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1)

    什么都不动才是当下最好的局面,至少她离开时,那两人并不打算再追究。

    蓝宇扬和柳晓敏是对立的,万一因这事儿吵闹起来,吃亏的是她。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我只是想帮你而已。

    兰瑜月深呼吸,面对他,灯光照亮她一半的脸庞,那一面,她笑着: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对你无感。我也不需要你多帮忙,你帮我递纸已经是最大的忙了。你不应该出现在我这儿,你此时应该站在你妈身边,去看望被我妹祸害的你爸。

    蓝宇扬,你妈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她跑出去路过陈惠珍身边时,陈惠珍那哭红了的眼,慌乱的神情与她如出一辙。

    她不得不承认,陈惠珍的那句我们是一样的人是对的。

    但她,兰瑜月还没有做别人情妇的爱好,以前不愿意,以后更不会做。

    我做不到,做不到当着她们做插入者。蓝宇扬呼一口气,我一直以为只是我爸只是我爸,我

    停!兰瑜月阻挡蓝宇扬的发言,她没义务做一个毫无利益关系人的情绪垃圾桶,我不知道我给了你什么错觉,让你觉得我们俩可以谈论这些关系。

    兰瑜月拿出镜子看着镜中自己哭红的眼,一阵心疼,想到是为了兰金喜,一阵头疼。

    蓝宇扬:我只是无人可说。

    那就别说。兰瑜月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为了彰显凄惨,特地换上白裙,可惜脏了。

    要让蓝冉星给她洗。

    都怪蓝冉星她爸,搞外遇生出个儿子,还一路追出来,害的原本她在医院里找好的休憩座位用不上。

    父债子偿,蓝冉星洗定了。

    给夏挽发个消息,车解锁后,兰瑜月瘫在驾驶位上,酸胀的眼告诉她今日哭的十分到位,情绪用尽。

    闭目养神间,一个东西扒在车窗上,兰瑜月确定自己锁上车门,手伸向副驾驶位上的包,脸却转向车窗。

    夜色下,贴着黢黑膜的车窗看不清人脸,两张紧贴的手看的真切,那双总是缠着她的手。

    车解锁,夏挽自己给自己开门,爬上后座,门一关,长叹一口气。

    开车吧,别管她了。夏挽心如死灰,说好发一下疯,刺激一下,就好。

    结果,蓝冉星比脱缰的野马还野马,抓都抓不住,小嘴巴跟抹了蜜似的,一句句甜蜜的话往外蹦,拦都拦不住。

    车窗摇下,蓝冉星扑进窗内。

    她直勾勾的看着兰瑜月,细细观察兰瑜月的脸,兰瑜月的脖子,兰瑜月的手,兰瑜月的衣服,兰瑜月的腿。

    她的头伸进来,看不太到,上半身也伸进来。

    她的脑袋被抵住,她转向兰瑜月:蓝宇扬跟着你干嘛?

    他是不是安慰你,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是不是趁机想要上位。

    感受到兰瑜月在推她,蓝冉星鼓着嘴,气鼓鼓的小河豚。

    兰瑜月抓了抓蓝冉星的脑袋: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立刻启动车,然后你就可以跟住在你爸隔壁;第二,上车,我们回家好好说。

    车门开启,又快速关上。

    迎着月光,车在别墅门口停下。

    蓝冉星指着大门:来这里干什么!

    一脸不情愿,蓝冉星打开门进了屋,厨房的灯亮着,里面的人哼着轻快的小调忙忙碌碌。

    三人对视一眼,兰瑜月对蓝冉星说:你去楼上救一下戴姨。

    蓝冉星不解,厨房的门被推开,兰金喜端着一碗热乎乎走出。

    她咧着嘴,眉眼弯弯:姐姐是来接我的吗?那姐姐得等一下哦,我要先吃个饭,姐姐要一起吃吗?

    兰金喜端着一碗酷似印度咖喱绿油油的糊糊坐在餐桌前,冒着白烟,她勺起一口,往嘴里一塞,脸一下子烫红。

    她张着冒着热气的嘴,看向兰瑜月:姐姐,好烫。

    不用自虐来博得我的同情,你这样只会让我更讨厌你。

    兰瑜月走去电梯,蓝冉星跟上,夏挽一点都不想跟一个精神病待在一起,蹦跳着进了电梯。

    身后传来兰金喜的低语:明明我以前受伤的时候,姐姐都会抱着我,会哄我,会安慰我,会

    电梯门关上,夏挽忍不住问道: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觉得她没病?兰瑜月反问。

    兰金喜太会装了,在所有人面前乖乖女,唯独对着她,对着她的朋友,兰金喜才会发疯。

    兰瑜月跟张晓萍说过,张晓萍看不到兰金喜的阴暗面,只说是她太操心。

    她想打晕兰金喜拖到精神病院去,想到要花自己的钱,还不如让兰金喜病着。

    电梯门一开,戴姨如同当时的兰金喜,绑法一模一样,毫无生机的坐着。

    看到人,戴姨剧烈的挣扎,呜呜咽咽,凳子敲在瓷砖上咚咚响。

    解脱后,戴姨哭着久久说不出话。

    蓝冉星拿来纸,一张张的抽着:戴姨,你怎么给那个疯子解绳子?

    许久,戴姨才说:先生摔了,我送去医院,夫人要我管好她,我又回来。我看她哭着可怜,想说话,我就让她说。她说,他要去给先生道歉,我想着至少她有悔过之心,哪里知道我被她打晕,醒来就

    四五十岁的年纪,戴姨在她们面前泣不成声。

    人生也是头一遭,被人绑了。

    蓝冉星简单的安慰后,又语出惊人:都说了不要给她解绑,是个不正常的,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么大个岁数脑子

    兰瑜月捂住蓝冉星的嘴:夏挽,帮我安慰安慰戴姨,我去解决一下那个神经病。

    说完,兰瑜月拖着蓝冉星进电梯。

    门一关上,兰瑜月质问:今天让你演,你演上头了?还不收敛!

    指尖戳在蓝冉星的心口:是不是有很多难听的话,想对我说还没说出口?来,现在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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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

    责骂扑面而来, 蓝冉星胸口似被针狠狠扎入,空气变得稀薄,她的胸膛快速起伏。

    攥住兰瑜月的手腕, 摊开掌心,紧密贴在心, 蓝冉星抿着嘴, 鼻尖喷出的呼吸又涌又急,眉目耷拉下又紧绷起,似在想措辞。

    迎上小鹿般又暗淡几分的双眸,兰瑜月擦觉得自己把怒火撒错了人,唇瓣刚启,炙热的话语灼伤了她的心。

    兰瑜月, 你是我第一个,也是第一次喜欢的人。我知道我一直做不好, 我也很努力, 我一直在搜、在学习怎么相处。你再给我一点点时间,你能不能不要不要我。

    剩下的话语, 卡在喉间,蓝冉星生怕再多说一点, 又说出惹兰瑜月不开心的话。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噙着泪努力不让它落下, 明明她没有做错, 明明医院里的话是兰瑜月要求她这样说的。

    兰瑜月冰凉的直接透过轻薄的布料侵蚀着她燥热的心, 指尖蜷缩, 狠狠的刮在她的心上。

    看着兰瑜月翕动嘴唇, 蓝冉星听不清, 胸口的刺痛越发让她喘不上气。

    她没有注意到电梯门打开, 没有注意到门口端着一碗黑暗料理的兰金喜。

    兰瑜月突然笑了,她不懂不明白兰瑜月为什么要笑,但她听清了兰瑜月的话:哭出来,想哭就哭出来。

    泪水泄了洪,啪嗒啪嗒的往下落,落在胸口,落在抓挠她心的手上。

    蓝冉星不敢放声大哭,咬着唇,嘴唇颤抖,凝望着兰瑜月。

    那双眸子在笑,含笑的眸子里是哭的稀里哗啦的她,眼眸骤然放大吞噬了她。

    泪水戛然而止,唇瓣上温热轰得的让她大脑宕机。

    热意似要离去,她搂住兰瑜月的腰,托住兰瑜月的头,距离消失,她浑身上下燥热沸腾,侵蚀兰瑜月的凉意。

    啊

    刺耳的尖叫打扰她们的亲昵,蓝冉星看向声源处,绿油油的液体朝她撒来,兰瑜月挡在她的身前。

    黏糊顺着发丝滴落,后背的凉意告诉兰瑜月,蓝冉星给她买的新衣服被毁了。

    兰瑜月擦去几滴溅在蓝冉星脸上的污渍,亲吻蓝冉星的唇,轻轻捏了捏蓝冉星的脸颊:乖,上楼洗澡换件衣服,等我。

    一转身,兰瑜月脸如同坠入冰窖,按下三楼按钮,她一步步,带着寒意走出电梯。

    电梯门关闭,银白色的不锈钢,成了兰瑜月的底色。

    刺耳的尖叫一直未停,兰金喜推开花瓶,坠地碎落,掀翻椅子,砸碎装饰。

    兰金喜!你在干什么!

    兰瑜月拿着手机走到兰金喜的身旁,镜头翻转,一直拍摄兰金喜发疯的画面换成兰金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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