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esp;&esp;阿迟咬咬牙，万万没想到太后这么狠，一开口砍去四分之一，这是在逼我三个月内治好？

    &esp;&esp;“娘娘今日早醒，身体乏力，又睡下了……还请温大人先去偏殿稍事休息，娘娘嘱咐，请大人午膳后再来。”

    &esp;&esp;阿迟在华清宫的后殿外头站了片刻。皇后身弱体虚，嗜睡也属正常，但阿迟脑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念头却是——皇后怎么好像在回避她？

    &esp;&esp;阿迟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她坐下来，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esp;&esp;奇怪的念头。阿迟晃了晃脑袋。病患回避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如今自己可是将皇后提出的两个条件都完成了！

    &esp;&esp;阿迟眼睛一亮，只觉得这侍女贴心又周到，一把抓着她的手臂：“你多大了？”

    &esp;&esp;——哈！有意思。

    &esp;&esp;“秋霜，我比你大些，你叫我一声姐姐吧！”

    &esp;&esp;“秋霜十九岁了。”

    &esp;&esp;“可不敢说请教，不敢不敢……”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阿迟只觉得自己眼睛都盯得干涩疼痛起来，她都出现了幻觉，觉得太后并非只是在故意威压她，她越是直视，越觉得那眼神更像是在观察她？而且好似……露出了一丝微妙的神情。没等她想太多，太后终于开口，还是那么冰冷：

    &esp;&esp;太后没再开口，只看看皇帝。

    &esp;&esp;“我当尽心竭力，请准我为皇后娘娘的专职御医！”

    &esp;&esp;“谢皇上，谢太后。”

    &esp;&esp;第5章 初探

    &esp;&esp;秋霜稍稍抬头，又赶忙低下去，直到阿迟故作不满，非要她抬头看着她，秋霜这才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眼神仍有些躲闪。入宫五年，她早已不习惯这般直视“大人”了；而眼前这个“大人”虽说面无表情的看着有点凶，但说起话来似乎很是亲切，她颇有些不确定地，努力让自己服从命令，看着这位大人。

    &esp;&esp;阿迟只松了半口气，她又瞧了瞧皇帝。皇帝也在看着太后。

    &esp;&esp;皇后不停药的那药方，我也可以自己找！

    &esp;&esp;秋霜一愣，小心后撤半步，视线低下去，赶紧摇头道：“秋霜不敢……这宫中规矩森严，若秋霜如此不知轻重，定会挨罚的！”

    &esp;&esp;“温大人还请随我来！奴婢秋霜，是专门来伺候大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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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这九华殿是个独立小院，设有三间正房、两处厢房，正房中堂内明亮宽敞，秋霜带着阿迟前后例外都转了一圈，最后引她到正房：“大人住在这正房中的次间，秋霜就住在外头东厢房，若大人有需要，叫秋霜就好。”

    &esp;&esp;“朕另准你入住华清宫内偏殿，随时待命为皇后诊治。”

    &esp;&esp;“三个月。”魏太后最后说。她瞥了皇帝一眼，不知究竟是在说给她还是说给他，听起来毫无商量余地：“三个月后，若皇后的身子依然无法同房生子，你便是欺君之罪。想好能不能医再回话，女医。”

    &esp;&esp;太后没有说话。殿内重归寂静。

    &esp;&esp;阿迟本想立刻去找皇后把药方拿来瞧一瞧，没想到刚要进后殿，却又被青竹拦在外头：

    &esp;&esp;“准了。”皇帝立刻会意。至少他还有三个月，不比先前那七日强？

    &esp;&esp;“所以哀家叫人乱棍打出，永不录用。”

    &esp;&esp;“有什么不敢，我就是个瞧病的，手好脚好的也不用你伺候什么。不用太拘束，倒是宫中有许多事我都得请教你呢！”

    &esp;&esp;见那个板着脸的小宫人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阿迟也不能硬闯，只好转身走出了殿外，只见一个陌生的侍女迎上了她，在她跟前福身行礼。

    &esp;&esp;可是阿迟没有低头。她甚至抬起头来，第一次这样主动直视太后。她接手过那么多奇异病患，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诊治的自信让她在面对太后时，反倒多了几分坦然。

    &esp;&esp;这，她都有侍女了！阿迟定睛细看眼前之人，这侍女穿一身青布宫衣，个头不高，骨架也小，比普通女子更显清瘦，看起来实在是一个药箱就能将她压垮了。那一张素净鹅蛋脸上眉眼弯弯，深色瞳仁跟着转了一转，看着挺机灵。

    &esp;&esp;秋霜带着阿迟在华清宫的复杂院落中穿梭，似乎对这里的布局十分熟悉，最后来到中宫外侧的一处偏殿，门匾上书“九华殿”，皇帝特地派了内务府的几个宫人来帮她收拾打点，没一个时辰就井井有条，院中各处杂草都被规整。最后宫人们告退，只留下了秋霜自己。

    &esp;&esp;阿迟注意到那个侍女匆匆离去的身影，心下了然——这是去给皇后报信了。她总算过了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