不同,登时愣住了。

    孔长嬅的四肢和五官像蛇一样蠕动着:“怎么不回答?是被我帅到了吗?嗯?”

    红衣少女忍着不适道:“奴家、芳龄二八。”

    孔长嬅上下扫视了她一眼:“丫头,我承认,你的小花招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公、公子……”红衣少女攥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不后退,但又见面前大汉一副极力忍耐的样子:

    “但你还小,我不碰你,不过,你要是敢对别人这么说话——”

    说着,她仅剩的一只眼睛满是凶狠道:“老子立刻要了你,让你一辈子只能跟着我!”

    面前眉眼带疤的男人挑起半边眉毛,一边嘟嘴一边摇头晃脑,得意中又带着莫名其妙的害羞。

    “来,先让爷闻闻香不香——”

    “啊啊啊啊!”红衣少女花容失色,蹬着腿跌跌撞撞地跑开,“这位壮士你慢慢洗我在门外等你啊!”

    看着兔子一样逃窜的小大人和紧闭的门扉,孔长嬅平复好表情,暗笑:

    可怜,还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呢,估计要做好几天噩梦了。

    外面曲乐之声渐弱,孔长嬅环顾四周,先用衣服上的水浇熄了熏香,又去慢慢打开窗。只见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行人一样少,这么来回一耽搁,竟快宵禁了。

    ——跳,还是不跳,这是个问题。

    跳下去,这里只是二楼,摔个半残养几个月又是一条好命。

    不跳,等打开门一定又是一阵推搡拉扯,危机四伏。

    跳下去,万一门口有人抓个正着,那真是想跑都跑不赢,天要亡我。

    不跳,说不定人家真的只是好心,就此不再纠缠,还能碰上织月一起回去,完美。

    跳下去,反正死不了,万一死了,那也正好。

    不跳——

    “砰!砰砰!”

    突然,隔壁传来床板的震动之声,吱吱呀呀连续不断。

    孔长嬅眼睛一闭:算了,跳!

    “施绿蜡!你!”

    孔长嬅撤回半个身子,不是为了破坏一段你情我愿的露水情缘,而是这声音让她想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只是声音有九分相似罢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人吓人吓死人,与其庸人自扰,不如看淡点好,能困住我的只有贫穷,感情算什么——

    忐忑与害怕充聚着整个脑海,孔长嬅没有疑心那一捅就破的窗户纸,用半只眼睛往里瞧——

    那名为施绿蜡的女子后背有着美丽的蝴蝶骨,乌黑的长发披散,露出若隐若现珍珠般的肌肤。

    修长的身段纤细窈窕,压着面前的男子,二人离得极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而那男子层层衣衫松垮,仰卧着露出大片肌理流畅的结实,此刻正有力地紧绷着,急促地喘息着。

    再细看,高挺的鼻梁和流畅的脸上布满细汗,一向锐利润泽的眼睛蕴着无法克制的渴念,像不住翻涌的浪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