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求你别走 以利用为前(2/2)

    在很久以前，他讨厌在她眼里看到她对他产生恐惧害怕的眼神，但现在，他突然间很喜欢病态地享受着她的这份恐惧。

    对于他来说曾经那些刻骨铭心的美好时刻，在她眼里都只是一场以利用为前提的交易型陪伴。

    温知潼忍着痛缓慢地站起身，伸手将手铐送到他眼前，淡声说：“爽够了就帮我把手铐解开吧，你是商人，最该讲诚信。”

    季砚舟怔在原地，心中堆积的痛意在此刻化作一滴泪从眼里滚落，但房间里黑漆漆一片，温知潼看不见他流下的这滴泪。

    季砚舟好恨她，恨她的冷漠，恨她的绝情，恨她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他拉着她的手紧紧不放，跪在她眼前卑微地低着头，微凉的额头贴着她的手背，声音发涩：“但是潼潼，我很需要你，求你……别走。”

    他只是拉着她的手，却没有开口说半句话，两个人都僵持着，过了好一会儿，在空荡的房间里听见膝盖落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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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知潼的心一颤，终于肯回过头去看他。

    直视着她的瞳孔，他看到了痛苦、压抑、恐惧、冷淡，还掺杂着一丝厌恶的眼神，让他感到眼前的人好陌生。

    “潼潼，你要出国留学，我能陪你。不论我处境如何，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能陪在你身边。我之前说过，留你一个人在别的城市，我不放心，我可以不顾一切地奔向你，但你别推开我，好吗？”

    季砚舟起身，眼眶发红地看向她，目睹她此刻冷淡的神情，心中一阵刺痛。

    等待她休息好的这段时间里，季砚舟脑海里闪过她方才对他说的那句“做爽了就放我走”。恋爱相处这几年里，她从来没有主动跟他提起做这种亲密的事情，这次她是真心想离开他，才会主动说起。

    因为恐惧的情绪是因他而生，至少他的存在还能影响着她的情绪。

    他死死盯着她无动于衷的冷淡身影，眼里浮起浓烈的恨意，咬紧牙关说出狠话：“温知潼，你最好一辈子都别回国，否则在国内，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不知和他尝试了多久，温知潼只记得过去了很长时间，被他抱着在房间的各个角落留下他们相爱的痕迹。

    季砚舟指尖微颤，眸色黯淡无光，眉眼间染上化不开的落寞，他紧绷着下颌线，在她面前卑微地低下头：

    在她要走时，季砚舟用尽最后的力气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轻到只要她甩手就可以挣脱开，但温知潼不仅没有挣脱反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在漆黑的夜色里，双方都看不见对方眼里泛起的那点微红。

    尽管季砚舟不是这么认为的。

    就像她那天对他说的——找到门当户对的伴侣，祝他前途无量。

    不知道这是他第几次怀疑她的真心，他在想，她真的爱过他吗，爱一个人时是会对爱人流露出这种厌恶至极的眼神吗？

    她保持背对着他的姿势，看不见他此时是什么样的神情。

    他每次都贴得格外深，似是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出心底的怒意与掺杂着的那一丝委屈。

    但她实在累到无力去面对他。

    温知潼努力克制着难过，继续说出扎心的话逼他彻底死心：“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喜欢一个心狠手辣、限制我的交友、掌控着我日常生活的的人？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愿意陪在你身边，愿意哄你，只是因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

    已经过去了两天，此时是两天后的晚上。

    空荡漆黑的房间里响起温知潼淡漠的声音：“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想逃离你，你能听明白吗？”

    温知潼实在承受不住他靠近时的力量，见她极累地趴在干净的地毯上，他才肯放过她、给她休息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比任何一次都要煎熬。

    温知潼不敢回头去看他的表情，感受到他话中的恨意，指尖发抖，她攥紧掌心逼着自己往前走，把他的恨意和曾经的过往都抛之身后。

    即使他当下的处境再差，他至少还是能给她兜底，能照顾好她。

    但心中却始终无法割舍她的存在。

    季砚舟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拽住她的手拉进怀里，她还没从上一轮走出，又开始迎接着他的到来。

    和他待在一个房间里，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她已经很累了，可他却仿佛感受不到半点累意，享受着她的一切反应。

    这是他最不受控的一次，就连缓歇的时间都不想留给她，仿佛知道她很快就要离开他，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他只想顺着自己的感受来。

    温知潼全身上下白皙的皮肤印着红痕，他像是疯魔了一样，在最后的时间里痴狂地迷念着她身上的气息。

    季砚舟失望地冷笑一声，想去牵她的手，温知潼转身躲开了，听见他嗓音暗哑地说：“如果是利用，那就一直利用到底，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

    温知潼不知道他口中的“爽”到底要消耗多少天，但她不想再陪他消耗下去，嗓音微哑地说：“爽够了吗？”

    季砚舟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动作慢而轻，感受着她细微发颤的身体。

    但温知潼却自私地替他擅自决定关于他前途的选择。

    他爽了，但不够。只要是和她，无论多少次，都不够。

    季砚舟还跪在地上纹丝不动，那双眼眸在漆黑夜色里泛起猩红，她口中说的话像一把刀刃句句扎在他的心口，让他失去再次追上前的勇气。

    她走向前一步，将手铐的指纹解锁处贴在他的指腹，“哐当”一声，金属手铐坠落在地，房间里回荡着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宛如听见一颗心碎在地上的声音，她没有捡起那副手铐，与他擦肩而过准备离开。

    对所有人都清冷高傲的人，此刻跪在她身前，求她别走，乞求她能垂怜他，留在他身边。

    他太懂该怎么让她的身体反应更加强烈。

    温知潼心中动摇地微抬手想去稍微安抚他的情绪，但她很清楚不能这么做，她狠下心硬生生地掰开按在她手腕上的每一根手指，转身冷漠地走到门口。

    她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房门关上，他的世界突然变得好安静，一切事物像死了一样寂静，心里只剩下空落感。

    温知潼深吸一口气，她在心里认为若要付出巨大代价来维持这段不能确定长久的关系，双方都会感受到累，她现在最好的前途就是出国留学，而季砚舟最好的前途是留在国内发展企业，分道扬镳这对两个人来说都会轻松很多。

    整套房间里仍旧深陷漆黑，窗帘遮住阳光的渗入，一丝天光都透不进来，温知潼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了，被他压在身下时意外看到了放在眼前的手机屏幕亮起光，时间清晰地呈现在她的眼中。

    温知潼直视着他的双眼，心里升起一丝心软，说出的话却仍旧冷淡：“我现在不需要你了。”