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2/2)

    &esp;&esp;很快，凌云书院内不止有崇文斋，还有明武台和回春堂。

    &esp;&esp;偌大的书院内仿佛只剩了衣物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一刻阿迟觉得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了眼前这个挂着淡淡微笑的女子。在杜昭璃放下手之后，她深深呼吸，抬起手来，那样习惯地，为杜昭璃也理了理领口。

    &esp;&esp;……想必是太累了。杜昭璃想。她悄悄下床，又忍不住停下来看了一会儿阿迟清秀的侧脸。不知是梦见了什么，还扯起了嘴角，睡得正香甜。杜昭璃伸出手，几乎要戳到她的脸庞时顿住，想了想，心又软了下来。罢了……让她继续睡吧。

    &esp;&esp;阿迟说得越来越顺，完全没有了开头的紧张，说完她与杜昭璃相视一笑。

    &esp;&esp;众人随着望去，只见那西梁郡主突然出现在大门口，发冠都未扶正，弯腰扶着膝盖气喘吁吁。在众人注视下她连忙又直起腰，快步走上了台。而杜昭璃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很自然地给阿迟腾出了她的位置，然后微笑对台下道：“这修习的第一步，便是先正衣冠，方明事理。”

    &esp;&esp;于是就在进学大典上，杜昭璃作为官府的代表之人和凌云书院名义上的山长，当着所有姑娘，正讲到最后“书院取凌云二字，盼院中女子，诗书作翼，自在凌云”时顿住了，眼神望向门口。

    &esp;&esp;杜昭璃只有在这种最无法矜持的时候才会突然翻过身来，红着眼睛埋头下去，稍稍蹭一蹭人。

    &esp;&esp;杜昭璃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但乖乖垂手站着，看着阿迟的眼睛。时间漫长。

    &esp;&esp;“嗬……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搞。”抱着手臂靠在门边的余辛觉得没眼看，又从头到尾看着。

    &esp;&esp;“咳……这做人第一步，就是要学会互帮互助……大家未来有成，总不能单打独斗吧？所以要学会接受别人的善意，也要把善意带给更多人。”

    &esp;&esp;说着，她伸手去拽余辛的袖子，余辛眼睛一瞪，手也一把扯上了程砚的领子，要打架似的。看着程砚眨巴眨巴眼装委屈，余辛咬牙切齿嘴硬道：“你这，你这是善意吗！”

    &esp;&esp;杜昭璃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esp;&esp;杜昭璃则是独自走向大门外，她注意到了窗边的人影——那是望夜阁的花魁，二十来岁的妙龄女子，她年纪稍大，身份尴尬，尽管花老板说可以来看看，但她仍旧不知该怎么和那些十来岁的小姑娘坐在一起，生怕自己带来不好的影响。杜昭璃听了她的话，沉思良久。

    &esp;&esp;等到阿迟再转过身来，这才领会到被下面大大小小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的威力，面上一红，赶紧清了清嗓子：

    &esp;&esp;这群小姑娘显然对阿迟更加亲近，等大典结束，还大胆地围过来问这问那：有人问读书了还能继续习武吗？在宁府天天要练功夫呢；还有人说郡主不是神医吗？我也想行医救人，郡主收不收徒？阿迟和杜昭璃对了个眼神，兴奋道：“当然可以！读书、学技，之后便能自立，你们提得不错，我都没想到呢！”

    &esp;&esp;她侧过身，轻轻拉了一下身边人，阿迟不明所以地转过脸来，杜昭璃便主动帮她整理了发冠，然后是领口与肩侧衣物，最后抻了抻衣摆。

    &esp;&esp;程砚笑呵呵的：“这不是挺对的吗？要学会接受善意。”

    &esp;&esp;底下的一众女学子看着看着，不知谁先动了手，认真给自己正衣冠的，试着给自己身边的人帮把手的，荣州的小姑娘大方利落，很快感染了矜持的那部分，小姑娘们嘻嘻哈哈互相协助完成了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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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无法继续回想。脸上已发了热。杜昭璃稍稍偏过头，看到阿迟侧着身子贴着她的手臂一侧，裸露的半侧肩膀后侧有一道明显的红色抓痕，杜昭璃看了一眼便别过脸去。昨日似乎……太过火了。她睁着眼睛默默反省了一会儿自己，轻轻动了动胳膊。

    &esp;&esp;而杜昭璃已十分习惯，以前阿迟还会眼巴巴地问一句，问好多句，行不行啊，好不好嘛，我可以继续吗？那样做也可以吗？直到她故意说了一句“莫要败兴”。她感觉到阿迟炽热的掌心带着火烧到她身体各处。

    &esp;&esp;阿迟在榻上不老实地挪着挪着，很快就不管不顾、整个身子都贴上来，与其说是抱住了她，不如说是挂在她身上。隔着一层薄薄单衣，杜昭璃很快便被她暖热了。阿迟几乎整个夏季都是这样。其实宁州比起西京，夏日温度很是宜人，但阿迟尤其怕热，又或许这只是她天天要蹭上来的借口。

    &esp;&esp;阿迟没有反应。她小心翼翼地将胳膊抽出来，阿迟一把将被褥抱在怀里，抱紧了。

    &esp;&esp;“好热……那个好厚啊，用我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